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名正言顺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叶含珍细细看了几遍上面的纹路,摇头道:“还是就用先前的那几块料子吧。你的这些衣料好是好,但是我用却不合规制。”
“我是去给舜华郡主祝寿的,不是去踢门的。”
“哈哈哈哈!”
闻景被叶含珍的话,逗得大笑不止。
直到笑够了,闻景才一脸揶揄道:“没事,这上面没有逾制的地方,只是华丽了些。罢了,我听你的话,这些料子就先放起来,等到我下聘时,再当做聘礼送到你们府上去。”
叶含珍只装作没听到闻景的胡言乱语,朝青渚道:“天气渐热,先前的那批料子里,就捡些碧色和青色来做衣裳,这样瞧着也清爽些。”
青渚转头望向闻景,见他默默点头,才屈膝应下。
等人都散去,闻景也不再回书案后,牵着叶含珍往腾空的罗汉榻上坐下。
“寿宴那日,我已经嘱咐了闻雅和闻菲,让她们陪着你。等我在前院忙完了,就带你去我父亲的书房,也让他见一见郑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夫人。”
虽是他父亲亲口要求见一面她,但他也知自己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这几日,皇帝都开始明里暗里说起要给他赐婚的事。
闻景不用人去打听,也知道定然是有人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只是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等寿宴后,他母亲就会派人去叶府提亲。
叶含珍垂下眼眸,手指不停翻绞着帕子,不安道:“闻景,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如今他已经达到目的,他要怎么都可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搞得兴师动众呢?
她不求名分,只求清净。
闻景:“不好。”
他说要娶她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话。
而且,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当父亲了。
“我……”
“珍珍,你既然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何不做我名正言顺的夫人?这样,你也不必一直关在这梨花巷里,”闻景诱惑道,“等你嫁给我后,京里的宴席随便你逛,就连你想何时见你叶家的人,都有你说了算,我绝不会阻拦。”
嫁给他有这么多好处吗?
叶含珍打量着闻景眉间的神色,看他不似说谎的样子。
叶含珍:“你都安排好了,我就算再不愿,也只是徒劳。”
她话语间的无奈,让闻景有些难受。
明明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激烈得反抗自己,为何他会有想回到从前的冲动?
闻景沉默半晌,伸手将人靠在自己肩上,徐徐低语:“抱歉,我只是不想让人伤害你,才叮嘱了闻雅和闻菲照看你,并不是要拘着你。至于见我父亲一事,确实是是我自作主张定下的。我虽与他不睦,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他若是也赞同我们的婚事,想来也没有人敢指摘你什么。”
叶含珍听明白了闻景的意思。
他这是要郑国公府承认她,认可她。先有舜华郡主的妥协,再加上郑国公的点头,这门婚事确实是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说起舜华郡主的妥协,叶含珍不免想起闻景那夜淋着大雨回梨花巷的狼狈模样。
那是他将自己从清心庵带回的第四日,舜华郡主就派了人来请闻景回国公府。
也不知闻景到底和舜华郡主说了什么,等叶含珍被青渚和白枝唤醒,撑着油伞踏出房门时,闻景就那样直挺挺站在雨中,任风吹雨打。
“……是她们吵醒你的吗?”
“闻景,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无边无际的暗夜被闪电劈开,耳边骤然间全是不断地隆隆雷鸣声。
叶含珍撑着伞,一步一步走至闻景身前,踮起脚举着伞将人罩住。只是这雨实在是太大了,这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很快,她的裙裳便都湿透了。
闻景用力抹了一把脸上刺眼的雨水,沉声道:“你快回屋去,不用管我,就让我再这里待一会就行。”
叶含珍不知道闻景为何这副样子,但他胸口的结痂还未脱落,实在是泡不得水。
“闻景,你和舜华郡主吵架了吗?”
“……珍珍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闻景唇边漾起一抹苦笑,继续道,“我说我不愿意娶礼国公家的小姐,让她不必再操心我的婚事,气坏了她。”
原来是为了这个。
叶含珍咬唇道:“那你听她的话,娶严小姐就不会气坏她。”
话刚说完,划过天际的闪电,将闻景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叶含珍举着伞的手抖了抖,却被闻景一把握住手臂。
“不行,其他事我都可以随她的愿,只是这件事不行。”
借着闪电的光,叶含珍看清闻景脸上的坚定,也看清他的自责。
这一瞬间,她竟不知这事该怪谁。
“那我是不是也要站在这里淋雨,向舜华郡主赎罪?”
若是不是因为她,闻景也不会和舜华郡主闹得这么僵。
她虽是被逼,但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闻景吸了吸气,将雨伞往叶含珍头下倾斜,摇头苦笑:“你没错,这一切都是我逼你的,你也是被我伤害的人。”
雨很快就再次浇淋在他头上,顺着伞骨落下的水线在地砖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闻景说完当即就掀开袍角,朝正屋的方向跪下。
“你进屋去,不必理会我,等我受完罚,自然就会进屋的。”
冰凉沁人的雨水,将一股股寒意塞入叶含珍脚底,再由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打了个寒战,颤声道:“……闻景,随我进去吧,你这样淋雨,郡主知道了会担心的。”
“来人!”
闻景大喝一声,“去将小姐送回屋子更衣去。还有,今日是谁请的小姐,自去管家那里领五鞭,免得我下手更重。”
廊下的丫头们隔着雨幕听到闻景的怒喝,很快就举着伞到院中,将人请回了屋。
叶含珍一步三回头望着闻景跪在雨中的身影,眼里全是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娘亲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答应了我娶你为妻的事。”
这是闻景淋完雨,站在廊上,对叶含珍说的第一句话。
外间嘈杂的雨声,顺着风涌进屋里,带着一抹让人难以忍受的潮意。
雷轰渐歇,只有屋内跳跃的火烛,才给人些许暖意。
叶含珍被人引进郑国公府时,还未走至垂花门处,便被迎上来的闻菲亲热拉住。
“叶姐姐,你来了。”
叶含珍朝她一笑,随即又朝她身旁的另一位梳着妇人发髻的丽人看去。
闻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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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姐姐,这是我三姐闻雅,你就和我一起叫姐姐就行。”
今日是舜华郡主的芳辰,闻雅早半个月前便和她夫君从冀州回京,为母亲祝寿。
只是落脚的第二日,就被闻景寻上门,这般那般交代一番。
面对兄长的嘱托,闻雅也很想见见她未来的大嫂。
叶含珍屈膝福身道:“见过闻三小姐。”
闻雅见她进退有度,便也含笑着将人往里面迎:“叶小姐请!”
郑国公府本就是本朝所剩不多的公侯,又兼娶了舜华郡主这个很得皇帝青眼的堂妹,可以说一句“烈火烹油”也不为过。
今日是舜华郡主的芳辰,不仅京里众多数得上名号的官宦人家来了,连宫里的几个皇子公主,都早被郑国公府的几个主子亲自给迎进大门。
开宴前,闻雅同闻菲便带着叶含珍去高朋满座的花厅里,给舜华郡主拜寿。
“工部侍郎叶家小姐到!”
叶含珍随着唱喏声,缓缓踏入厅内。走至大厅中央,才停下行礼道:“含珍给诸位公主殿下请安,恭祝郡主春满瑶池,懿徳寿考。”
舜华郡主抬眼扫过堂下亭亭玉立的妙龄女子。
只见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着暗纹缠枝莲绫纱的齐胸襦裙,上身则是碧桃天青色袖衫。
腰间系着攒珠络子,越发显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就连坠在她耳上的珊瑚珠子,都分外耀眼。
眉翠如石,樱唇雪颊,大抵也就是她这副模样吧。
舜华郡主面上不显多余神情,转头看了一眼侍女手里托盘的物件,启唇道:“叶小姐请起,今日虽是我的寿辰,但叶小姐的礼也太贵重了,这怎么使得?”
明明她准备的是些闲时绣的一些绣件,可是闻景非要让她送这对八宝攒梅冰裂天青玉瓶,还说舜华郡主一定会喜欢。
叶含珍:“这玉瓶虽贵重,但能得郡主您些许喜欢,便是它们的福气。”
周遭的低议声自她进来后,便没有断过,既然已经答应闻景要给舜华郡主祝寿,那这一点为难,也在她意料之中。
“母亲命人收下吧,”闻菲抱着舜华郡主胳膊,撒娇道,“我挺喜欢这对玉瓶的,等那日母亲要赏我什么,便将这对玉瓶赏给我。”
“你这个鬼精灵,连你母亲的寿礼都打着主意!”
舜华郡主知道女儿是要维护眼前的女子,只得在她额间轻轻一敲,才转头朝叶含珍道:“菲儿失礼,还望叶小姐海涵。”
“紫燕,收下贺礼,领叶小姐落座吧。”
“谢郡主赐坐。”
叶含珍道过谢,一名女婢很快就将叶含珍引至空座上,亲自端来一盏茶水奉与她,才缓缓退去。
放眼望去,只见这花厅建得极大,西边还连着水榭。
厅中的歌舞,乐曲,和不断敬贺的声响,将整个花厅的氛围烘得极热闹繁盛。
许是饮多了茶水,宴至一半时,叶含珍朝一旁的闻菲小声道:“四小姐,我去更衣,很快就回来。”
闻菲听她要离席,便朝身后的丫头招了招手。
“叶姐姐,现下厅里正跳梅花三弄,我让我的丫头陪你去,好吗?”
叶含珍见她眼神迷离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好,我只是去更衣,不会走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