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摆渡云(7)
作品:《鹤南斋》 司简昏迷过去。
陆瑾生跑到她身后,把她托住。
时间静止消除后,众人得以自由活动,他们不知道刚才突然静止的一秒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都看见司简手里紧握的钥匙,各个欣喜不已,“太好了!是钥匙!我们又集齐了一把。”
陆瑾生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梁安硕出现的幻影。
司简曾在他面前喊了无数次的“三哥”,但时到今日,他才得以看见,原来真正的梁安硕长这样。
“在想什么呢?”
于泽走过来,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过了很久,陆瑾生才会过神,他愣了愣,语气淡淡的,“哦……没什么。”
司简把手里的钥匙拽得紧紧的。
泰合好奇地蹲在司简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她手里的钥匙,结果司简捏得更紧了。
这让泰合有些恍惚,这司简到底是昏迷了还是没有昏迷。
钱主任看到钥匙来自摆渡云的钥匙也终于出现,非常欣慰,“小陆,我们接下来去长眠山吗,现在就差这一个地方的钥匙了。”
“嗯,”陆瑾生点点头,看了眼怀里的司简,抬起头对钱军说,“钱主任,等司简醒来,我们就差不多出发吧。”
“好。”
“你们这就要走啊?”
老头从泰合和钱主任中间钻出来,探出一颗脑袋,盯着陆瑾生,“也太快了吧,你们真的不再陪我玩玩吗?”
思绪被拉回当下。
陆瑾生看着眼前这个贪玩的老头,“你一直都守在这里?”
“对啊。”老头点头,无所谓说:“这里清净,没什么人打扰。”
“那……你是不是也见过一个叫梁安硕的人?”
陆瑾生想起梁安硕的幻影说的话,既然他曾经把自己的一丝意识留在这里,那么说明他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是啊。”老头突然间又来了兴趣,“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呢,但是想想一百年了,他应该死了。我就打消掉这个念头。”
“你和他说过话吗?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自从看到幻影中的梁安硕以后,陆瑾生就对他充满了好奇。
换做以前,他可是八竿子都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联系。
“他啊……”
老头有模有样,抬起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虽然当时他无意间闯入了我这个秘境,还差点被我当作外敌轰出来,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后,就允许他在我这里放他的钥匙。”
“好人?”
陆瑾生不解,“你跟他相处时间又不长,况且他来到你这里只是为了藏钥匙,你又如何确定,他一定是个好人?”
“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老头分外得意,向陆瑾生讲述当年的事情。
“我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暂存东西的,当然是得经过我的考验。”
在旁边听着的于泽同样有些好奇,凑过来问,“什么考验?”
老头笑笑,相当得意,因为他知道在场的人不可能猜得出来。
下一秒,蹲在一边的泰合忽然出了声,他犹豫地开口,“……该不会,这个考验就是陪你玩好吧?”
老头有些急了,跳到泰合面前,心恼不已,“你怎么知道!可恶!怎么就被你猜到了呢。”
泰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还真的能说中。
不过严格来说,他也不是瞎猜。
“你看看你自己,一把年纪了,浑身上下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玩。这很容易想到的好吧。”
老头:“……”
居然有人说他贪玩,更可恶了。
但是还说他一把年纪,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老头气得牙痒痒,用手指着泰合,酝酿半天,也酝酿不出来一个字。
因为泰合一边冲老头笑,一边又亮出挠脚板心的羽毛。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老头斗不过泰合,又重新回到陆瑾生面前。
“实话跟你说了吧,他跟我说了为什么要藏好钥匙,所以我就答应他了。”
“你说——为了藏好宝藏,不被外国人抢走,他不惜跋山涉水,不惜最后付出生命,这样一个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帮他呢。”
陆瑾生埋下头,他想,也许之前司简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依据。
之前他总认为司简是个恋爱脑,所以才会觉得梁安硕哪里都好,全是优点没有缺点。
但实际上,梁安硕这个人,就是坦坦荡荡,堂堂正正。
胸中有热血。
他愿为了他的信仰,抛头颅,洒热血。
他即使知道一意孤行往前闯的代价是付出生命,可是他仍然在所不惜。
老头叹了口气,感叹着说,“后来我去外面玩的时候,听说梁安硕死得可惨了,日本人对他的尸体都不放过,又刨又坎的,可残忍了。”
“他也算是个英雄。堂堂正正的英雄。”
“我说的这话,一点都不为过。”
在场很多人都沉默了,他们听着老头空中的梁安硕,有些动容。
他该是一个多么勇敢的热血男儿?
陆瑾生不禁能感同身受。
原来司简所信仰,所追捧的梁安硕,是这样一个人。
的的确确值得司简的满心欢喜。
沉默了一会儿,陆瑾生又追问老头。
“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安硕最后为什么会落到日本人手里?最后是不是没有任何人找到金楼的下落?”
“停停停!你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了。”
老头皱着眉,傲慢得不像话。
陆瑾生重新说,“好,那你先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头扫视一眼周围,看着每个人期许的目光,他笑笑,问:“你们都想知道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点头。
只见老头又笑笑,“嘿,我偏就不告诉你们。”
“为什么啊?”
泰合听到这话,不能接受,“你告诉我们呗,我们真的想知道。”
于泽也接着说,“是啊是啊,老爷爷,你看你长得这么英俊,为人这么潇洒,肯定愿意告诉我们的对不对?”
要不是为了从老头口中套点话,于泽可不愿意给这老头这么好脸色。
老头想了想,说,“行吧,我也可以告诉你们——”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准备听。
但老头接下来的话却来了个大反转。
他无辜地摊开手,“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陆瑾生:“……”
于泽站起来,恢复到当初对老头的那副嚣张驾驶,“你有毛病是不是,你不知道在这里铺垫半天干什么,捉弄我们很好玩吗?”
老头冲于泽做个鬼脸,躲到陆瑾生身后,“确实挺好玩。”
于泽对他无语,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形容他这样的做派。
老头躲在陆瑾生身后不肯出来,因为他知道正在气头上的于泽肯定会找自己麻烦。
“我是真不知道。当年我跑出去玩儿的时候,路过南伽古城,刚好听当地人说日本人杀了个人,我好奇,走到城头去看,挂着的人就是梁安硕。”
“不知道也没关系。”
陆瑾生说,“我们等会儿应该就会离开这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待在这里吗?”
老头想了想,说:“当然,我的鱼儿还没钓上来,我得等鱼儿上钩。你们要走就先走吧,要是以后有缘,说不定我们还会再相见。”
“好。”
陆瑾生刚说完,便察觉到怀里的人有所动静。
是司简,她快要醒了。
怀中的人儿动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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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慢慢睁开,打量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陆瑾生身上。
那一刻,陆瑾生有些紧张。
现在醒来的司简,是哪一个司简?
是之前对他热情不已的司简,还是之后被控制,对他冷酷无情的司简?
陆瑾生不知道,但他愿意欣然接受任何一个可能。
“三……三哥。”
怀中的女孩犹犹豫豫,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刻,陆瑾生明白,回来的是之前的司简,是一心一意在乎他,满眼都是他的司简。
他很高兴,现在的司简是喜欢他的,是乐于接受他的那个司简。
可是高兴之后,陆瑾生却感到害怕。
他害怕,现在司简对他的种种,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把对梁安硕的那一份喜欢,转嫁到自己身上。
他害怕,自己现在这份快乐和幸福,是偷来的。
司简又喊了他一声。
但是此刻的陆瑾生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别开头,不敢看司简。
看到陆瑾生对自己的回避,司简有些沮丧。
她把头低下头,闷闷不乐,责备自己。
“三哥是不喜欢司简了吗?”
“我没有。”
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朝陆瑾生看过来,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看热闹的成分。
陆瑾生自己都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三个字,他看向八卦的几个人,“看什么看,不关你们的事。”
“明白!我们很识趣!”
于泽站了起来,带着其余几个人,快速跑开。“放心,我们绝对不打扰你们——”
看他们都走了,现在的陆瑾生脸更加红,滚烫烫的。
但很快,一股凉意贴在他的脸颊上,冷热相融。
陆瑾生诧异看过去,是司简在用她的手背感知陆瑾生脸颊的温度。
“三哥,你的脸好烫,你是生病了吗?”
司简歪着头,懵懂地盯着他。
他别开眼睛,不敢回应司简的目光,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不敢。
“三哥……”
司简沮丧地埋下脑袋,“是不是之前我被迷雾控制的时候,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做了很过分的事,所以你现在更不待见我了?”
“没有。”
陆瑾生想也不想就直接反驳,但是反驳之后该说什么,他却还没有想好。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那三哥你现在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是我这段时间变难看了吗?”
司简俯下身,想对着橘子海照照自己的模样,但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鞋子,全都变了样。
“这是什么?”
司简好奇,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穿的不是这身衣裳。
“哦,这个啊。”陆瑾生向她解释,“因为你能像人一样被看见,我害怕你之前的打扮太引人注目,就带你去买了身新衣裳。”
“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你就先将就将就。”
陆瑾生看着别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话竟然这么别扭了。
司简毫不犹豫回答。
“喜欢,我当然喜欢!”
她满心欢喜地打量自己这身衣服,虽然不是华丽的裙子,也不是价值千金的绸缎,但她就是很喜欢。
只要是她的三哥给她买的。
她就很喜欢。
像之前梁安硕给她买新衣裳时一样,高兴得不得了。
陆瑾生瞄她一眼,又迅速看向别处,唯独不敢同她对视。
“……你,怎么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情我不知道吗?”
司简看着陆瑾生的脸,“三哥给我买了新衣裳,我当然高兴。我想向全世界炫耀。”
陆瑾生随意笑笑,低下头小声呢喃,“瞧你那样,至于吗……”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哄女孩子,自己也可以这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