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报恩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临州作为大军粮草押送的重要路径,朝廷与北戎大战时,几乎有一半的粮草都是临州的官兵奉命护送。
而就在最后一批粮草抵达军营时,北戎被眼前这位闻世子,带着兵围剿了他们驻扎在胡云河畔的王庭,于是,这批粮草并未启用。
叶孝义想起那日闻景带兵回城时,亲自押送回官库里的粮草,心下更是发虚。
原因无他,只是这批粮草是他的手下,临州通判曹强负责押送的。
“饶你?饶你玩忽职守,差点误了大军战机?”
闻景看着叶孝义浑身发抖的样子,目光轻蔑道:“虽然北戎已经向大齐求和,可是不代表叶大人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曹强押送粮草去大营,可他不仅私吞,还联合你这个刺史大人偷换军资,不过是这场仗赢得及时,这批粮草又压在了最下面,没有启用,才没有闹开。”
“叶孝义,你休想侥幸!”
“世子!世子爷!下官真的知错了!下官、下官保证,下官再也不敢肆意妄为!求世子放下官一马!下官愿凭世子驱使!就是当牛做马也使得!”
闻景听到他这话,忽嗤笑一声:“好啊!那你说说看,你能替本世子做什么,能让本世子保你这一次?”
叶孝义闻言,稍稍放下心来,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庞上的冷汗。
“这、这……”
“听说府上中秋前有喜事?”
“回世子,不错!”
叶孝义苦思半刻,才悄悄打量着闻景的神色,低声嗫喏道,“中秋前,我们叶家会和温别驾府上缔结儿女亲事。”
他迟疑着抬起头,却望见闻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只是眼神冰冷很。
这闻世子问起珍珍和行松的婚事,是想干什么?
闻景见他还未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转身朝书案后的椅子走去。
他放松着腰背,仰头靠在椅背上。
“还是温府的公子福气好啊!本世子打了两年仗,也还未娶妻。不知叶府可还有合适的小姐,在下可勉为其难……纳个妾室。”
叶孝义闻言顿时呆滞起来,他就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哪里还有女儿可以给闻景做妾?
只是倏然望见闻景一副毫无玩笑的样子,叶孝义瞬间神色变得僵硬起来。
这、这怎么使得?
闻景见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指节慢慢在扶手上敲着,并不着急。
叶孝义痛苦得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一张娇俏天真的小脸,正撒着娇,喊自己爹爹的模样。更何况,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出嫁!
“闻世子,下官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叶孝义额间的汗终于顺着面庞滚落在地面,形成一个暗点,“只是,珍珍已经与温府的温二公子定下了亲事,如何能—”
“既然你舍不得女儿,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听闻叶劲这几年在吏部的考核下,风评很是不错,若是不出意外,想来今年岁末,朝廷就会调他回京任职。”
闻景直起腰背,随手在桌案上翻了几下,待翻到一封两日前才到他手上的书信,才抬手丢在叶孝义所跪的方向。
“这是这几年叶大公子在地方上的功绩,我看了,当真是很不错啊!叶大人既然舍不得女儿,那就等着事情到了无法转圜的时候,等着杀头的旨意吧!”
闻景看着叶孝义即将崩溃的模样,从容一笑:“想来那个时候,就是叶大人愿意将人献给在下,在下也不敢收。只能等着你府上的男子流放,女眷入教坊司的时候,再一亲芳泽了!”
他说完,也不看已经跪坐在地上的叶孝义,只转头朝侍立在一旁的玉泉道,“叶刺史今日身体不适,请他出去吧。”
玉泉闻言后朝闻景拱了拱手,几步就行至叶孝义跪坐的面前,拖人出去。
“等一下!”
叶孝义不敢推拒玉泉的手,只能死死趴伏着,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
“闻世子,若是下官、下官……”叶孝义说到此处,才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只得焦急含糊道,“下官的罪责是否会、会轻一些?”
他哪里敢奢望闻景会替自己掩埋全部的罪行?
那日这位闻世子亲自带人押着这批粮草,原封不动得送回临州官库时,这件事就成了他任职上最大的惊雷。
“我会亲自将此事上奏朝廷,将曹强推出来做你的挡箭牌,届时,就算朝廷追究下来,你也只是受点牵连,不会要你的命,更不会影响到叶劲的升迁。”
“至于与温府的婚事—”
闻景拉长的声音,朝玉泉看了一眼,只见玉泉便又站至一旁待命。
叶孝义哪里还敢如先前般拒绝闻景,立即慌张得接口道,“我亲自去退这门亲事!只要我一日是临州的刺史,温府那边自然不敢怎么样!”
“还是叶大人老谋深算,连温府都玩不过你!”
闻景饶有兴致得打趣着脸如猪肝色一般的叶孝义,满意得点点头,“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叶孝义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慢慢弯下腰。
“回世、世子……下官,下官知道了!”
“好啊!叶大人既然知道了,那就尽快吧,毕竟再过两日,六皇子就要到临州犒劳大军了。
窗外的雨仍旧断断续续得下着。
叶孝义佝偻着背脊离开后,闻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里却是那两人站在面具摊前言笑晏晏的场景。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蓦然暴起。
叶珍珍,要怪就怪你自己那日要撞到我手里,别怪我狠心!
玉泉侍立在一旁,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不得不暗自偷偷叹了口气。
他家的郡主夫人还嫌主子与情事上太迟钝,没想到一出手,就要将人家的未婚妻,夺妻做妾!
“……玉泉,给京里传信,将城东梨花巷的那所宅子让人收拾出来。很快,就会有人光临了。”
“属下遵命!”
叶珍珍自那日从上元节回府后,便一直心绪不宁,直到温府派来送聘礼的管事带着人来了,才微微放下心弦来。
听哥哥说,六皇子明日就会在城郊的大营里,犒劳大军。
那么,那个人应该很快就会同六皇子一起回京复命。
她松开了早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帕子,端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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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些放凉的茶水,低头饮了两口。
叶府今日收下了温府送来的聘礼,整个府邸热闹了一整日。下人们都得了不少赏银,一个二个脸上都堆满了喜色。
只是,叶孝义的脸上却越发焦灼起来。
好在在叶夫人的安排下,才顺顺利利得送走了温府的管事们。
“老爷!今日是温府下聘的日子,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叶夫人进了内室,见叶孝义还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挥退了伺候的下人,才开口抱怨道。
只是过了半晌,也不见平日里言笑多语的夫君回应她一句。
这下,连叶夫人都察觉出不对劲来。她倒了一杯温茶递与叶孝义手边,见他仍发着楞,便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在案几上一放。
“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竟让你这般模样?”
“冤孽!冤孽啊!”
叶孝义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瞒不住了,只得连连哀声叹息,“阿雨,珍珍不能嫁给行松!闻世子要珍珍给他做妾!”
“啪!”
“老爷你在说什么?”
叶夫人不可置信得抓着叶孝义的胳膊猛然摇晃起来,抬手间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随着茶水在地毯上泅湿好大一块印子,叶孝义才缓缓道:“是真的!”
“曹强私扣粮草的事,被闻景压在手里密而不发。前几日,他召了我去落白院,提出要他放过叶府,就得、就得让珍珍做他的妾室!”
叶夫人哪里知道会从叶孝义口里得知这种晴天霹雳?
她红着眼圈,不甘道:“曹强犯事,为何要牵连我们叶府?珍珍怎么能去给人做妾?更何况,我们已经收了温府的聘礼,按理说,珍珍她如今已经是温府的媳妇了!就算闻世子再权势滔天,也不能强逼别人的妻子做妾啊!”
“老爷!这不行的!不行的!”
“我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叶孝义低喝道,“可是,曹强为自保,竟攀咬我,说是我和他联手,才做下这种杀头的大罪!我那日在落白院,说干了嘴,闻世子他也不信!我又能怎么办?”
“那你到底做没做?”
叶夫人死死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枕边人,她不信,就凭区区污蔑,就要断送珍珍一辈子!
叶孝义被这话问得张口结舌。
叶夫人见他鼻间缓缓渗汗意,两眼一黑,双腿发软,整个人就朝后仰去。
“夫人!夫人!”
“夫人!你醒醒!”
叶孝义见人就要倒下,慌忙得接住人,朝站在外间的丫头吼道,“快去请大夫!”
海晖院里忙忙碌碌,直折腾了到深夜时,叶夫人才在大夫的施针下,慢慢睁开了眼。
甫一睁眼,就望见自己的儿子叶劲和夫君叶孝义正满脸焦急得看着自己。
叶孝义见妻子看过来,不动声色得摇了摇头。
叶夫人望着一脸担忧的儿子,眼泪簌簌直流,“没惊动珍珍吧?”
“娘亲放心吧!珍珍今日高兴得很,早已经歇下了!”
叶劲住在前院,海晖院夜里请大夫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