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七彩燕(1)

作品:《鹤南斋

    陆瑾生沿着光头男消失的位置往下追,一路游下去,在水中依稀看见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拎着光头男不断跑远。


    他甩出一枚飞镖,正中陌生男人的肩膀。


    披着黑斗篷的人肩膀受伤,手上力度骤然减弱,无力拖着光头男继续往前。


    情急之下,他只好先拿东西。


    男人掐住光头男的脖子,眉毛拧成倒八型,厉声逼问。


    “钥匙呢?赶快交出来!”


    光头男虽也为钥匙而来,但关于金楼,他来之前也只是道听途说,并非豁出性命也要拿到手,于是他立刻认怂,苦苦哀求,“好汉,求求你,别杀我,把我放了吧,钥匙不在我身上……”


    披着黑斗篷的人回头看一眼即将逼近自己的陆瑾生,没办法,他只好先走一步。


    男人撒手,把光头男扔下,直接游走。


    光头男松口气,赶紧划动手臂往上游,能逃则逃。


    不过,陆瑾生还是快他一步,他拎着光头男的衣领,“往哪儿走,跟我上去。”


    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光头男也只好束手就擒,他老实地把手举起来,皱着眉求饶,“好,我不跑,但你得保证不杀我。”


    陆瑾生看他一眼,划动左臂往上游,面无波澜。


    “钥匙不在你身上吧。”


    光头男本以为凭着钥匙还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没想到早就被看穿了。


    “你……你居然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下来追我?”


    陆瑾生回答得干脆,“有话问你。”


    江上。


    于泽和钱主任把船划到前面以后,把另一艘船上的外国佬围住。


    司简告诉钱主任,钥匙被光头男转交到了他身上。


    钱主任在于泽的搀扶下,走到科尔所在这条船上,给他搜身,果不其然找到了不归河河水化作的蓝色钥匙。


    外国佬见自己跑不掉了,蹲在船板上,两只手抱住头,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国话,“我是无辜的,你们放过我吧。”


    “你还无辜?亏你说得出口。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第一天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还干出了扔婴儿的缺德事。”


    外国佬知道现在想要抱住自己的小命,必须得实话实说,“冤枉啊,我们也只是受人指使,据说江里有水怪,如果没有人下去当食物的话,整条船的人都会被水怪吃掉。后来……我们才知道水怪是假的。”


    “我管你冤不冤枉,反正你们就是想害人。”于泽想给科尔一拳以示惩戒,但被钱主任拦住了。


    陆瑾生带着光头男回到江上。


    于泽闻声往后看,连忙搭手,把陆瑾生拉上来。


    钱主任也站在另一边,去拉光头男。


    回到船上,陆瑾生的裤脚不停往下滴水,在船板上浸出一块深色的湿痕,他的衣服也湿透了,脸上挂着细碎的水珠,顺着下颌一滴滴砸落,眼睫上沾着细小的水点。


    司简一声不吭,认认真真地帮他拧干衣服的水,陆瑾生把她的手刚拿开,她的手又立刻回到衣角上。


    没办法,陆瑾生便不跟她较劲,任由她拧水去。


    他看向另一边,此刻,光头男正无力地躺在船板上,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他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空,心中只剩下懊悔——


    早知道来寻钥匙这么危险,一开始就不该来。盯着钥匙的人现在都有两拨,照这样下去,等找完钥匙,那岂不是得被抢得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陆瑾生看向钱军,“怎么样主任,钥匙拿到了吗?”


    钱主任点头,把湛蓝色的钥匙交给陆瑾生,“小陆,这个东西就交给你来保管。”


    “好。”陆瑾生接过钥匙,把它放到身上。


    一旁的光头男不知何时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瑾生放到衣服夹层里的钥匙。


    “看什么看。”陆瑾生盯着光头男,目光重新打量他。


    光头男立刻识趣地挪开眼。


    陆瑾生分别看一眼光头男和外国佬,“我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到柳家村来,到底受谁指使,你们背后的人想做什么?”


    光头男把头拧到一边,样子懒散,恍若什么都没听到,不准备搭理陆瑾生。


    于泽在旁边开口,“都不说的话,我就把你们扔下去喂鱼。”


    “……别。”光头男转回脑袋,低头盯着手指,犹犹豫豫,“我要是说了,我们会没命的。”


    “不说的话现在就会没命。”陆瑾生提醒光头男和外国佬,“给你们考虑的时间不多,你们最好想清楚。”


    光头男:“……”


    外国佬在旁边蹲着,有些着急,比起光头男,他更害怕没命,“老板,你快说吧,这些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我自己有分寸,你催什么催。”


    光头男瞥一眼科尔,然后把脸朝向陆瑾生等人,扭扭捏捏,依旧埋着头,“我……我本来是做运输生意的,来过柳家村几次,对这里还比较熟悉,有一天,一个人找到我,跟我说,如果能帮他拿回柳家村的钥匙,就给我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美金?”在旁边听着的于泽笑了笑,不禁感叹,“你背后的人还挺舍得啊,一把钥匙就五百万美金,那要是四把钥匙全让人去找,岂不是得花两千万美金。”


    光头男试探性抬起头,瞥一眼于泽,“开启那什么金楼,需要四把钥匙?”


    来柳家村之前,光头男混迹在各个行业,对金楼的事有所耳闻,但他一向不相信世上真有,直到那人找到他,让他带回柳家村的钥匙,他才慢慢怀疑,金楼也许真的存在。


    传说中金楼有六十丈高,千年前由匠人用黄金打造而成,廊道屋檐皆以赤金熔铸而成,檐角瓦当全是纯金铸就,每一层楼都雕刻有黄金打造的守护兽,楼中堆满黄金。


    谁若得到,富可敌国。


    于泽有些无言以对,随口一说,没想到光头男真会钻空子,他皱着眉随便敷衍,“不关你的事。”


    光头男“切”一声,“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陆瑾生站在于泽身旁,放低声音,小声说:“虽然伽落村的石壁上有文字提示钥匙的线索,但也许这不是唯一的渠道,还有其他人也知道钥匙和金楼的联系。”


    钱主任用手肘碰一下光头男,“反正你们现在也落我们手上了,赶紧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光头男依旧低着头,不愿开口,他害怕说了实话以后,会碰到那个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


    想了想,光头男突然抬起头,嬉笑着问,“要我说实话也可以,但我有条件,你们得带我一起去找钥匙,我也想看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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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中的金楼长什么样。”


    于泽一秒都未曾犹豫,凶着一张脸,把嘴抿成一条直线,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绝不会动摇的笃定,“绝、不、可、能!”


    光头男嘴角往下撇,一脸嫌弃地看着于泽,眼神中透露着鄙夷,“什么不可能,你说了不算。”


    说完,他笑嘻嘻看向陆瑾生,“你说了才算对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快好好想想,我这个条件行不行。”


    陆瑾生没有直接问泰合,而是转问他别的事情,“刚才把你带下水的人,你认识吗?会不会是指使你来找钥匙的人派来的?”


    泰合有些迟疑,疑惑地皱起眉头,“应该不会,那个人和我说好的,如果我能拿到钥匙,就在对岸山脚下的茶馆接头,而且把我拖下水的人披着黑斗篷,我从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


    陆瑾生不语,低头沉思着某些事情。


    泰合笑嘻嘻,继续怂恿陆瑾生,“恩人,你刚刚救了我,把我从水里捞起来,你就是我的恩人了,你快想想,到底同不同意我这个条件。”


    陆瑾生不会擅自做决定,而是抬眼看向钱主任和于泽,“你们怎么看?”


    于泽率先开口,“不行,绝对不行,这两个人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都不一定。”


    泰合否认,“你少胡说啊,我发誓,我刚才说的全是真的,一个字都不假。”


    坐在他旁边的外国佬也承认,“没错,我们说的全都是真的。我们想和你们一起走,只是想去看看金楼是否真的存在,我们不会干坏事,更不会给你们添乱。说不定,路上还能帮忙,毕竟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


    钱主任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陆瑾生和于泽,“说不定可行。我看他们这两个人虽然爱耍滑头,但是话应该不假,与放烦他们出去制造麻烦,不如拴在身边看着点。”


    陆瑾生想了想,重新开口,“行,我们答应带上你们一起,那你现在赶紧说,指使你的人是谁,他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钥匙的线索?”


    于泽给泰合和科尔的手松绑。


    泰合活动活动手腕,笑嘻嘻说:“联系我的这个人,没有露过脸,一直都很神秘,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为了找金楼。”


    于泽:“……”


    他用手指关节敲光头男的脑袋,有些气愤,“你这不废话吗!说了跟没说一样!”


    光头男委屈低下头,“可是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好不好……”


    陆瑾生把于泽叫回来,轻声说,“算了,就像主任说的,倒不如把他们留在身边,看看他们最后到底想干什么。”


    于泽:“可……他这人根本不老实。”


    陆瑾生按住他的肩膀,“没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泰合身子前倾,凑近些偷听陆瑾生和于泽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两个人扭头看向光头男,他立即收回脑袋,笑嘻嘻看向看向陆瑾生,“恩人,我叫泰合,你们以后叫我阿泰、小合,都没问题,我都喜欢听。”


    “泰合就泰合,什么阿泰,什么小合,肉麻死了,别来套近乎。”于泽嫌弃地盯着光头男,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


    外国佬也认真介绍自己,“我叫科尔,来自意大利,不过,我已经在中国生活了八年,你们放心,我们之后绝对不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