39. 民国十八年(1)
作品:《鹤南斋》 民国十八年春。
军校正式建立后,各地青年热血沸腾,纷纷赶往广州黄浦区长洲岛,参加军校。
以求驱除外敌,精忠报国。
其中,就包括南伽城总司令之子,梁安硕。
他在军校的两年里,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之辈,最为要好的,当属徐青空。
军校的学习结束后,梁安硕即将返回南伽。
不知去何处的徐青空毅然决然选择和他的好兄弟一起。
去见见梁安硕口中的这个山清水秀、长治久安的好地方。
南伽位于内陆,远离海洋,列强入侵时,战火总是晚一些烧到这里。
但,烧得也更剧烈。
南伽一向是富饶之地,千年前开始源源不断接受帝王赏赐,再加上南伽多工匠,工艺之美享誉中华大地。
文物国宝之多,在全国出了名。
相传,一千年前的一座神鸟金楼,就藏在南伽。
神鸟金楼位置隐蔽,由古时候的工匠精心打造、雕刻,楼身金碧辉煌,每一层楼都有不同的古文物,纷纷着以金身。
楼顶有神鸟驻足守护。
金楼记载着中华从上古到一千年前的变迁。
若谁得了这座神鸟金楼,富可敌国。
只不过,关于神鸟金楼,南伽流传,全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人真正亲眼见过。
梁安硕回到南伽以后,他的父亲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少将当。
徐青空自然而然,成了梁安硕的排长。
虽说梁安硕是南伽司令梁邵的儿子,但他和他的父亲行事风格有所不同。
梁邵行事一向沉稳,而梁安硕这个人,则沉稳中带着点吊儿郎当。
有时,别人上一秒还在和他说很重要的事,下一秒,他就能想到些阿猫阿狗的事,嘻嘻哈哈跟你岔开话题。
虽然南伽位置偏僻,深居内陆,日子还算安宁,但梁安硕一心想着跑出去。
他想去外面看看——
为受欺的人民打抱不平,举起手中的枪,打倒入侵的敌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但梁安硕的父亲梁邵一直不肯放他离开南伽,因为他认为外面太危险,不想他的儿子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僵持不下,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
梁安硕虽然表面安分守己,偶尔蹭蹭城南烧鸡铺王大妈的烧鸡,又或者偶尔薅走城北马圈的一匹马,但他还是想做点儿什么,为国为民,这样,才像个好男儿。
有一天,他正为如何在梁邵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躲过城口守关的士兵跑出城而发愁。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只好独自一个人出去转悠。
转啊转,不知不觉,他就转到了一个池塘边。
那一天的梁安硕,完全不会想到——这一天,其实也是他生命的转折点。
堰塘边长满了芦苇,芦苇比人还高,掩盖了堰塘,人必须走到山坡上的马路边去,才能看见堰塘全貌。
梁安硕为逃不出去一事发愁,看上去郁郁寡欢,心情格外不好,就连步子也是无精打采。
他的心思全在如何离开南伽这件事上。
以至于过了好久,他才听清被芦苇掩盖的堰塘里有声音。
大……大白天的……
哪儿来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梁安硕看了眼湛蓝的天,光线刺眼,他不由自主用手挡了下眼睛。
于是,他的注意力和目光又重新回到右手边的堰塘里。
难道……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里面有……
梁安硕两眼放光,整个人忽然来了精神。
“难道里面有鱼?!”
这动静这么大,说不定还是那种十几斤的鲜美大鱼。
虽然今天出门,什么好主意也没想到,但是能带条鱼回去,和徐青空一起烤来吃。
说不定也可以在梁邵面前美言几句。
等他心情好,自然就放梁安硕走了。
想到这儿,梁安硕立即挽起自己的裤腿,嘚瑟地穿过芦苇,走向堰塘。
不过……
他刚扬起的笑容突然消失。
这堰塘里面,没有鱼,只有一个黑色麻袋,而且正在慢慢往下沉。
“这……这什么玩意儿。”
梁安硕盯着下沉的黑色麻袋思索,步子也跟着停下。
他完全没想到,麻袋里装的,居然是个人。
麻袋里依稀传来求救声。
被捆住了手和脚的司简,好不容易把塞在嘴里的麻布吐出来,然而麻袋积满水,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她刚喊一声“救命”,整个人就已经陷入水里。
“不是吧,还真的是人?”
刚才还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梁安硕,这下不得不承认,麻袋里真是人了。
他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在这儿干愣着,毕竟救人要紧,于是他二话不说,扑进堰塘里。
本来想来个英雄救美,可谁知麻袋这么沉……
一摸才知道,原来里面还装了好几块大石头,估摸着有八九十斤。
“我去。”
梁安硕无语,这样还怎么让他英雄救美啊。
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人命要紧。
他使劲了浑身解数,总算把麻袋一起拉到堰塘边。
芦苇被两个人的身体压倒一大片。
上岸以后,梁安硕救松开手,翻身躺在芦苇上,大口喘着气,眼里倒映着蓝天。
头发湿湿的,衣服也全湿了。
怎么就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对了!他想起来!
他还没有把麻袋解开。
糟糕糟糕,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麻袋里的人不会被憋死了吧。
梁安硕大概能猜出来麻袋里的是个女孩子,毕竟男人的身形不会那么大。
慌乱之间,梁安硕总算把麻袋外的绳子解开,他扒拉开麻袋,好让里面的人能顺利呼吸。
然而,让梁安硕没想到的是,他救的不是“美”,而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孩。
而且浑身臭臭的,脸上糊满泥土,脏兮兮的,身上系着的围裙还有鱼的鳞片。
他寻思,这是个卖鱼的吧。
梁安硕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人,哪里闻得惯这种鱼腥味,他捂住嘴,身体不由自主往后退,与女孩隔出一段距离。
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这个人到底死没死。
毕竟她躺在地上,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梁安硕扒下旁边一根芦苇,用芦苇的根部去戳女孩的胳膊。
没有反应。
坏了,不会真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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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死了,梁安硕到时候可就脱不开系。
要是别人说这女孩是他害死的怎么办。
更加不放心,梁安硕直接蹲起来,小心翼翼地挪到女孩身边。
好吧,梁安硕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女孩穿得破破烂烂的,浑身脏兮兮的,还一股鱼腥味臭得要命。
但是她的脸是好看的。
五官是纯天然的端庄与别致。
就是可惜不能像同龄人一样好生打扮自己,也不能像同龄人一样每天只需要想些快快乐乐的事情就行。
梁安硕头发湿漉漉的,当他凑过去时,发梢的水也随之滴在女孩的眼皮上。
女孩颤了一下。
梁安硕一心想着用手指去试探她的呼吸,没注意到她身体的颤动。
“还好,算你运气好,还活着。”
感受到呼吸,梁安硕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退后好几步,就着芦苇躺下。
此刻的他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竟也没想到……
一闭眼,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梁安硕再次醒来,睁开眼,直接对上了司简的那一双大眼睛。
她眨巴着眼,懵懵懂懂地盯着梁安硕。
“啊——你鬼啊——!!”
刚醒来的梁安硕受不得这刺激,他吓得把司简推开,自己躲到一边。
再等他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刚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似乎不是鬼,只是他今天下午救下的少女。
司简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盯着梁安硕。
梁安硕回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一切,缓缓挪动目光,看了司简一眼。
“你……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他挺直腰,摆满气势,不让自己被司简随随便便轻看。
“我?”
司简指着自己,嘴角微微弯起,充满喜悦。
“你说我啊,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一直盯着你看,这样我才能记住你的样子,以后好来感谢你。”
“感谢?”
那就不必了。
梁安硕从头到尾打量着司简,说来也奇怪,这个女孩浑身脏兮兮的,还一股鱼腥味,但是一言一行却不招人讨厌。
反倒是让人很好奇她的遭遇。
梁安硕休息得差不多,从芦苇地里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漫不经心问:“对了,你怎么会被人绑起来扔到堰塘里?你是招什么仇恨了吗?”
闻言,司简突然默不作声,蹲在芦苇地上的她把头埋下,眼里变得黯淡不少。
梁安硕见司简不愿回答,便也不再追问。
“那你自己小心点,以后别再继续让人这么欺负你了,活着多好是不是,千万别随随便便就死掉。”
梁安硕从芦苇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衣,“我也得走了,咱们以后有缘再会啊。”
他招招手,自此作别。
司简抬起头,默默地注视梁安硕的背影,她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她的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梁安硕。
天光从云层缝隙中照射下来。
司简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目光中梁安硕的背影。
就好像,这样的他可以——
触手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