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圆圆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闻景见她眉间疑惑之色,便抱着人低声道:“所有的一切事项早都准备好了,若是我没有被父亲打一顿,这会婚前礼怎么也该走得差不多了。亲迎的期,我一早就让大师看好了,只是想着问问你的意思。”


    叶含珍心下微震,不禁抬眼正视着眉目温柔的闻景。


    他当真是要娶自己的吗?


    尽管叶含珍心里如何吃惊,但面上却犹自淡淡,“都可以。”


    闻景忽略她话中的随意,俯身去吻她发间冰凉的珠钗。火热的唇瓣贴上华丽的珠翠,也不能将心里的悸动压制住。


    闻景猛然吸了一口气,却只将两人额间相抵,并没有吻上那边带着茶水水痕的柔软。


    叶含珍如何不知闻景这是怎么了,但她已经渐渐开始接受闻景对自己欲壑的克制。


    面对这样的闻景,她不再像从前那般畏惧他。


    只是眼下两人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心跳,闻景呼出的气息,比午间直射进屋的阳光还让人觉得炙热。


    她默默承受着他气息的侵袭,不敢乱动一下。


    闻景情动菲菲,叶含珍却冷静相对。


    好在外间到底有人,叶含珍又如此乖顺得由他亲近,那就再等几日,闻景暗暗告戒着自己,不可轻易毁去如今两人之间难得的温馨。


    叶含珍忍耐许久,也不知闻景到底给闻菲准备了什么礼物,都这么久了,闻菲都还不见回来。


    闻景睁眼,深邃的眼眸渐渐浮起点点暗光,手下揽着人的大掌更是热得起了潮意。


    对于叶含珍而言,闻景扶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哪里是血肉做的,合该是铁匠铺子里的铁汁浇出来的。


    “闻景,放开我,”叶含珍还是被闻景逼得将双手抵在他胸前,试图让两人拉出些距离,“我有些渴,我要去喝水。”


    闻景却一把捉住那双皓腕,压低嗓音道:“……唤我什么?”


    叶含珍轻呼一口气,克制着内心的涩与羞意,嗫喏如蚊:“……斓清。”


    “再唤一次,再唤一次我就放开你,决不食言。”


    闻景看见那双杏眸上的漆黑羽睫,剧烈颤抖两下,紧接着就听到叶含珍又唤了他一声:“斓清。”


    闻景心满意足,在她光洁如玉的额间落下两枚轻吻,叹息道:“珍珍,你知我对你的怜惜吗?”


    他如今这样克制自己对她的渴望,不仅是眼下他们还在国公府里,不想有人非议她。


    更重要的是,他想她这一次主动。


    虽有些痴心妄想,但闻景却想再等等。


    叶含珍抵在闻景胸口的手,蓦然收紧,将他身上的衣袍抓得起皱。


    她颤声道:“斓清的心意我知,只是可以再给我些时间吗?”


    “当然可以,”闻景缓缓松开她的肩,吐出一口气,往后一仰靠在床头上,“等菲儿及笄之后,我就让人送你回叶府,可好?”


    叶含珍闻言身子一抖,随即松开了闻景的衣襟,勉强道:“好。”


    闻景见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不免坐起身子试探道:“若你不想回去,那仍和我在梨花巷住着?等到大婚之前再回去也不迟。”


    一切都过了明路,郑国公府和叶府里都不会有没眼色的人敢质疑什么,至于外面的人,就更不敢指摘。


    况且只要像从前那般低调些行事,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早就在一起。


    叶含珍是想亲人,但更怕见到亲人。


    她怕她见到父亲的虚荣,阿娘的眼泪,和哥哥叶劲的痛楚。既然这样,那便少见些,彼此间也少流些眼泪。


    “……好。”


    叶含珍机械般应下,神色却不如刚来时的轻松。


    闻菲甫一进来,便见两个人在床边肩抵着肩,不免捂着眼睛道:“我进来了。”


    叶含珍见救星来了,当即急急起身往外走,却被闻景拉住,“就这样坐着说话吧,她很快就要改口叫你大嫂了,这么害羞干什么?”


    叶含珍被闻景拉住,跌坐在方才的位置,又朝闻景瞪了一眼。


    “叶姐姐,你就坐在那里吧,”闻菲松开捂住的双眼,朝两人不怀好意道,“免得有人挣裂了伤口,耽误我改口。”


    她说着话往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又举了举手原本握着的锦盒,朝闻景道:“谢谢大哥的礼物,我很喜欢。”


    随后又朝叶含珍道:“我及笄那日,娘亲会替我取字。我想叶姐姐你比我大些,应该也有字,只是不知是何字,可否告诉妹妹?”


    “她比你大,以后又是你的大嫂,就算你知道她的字,又不能唤,你问来干什么?”


    闻景失笑,他都不知道叶含珍的字,凭什么要告诉闻菲?


    就算闻菲是他妹妹,也不行。


    叶含珍没想到闻菲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由为之怔愣。


    见她满是期盼的神色,只好避开闻景的视线,启唇道:“……圆圆。”


    尽管她已经放轻了声音,但这两个字,还是如岩浆般浇在闻景神识上,让他眼前有些发懵。


    他也曾在黑夜里多次问过这个问题,只是都在淹没在她不断的嘤咛,和咒骂喘息里。


    “……圆圆,”闻景低声重复道,“是希望你此生圆满之意吗?”


    叶含珍回头对上闻景亮起的眼眸,无奈道:“也有此意,只是阿娘说我自小生得瘦弱,希望我如珍珠般圆圆润润的才好,便取了这个字。”


    可惜此生,她终不得圆满。


    闻菲:“真好,这是叶夫人对姐姐的珍视呀!只是也不知我娘亲会替我取什么字?”


    “舜华郡主爱你更甚,会有意喻更好的字给妹妹。”叶含珍安抚道。


    这几,闻菲都有些紧张。


    叶含珍想起自己当年的及笄礼时,眼底一片涩然。


    那会,自己已经同那人定下婚事,只是家里舍不得她早早出嫁,便在家多留了两年。


    若是……


    叶含珍摇头,想这些做什么呢?这些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罢了。


    几日后,闻菲的及笄之礼顺利完成。


    叶含珍婉拒闻菲的再三恳留,向舜华郡主请辞后,离开了郑国公府,回到梨花巷。


    离开时还穿着单衣,回来时天气却已经热得,让人穿起了透气轻薄的纱衣纱裙。


    梨花巷的下人们见她终于回来,个个喜得眉开眼笑。


    白枝和青渚两个大丫头领着屋子里伺候的人,笑嘻嘻朝叶含珍贺喜,恭贺她不日就要嫁入郑国公府。


    叶含珍望了众人脸上的笑意,不好给她们冷脸,便朝一旁悠闲带着笑意的男人道:“闻世子可要赏?”


    她没忘记这里是闻景的宅子,就算要赏也得主人发话。


    闻景却慵懒靠在椅背上,拈起一颗还带着水珠的葡萄往口送,边吃边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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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宅子里我已经让人写进聘礼单子里,如今你才是这里的主人,要赏要罚,都随你。”


    叶含珍心下微震,原本手里吃了一半的蜜桃,顺着裙摆“咕噜咕噜”滚落在地,直到滚到冰鉴下,才慢慢停住。


    很快就有人将桃子捡走。


    叶含珍不明白他为何要送宅给自己,只定定望着又去拈葡萄吃的男子。


    闻景见她仍看着自己,只好坦白道:“虽说我在京城一日,郑国公府无人敢欺负你,但我是武将,说不得哪日就会带兵打仗,出去个三五载才回来。我怕你日后受了委屈,又不愿意回叶府,特意让人写进聘礼单子。”


    “会有人欺负我吗?”


    闻景心虚得将葡萄扔进嘴里,“你就当它是我送给你的别院,闲时也可在这里小住几日。当然了,我也会同你一起来住。”


    意思是,这是给她散心的地方,只是得带着他来这里。


    叶含珍没想到闻景会猜到自己不愿意回叶府。还将这宅子送与自己,一时半会倒真的想不出拒绝的话。


    回叶府里,一家子都难受。


    愧疚,无奈,还有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将家人变得不像家人。


    而这,大概就是闻景给自己的补偿。


    叶含珍拿着绢帕慢慢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桃子汁水,扬起嘴角:“白枝,那就传我的话,每人赏银二两,厨房和屋子里伺候的人,再另外赏一吊钱。”


    “是,小姐。”白枝笑吟吟地应下。


    众人听到主子赏银的消息,个个都比过年还乐。


    就连闻景见到她如此大方的赏下人,也厚着脸朝她伸手:“……那小姐要赏在下什么?嗯?”


    叶含珍瞟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赏你个没馅饺子要不要?”


    “要!只要是你赏的,就算是毒药我都要,更何况是饺子呢?”


    青渚见闻景起身走向罗汉榻上的新主子,朝打扇的小丫头们使了个眼色,便悄悄退出了内室。


    出乎叶含珍的意料,闻景只在她身上歪缠一会,便带着人走了。


    过后的三四日,都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宅子里。


    难得闻景不在,丫头们又听她的话,叶含珍便也不去想烦心事,只带着人陪她斗花斗草,打秋千,做蜜饯,做花签,过得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好啦,玫瑰卤子腌好了,等过半个月就能浇酥山吃!”


    叶含珍将新鲜的玫瑰花瓣用层层蜂蜜渍好,用小瓷坛一盛,再用牛皮纸密封上。


    小丫头殷勤得接过,又听她嘱咐道:“要放在阴凉处,不可沾和油。”


    “是。”小丫头笑着应下,便抱着瓷坛去了厨房。


    白枝和青渚一直盯着正接着玫瑰露的瓷瓶,钦佩道:“主子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叶含珍净完手,便将已经满的差不多的瓷瓶取走,又放了一只空瓶在半开的竹筒下,继续接着冷凝后的花露。


    将小塞子塞紧手里装满的玫瑰露瓷瓶,往两人面前一递,“喏,这个是送给你们的。可以拿去兑水喝,也可以用来抹在头发上,保证能让你们香上三五日呢。”


    白枝和青渚不敢接,连忙摆手道:“这太贵重了,奴婢们可使不得,还是小姐留着用吧,”


    且不说今日一早从郑国公府送来的这两筐玫瑰有多难得,就单单这一瓶露水,都不知耗费了多少功夫才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