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旧事重提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闻璃被气笑,几步走至椅子旁坐下:“大哥还是快些养好伤吧。眼下太子请皇上重新彻查长随侯府一事,被皇上下旨申饬,原本朝中都以为咱们这位太子要倒霉了,结果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被贬斥,被流放的人,竟是六皇子手下的得力之人。”


    皇帝出乎意料得处罚了六皇子的人,还将六皇子手里的吏部和礼部之权收回。


    就连他那位长宠不衰的生母柳贵妃,也被禁足在自己寝殿里。


    闻景皱眉:“那太子那边呢?皇上下旨申饬了他以后就没了动静吗?”


    他那日听闻璃说沈俞静失心疯,去向皇上请旨重新查长随侯府的案子时,还以为太子这次会为着此事,彻底被六皇子沈俞风扳倒。


    没想到被扳倒的却是沈俞风。


    “动静?”


    闻璃慢慢喝着茶,悠然道:“动静有啊。据我所知,太子已经开始命人重新修整破败多年的长随侯府,若是大哥此刻还在梨花巷住着,怕是会被吵得睡不着觉。”


    太子既然敢动手修整长随侯府,定然是皇上知道且答应的。


    闻景低头想了一会,才沉声道:“他想查就查吧,白家的人都死绝了,就算查出来又如何?我们郑国公府又不是靠沈俞风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就算沈俞风真的不顶用,也威胁不到咱们郑国公府。”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该早些养好伤,亲自去瞧瞧沈俞静到底想做什么。”


    闻璃看着面色镇静自若的闻景,叹气道:“我知道大哥如今有能力保住郑国公府,只是登基的人若是太子,只怕是父亲那边—”


    “父亲不会坐视不理的,且等着看吧,太子想替长随侯府翻案,皇上就是第一个反对的人。就算太子登基以后再动手,以父亲的手段,怕是会求皇上的遗诏来庇佑郑国公府。”


    闻景知道闻璃在担忧什么。


    不就是当年举发长随侯白锋通敌叛国的人,是他们的父亲闻言敬吗?


    闻璃怕太子就算眼下不能拿郑国公府如何,但等他御极后,便会朝郑国公府动手。


    当年的事,他也问过,他父亲说长随侯通敌叛国一事证据确凿,并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没有想到先皇后白氏会在得知消息后,当即就抛下太子与五公主,在寝殿自戕。


    如今沈俞静冒着被皇帝申斥,也要大动干戈修整长随侯府,怕是已经按耐不住,要向沈俞风和郑国公府发难。


    “成王败寇,我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闻璃并没有因闻景的话,有丝毫放松,“我其实也想知道,若白家真的是乱臣贼子,那为何皇上还要将凤栖宫锁起来,不许任何除他以外的人进。”


    柳贵妃得宠多年不假,但皇帝却一直都没有再立皇后。就连先皇后住过的寝殿,也不曾落败。


    失了生母照拂的太子沈俞静和五公主沈俞谣,都平平安安长大了,很难说这些没有皇帝暗中的维护。


    闻璃原本以为自己,甚至整个朝廷都猜到了皇帝的心思,只是这会,他却不敢再笃定什么。


    “……这些事就交给父亲来做吧,我们再担心也无用,只能做好我们能做好的事。”


    闻璃说完后,下一刻就听到闻景道:“既然郑国公府已经站在了太子的对面,那就扶持扶持那个草包一把,昏聩的君主,总比圣明的君主好掌控些。”


    “只要皇上没有封沈俞风为王,那就还有机会!”


    本朝先太祖有令,皇子封王后即刻入封地,无召不得出。


    兄弟两谈完朝中之事,闻景慢慢翻过身,手里把玩着从叶含珍手里哄来的香囊,又提起他们的婚事。


    “娘亲前几日来看我时,就说菲儿及笄宴之后就去叶府提亲,至于婚期,当然是越近越好。”


    如今朝中不稳,太子和几个皇子都还未娶正妃,未免横生枝节,还是早点将人迎进府里。本就是他们郑国公府理亏,再拖着不办两个人的婚事,只怕两个人会闹得愈发难以收拾。


    再说了,闻璃的第二个孩子都出世了,闻景却还没成亲,这让舜华郡主怎么能不心急?


    “那大哥可想好了纳名时,用玉雁还是木雁?”闻璃思及闻景的伤,提议道。


    时下能用亲自去猎野雁提亲的人不多。


    大雁飞得又急又高,还必须是活的,这比起其他野物来,更难得。


    闻景闻之一笑:“二弟娶弟妹的时候,都亲自带着人去城外猎雁,更何况是你大哥我?”


    “可是—”闻璃有些头疼。


    闻景却打断他的话,喉间发出闷闷笑声:“别担心,我是习武之人,若娶亲都没给她猎来一对雁,恐怕她更要记恨我一辈子了。至于我的伤,我这几日都会乖乖在屋里养着,不会再乱动。”


    闻璃那日就见识过他大哥对叶含珍的情意,听他这么一说,只好无奈道:“随你。”


    反正他们之间的事,旁人还是少插手为好。


    闻璃走了之后,闻景便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握着手里玉色绣白兰的香囊出神。


    直到闻菲牵着叶含珍的手,绕过屏风进入内室时,才慌乱得将香囊往怀里一揣。


    “大哥,我和叶姐姐来看你来了。”


    闻菲拉着叶含珍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朝闻景笑得眉眼弯弯。


    闻景见叶含珍面上笑意虽渐渐敛下,但眉间不似往日那般郁色,就知她心情不错。


    “大哥……大哥,你看什么呢?”


    闻菲连着喊了两声,闻景才将视线从叶含珍身上移开,神色有些尴尬:“没、没看什么,菲儿的及笄礼可准备好了吗?”


    闻菲听他转移话头,接过丫头奉上的茶水才挤眉弄眼道:“都准备好了,娘亲已经答应让叶姐姐做我的赞者。”


    说完又朝叶含珍道:“叶姐姐,你方才已经答应我了,那就等到我及笄之礼之后再回府吧,免得来回折腾。”


    叶含珍闻言朝床上的人看去,随即点头应下:“好。”


    闻菲放下茶盏,拉着叶含珍的手,小声欢呼起来:“真好,我还能再和叶姐姐住几天。”


    自叶含珍应下闻景的求亲后,她便被闻菲带走,搬进了闻菲的居所。


    美名其曰:男女有别。


    闻景对此嗤之以鼻,但却不得不替叶含珍打算。


    不就是在闻菲那院子里住几日吗?他要是想见她,也只是多走几步路的事。


    闻景看不惯妹妹这么得意的模样,当即泼起冷水:“及笄之后,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咋咋呼呼的,爹娘那边很很快就会替你相看亲事,若是有合心意的子弟,记得早些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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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让她替你掌掌眼。”


    闻菲一听,瞬间撅起小嘴,不满道:“大哥就这么盼着我出嫁吗?我才十五,还可以在家里多待几年呢。”


    “我天天来看大哥,却被大哥这么嫌弃,我要去给娘亲告状,说你欺负我。”


    闻菲说完忽想起身旁的人,也不起身,只拉着叶含珍的手撒娇道:“叶姐姐,你看我大哥啊,他催我出嫁呢!你得替我教训教训他。”


    叶含珍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卷进他们兄妹之间的战局。但闻菲要她去教训闻景,她却是不敢的。


    这几日,闻菲日日都拉着她来瞧闻景,每次对上那人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时,叶含珍都想将自己藏起来。


    更何况还要去主动招惹他?


    闻菲见叶含珍不开口,只好委屈道:“原来叶姐姐也向着我大哥,想我快点嫁出去呢。”


    “闻四小姐,我并非这个意思。”


    “你看,姐姐你还是不肯叫我菲儿,”闻菲垂头丧气道,“那日我明明在屏风外听到你唤我大哥的表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疏远的“闻四小姐”?


    闻景见叶含珍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好了,你别再撒娇了,是大哥不好,不该惹妹妹生气,大哥给你道歉。”


    闻菲脸上倏然转晴,朝叶含珍笑道:“看吧,我大哥眼里只有叶姐姐,再顾不上旁人的。明明知道我不会吃味,但是见叶姐姐你为难不语的样子,我大哥还是忍不住要替叶姐姐解围。”


    闻景听完便知自己被闻菲戏弄了,当即抬眼去望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


    只见她垂下眼眸,手下却不停搅弄着帕子。


    “我让人准备了你及笄那日的礼,就放在外间的桌案上,”闻景说着便指着屏风外,来来往往的身影,“去吧,去看看喜不喜欢。”


    闻菲听他这样明晃晃得支开自己,也不好再多坐,只朝叶含珍揶揄一笑,便起身往外走。


    叶含珍听着外间悉悉索索的声响,眼眸不由从窗外开得正盛的紫薇移至闻景那张笑脸上。


    这些时日,闻景笑的次数加起来比闻菲还多,也不知道身上养着伤,有什么好高兴的。


    “坐过来,”闻景拍拍床侧,“我有话要给你说。”


    “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


    闻景听她拒绝自己,不由意味深长道:“你确定?”


    叶含珍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唇角笑意愈盛,眉梢挑得更高。


    没办法,叶含珍挣扎良久,还是缓缓从椅子起身,朝床边走去。


    前日就是闻景借口将闻菲支开,也是要求自己坐在他身侧,她不肯,闻景便要下床来拉她。


    闻景见人已经走到眼前,长臂一拉,便将人拉至床边坐下。


    他手上不停地拨她腰间系带上的青色流苏,启唇道:“等菲儿的及笄之礼后,我便去猎雁,好向你们府上提亲。”


    “……”


    “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些就婚程就很快了,只是我想问问你,亲迎是想定在你生辰七月初二那日,还是定在六月廿九?”


    叶含珍也订过亲,她与温行松就光走三书五礼,就足足耗费大半年时间,现下听见婚前五礼还未完成,闻景怎么连亲迎的日子都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