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别骗我(二)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叶含珍等了不知多久,才听到闻景的声音:“……温行松娶的是京兆尹陈家的大小姐陈若清。陈家如今的主母,也就是陈若清的母亲,是我父亲的表妹。”
“她唤我父亲舅舅,唤我母亲舅母。”
也许是天气太热,还未等得及夏日来临,院子里的榴树上便传来阵阵蝉鸣,叫得人心烦意乱。
忽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清风抚过碧绿的叶,才叫这恼人的蝉鸣顿住。
可惜,只维持了约莫两息,那蝉便又拼命嘶喊起来。
叶含珍似不认识闻景般,微微侧头打量着眼前垂眸静默的男子。
视线从他浓黑英气的眉,高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划过,直到将他整个人纳入眼里。
怎么会这样?
叶含珍眼前一片片发黑。
哭,哭也痛。
不哭,更是觉着心口如刀搅弄,根本受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碎裂感。就好像有人将她的脑子
劈开,要狠狠挖去仍留在她记忆里的笑容。
那是温行松的一颦一笑。
闻景自说完这话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看着她抱着锦被不停颤抖的身子,他忍不住想去将人揽在怀中安慰,却被她一把推开,跌坐在踏脚上。
“嘶--”闻景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是伤口扯疼了,还是因着床上传来的哀泣,眼眶里也慢慢蓄积起热意。
“闻景,除了这件事,还有吗?”
叶含珍嗫喏着唇瓣:“若还有其他你背着我做下的恶事,不妨今日都坦坦荡荡告诉我,我也想知道,你能做多少件伤天害理的事。”
闻景神情僵住,下一刻咬牙撑起身躯跪伏在床边,将头埋在她腰间。
随着男人在腰间呼出的急促气息,叶含珍只当他还是不愿意坦白。
她想起那日在假山后听到的对话,整个人似要裂开一般。
温行松句句关怀那女子的话,同那女子体贴入微,替他着想的话宛如魔咒,慢慢嵌入她的血肉。
郎情妾意,大抵也就是这般。
叶含珍想要推开埋在腰间的人,耳畔却响起闻景低闷的声音。
“……我曾在离开临州之前,准备了三路人马分别出城,就是为了让你避开温行松,心甘情愿得随我回京。”
“还有吗?”
“还有,”闻景的眼泪很快将她腰间那块布料浸湿,“我给你准备的避子汤是假的,那些只是我让大夫替你开的滋补身体的药。”
闻景说完,便觉手下抱着身躯猛然一震。
“珍珍!我错了,我错了!”
闻景低吼痛哭道,“我不该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将你困在身边,我应该好好同你讲,好好保护着你,不该伤害你,伤害你身边的所有人!就算我第一眼就对你动心,也该与温行松堂堂正正的一较高下,不该,不该……”
闻景说到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叶含珍闻言,两只耳朵嗡鸣一片,听不见周遭任何声响。直到那阵嗡鸣声退去,才猛然低头去埋在她腰畔低声啜泣的男人。
大颗大颗泪珠砸在闻景的后颈上,很快,那些冰凉的泪水便顺着肌肤往衣领内滑落。
闻景伏在她腰间,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绷紧,只是仍不肯放手。
“……闻景,你真的赢了。”
叶含珍浑身发软,顺着闻景的力道,往后一仰,闭目涩声道:“你做了这么多恶事,不就是要我心甘情愿嫁给你吗?”
“那我便如你所愿,嫁给你好了。只求你别在折腾我身边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闻景闻言呆滞一瞬,缓缓从她腰间抬起头来:“你、你当真愿意嫁给我吗?”
随即不等叶含珍回应,又哭又笑道:“珍珍,你之前也这样说过,可是你却在我父亲面前拒绝了这门婚事。”
叶含珍抬手捂住眼睛,她以为那日闻国公知道她不愿意嫁给闻景,便会拦住闻景放她离开。
只是她一觉醒来,却从梅氏口中得知,她眼下所在的地方,是闻景在郑国公府的居所。
看吧,就算是那日怒发冲天,恨铁不成钢的闻国公,将闻景在她面前打得皮开肉绽,也不会违了闻景的心愿。
更不提那位答应派人送她离开的闻二公子。
他们都向着闻景,帮着闻景。
而自己呢?
叶含珍闭着眼躺在床上,如溺水之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胡乱去抓眼下可以抓到的一切。
冰冷纤细的十指被人紧紧握住,下一息便贴在潮湿的温热肌肤上。
闻景看她挥舞着双手在空中乱抓,忍不住握住,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我不会再食言,”叶含珍喘息道,“那日闻国公将你打得半死,闻二公子也答应送我走,我眼下却还是如你所愿,躺在你的院子里,听你痛哭流涕,听你失声忏悔。”
反正都没有用,那她还要坚持什么呢?
“我会嫁给你……或者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无论是嫁给闻景,还是做闻景的妾室通房,在她眼里,都没有什么差别。
闻景止住眼泪,呆呆愣愣望着闭眼喘息的叶含珍。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是一辈子被你关在梨花巷里,我都不会再妄想离开你……我会乖乖的,乖乖的做你想让我成为的人,不会再忤逆你。”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就这样吧。
至少,她还想她身边其他没有被闻景掌控的人,能顺遂得过上他们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
不要像她和温行松一样,这辈子只能在闻景手里讨活。
闻景如何不知她此刻的悲痛?
他缓缓起身坐在床边,将人圈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
“你答应就好,我没不相信你,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有些不敢相信。”
他方才一一交代完自己做下的卑劣之事,已经做好她要与自己彻底决裂的准备。
哪知峰回路转,叶含珍竟真的践行诺言,答应嫁给他?
耳畔只能听到隔着衣料传来的“咚咚”心跳声,叶含珍被心头涌上一股酸软的情绪裹挟着,慢慢蜷起身体,靠在闻景起伏不定的胸膛上,默默垂泪。
闻景知道她为何会忽然答应自己,但他不在乎。
就连此刻背上阵阵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许是老天爷也瞧不过眼我做下的恶事,自我们在一起后,房事只多不少,也未见有一子半息。珍珍,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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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时间,日日夜夜的纠缠,都未有喜讯传来。
也许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听着闻景的喃喃低语,叶含珍却睁开哭得肿胀的双眼,泪眼朦胧道:“闻景,别太贪心。我既已经答应嫁给你,就会老老实实坐上郑国公府迎娶的花轿,伴你一生。至于旁的,你就别再逼我了。”
答应嫁给他,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后的底线。
只是要她与他重新开始,那是如何也办不到的。
“你费尽心力,如今已经如愿以偿,就给我心里留块干净地,让我喘口气吧。”
叶含珍任由渐渐从眼角溢出的泪珠,沾湿闻景胸口处的衣料,不停抽噎着:“闻景,我恨你,我恨你……”
闻景听着她浅浅低吟,仰头流泪道:“……我知。”随即便低头将人紧紧揽在怀中,在她发间轻啄。
屋子里静悄悄的,闻景院里的管事丫头带着几个未束发的小丫头,将屋里的烛火通通点起。
灯火通明的溶月院,将天际边最后一丝橘光,被蓝紫色的夜幕侵蚀殆尽,照得清清楚楚。
廊檐下挂着灯笼被带着暖意的晚风,吹得微微晃动起来。
昏黄的烛光洒满廊下,闻璃携着梅氏站在西厢房门口,听得里间声响渐歇。
只偶尔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低泣声。
“走吧,这几日为着大哥和叶小姐的事,娘子受累了,咱们也回去歇息。”
闻璃一手牵着梅氏的手,慢慢顺着游廊往院门走。
梅氏站在院门口,回头朝身后的院落望去,低声道:“叶小姐她……”
里面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她与夫君站在门口时,几乎全部都听得真切。
叶小姐已经答应了大伯的求亲。
闻璃执起梅氏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却换来梅氏的一个瞪眼。
“你操心他们干什么?大哥如今抱得美人归,等府里过几日办完闻菲的及笄宴,就要替大哥操办下聘成亲的各项事宜,还有咱们干活的时候呢!”闻璃失笑道。
他握紧手里梅氏欲抽回的手,仍继续往自己院子走去。
梅氏拗不过他,只得红着脸颊与他齐齐向前。闻璃侧头看着梅氏雪白面庞上浮起的嫣红,又往溶月院里望了一眼,转头想起那日他大哥说起羡慕他与梅氏的话。
廊下不停晃动的灯笼,将两个人携手而去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
挟裹着初夏时节的各色香气,徐徐将窗前挽起的青纱撩起又落下,闻景则怀揣着满腔的酸胀之感,和鼻间的馥郁气息将已经哭累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叶含珍,紧紧搂在怀中。
第二日,大夫替闻景换好药后,便皱着眉头,朝一旁脸色难看的闻璃拱手道:“闻二公子,闻世子的伤口有些都裂开,如今天气渐热,若是再不仔细养着,怕是要化脓。”
闻璃点头,只等将大夫送到门口转身站在床前,才朝闻景道:“大哥都听到了?你背上的伤口不能再由你胡闹了,大哥你若是不听大夫的话,我便去请叶小姐来劝劝你。”
叶含珍今日一早就得了梅氏的允许,可以下床走动,此刻正由闻菲陪着在园子里散心透气呢。
闻景听弟弟搬出叶含珍来警告自己,只没好气道:“你也会学会怎么拿捏你大哥了?你还是我亲弟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