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银匣藏珍馐,寒衣护虎贲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御书房。


    李承乾手里抓着两份加急战报,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把战报往桌子上一扔。


    那几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叶凡面前。


    “你自己看。”


    “苏定方在极北,说那边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虽然有了煤,但巡逻的哨兵还是有不少冻伤了手脚。”


    “还有南边的王玄策。”


    李承乾指了指另一张纸。


    “雨林里的湿气太重。”


    “从关中运过去的军粮,到了那边就发霉长毛。”


    “甚至连弓弦都受潮变软,拉不开弓。”


    户部尚书戴胄站在一旁,苦着一张脸。


    “陛下,臣也没办法啊。”


    “极北那边太远,棉衣运过去得两个月,路上还要防潮。”


    “至于南边,那地方本来就不是人待的。”


    叶凡捡起那两份战报,扫了一眼,随后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他没有接戴胄的话茬。


    而是转身走到角落里,那放着两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箱子。


    “王福。”


    叶凡喊了一声。


    “奴婢在。”


    王福赶紧小跑过来。


    “打开。”


    箱子上的锁扣被撬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墨绿色的衣物。


    看起来很薄,甚至有些软塌塌的。


    戴胄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武郡王,这是什么?”


    “单衣?”


    “这东西送到极北,怕是连半个时辰都顶不住。”


    叶凡伸手拎起一件。


    衣服很轻,在他手里晃荡着。


    面料不是丝绸,也不是麻布,摸上去滑溜溜的。


    “这叫防寒服。”


    叶凡把衣服扔给戴胄。


    “别看它薄。”


    “里面填充的是去脂后的鸭绒。”


    “外面的料子,是工部新弄出来的涂层布,滴水不漏。”


    戴胄抱着那件衣服,感觉轻得像抱着一团棉花。


    他不信。


    这么轻的东西能御寒?


    以前神武军穿的可是几十斤重的牛皮袄子。


    叶凡也不解释。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盆清水。


    “王福,泼上去。”


    王福愣了一下,端起盆。


    哗啦。


    一盆水直接泼在戴胄怀里的衣服上。


    戴胄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躲。


    水珠滚落在地上。


    衣服表面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留下。


    戴胄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摸里衬。


    干的。


    甚至还有点热乎。


    “这东西不透风,不吸水。”


    叶凡坐回椅子上。


    “苏定方那边缺的不是煤,是能穿着行军打仗的衣服。”


    “这衣服只有两斤重,穿上它,士兵能在大雪里趴三天三夜。”


    李承乾走了过来。


    他伸手捏了捏那件衣服的厚度。


    确实是好东西。


    “那吃的呢?”


    李承乾还是担心王玄策。


    “衣服能解决冷,解决不了饿。”


    “发霉的粮食吃了要拉肚子,非战斗减员太严重。”


    叶凡笑了笑。


    他用脚尖踢了踢第二个箱子。


    哐当。


    箱盖翻开。


    圆柱形,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连个缝都没有。


    “这是什么?”


    戴胄捡起一个,沉甸甸的。


    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动,还有液体的声音。


    “马口铁罐头。”


    叶凡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


    他拿起一个罐头,刀尖对准顶部的边缘。


    用力一扎。


    嗤。


    一股气流声响起。


    接着是刀刃切割铁皮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铁皮被掀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御书房里炸开。


    戴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红烧肉的味道。


    而且是刚出锅的那种味道。


    叶凡把罐头递给李承乾。


    里面是大块的牛肉,裹着红色的汤汁,还能看到几块晶莹剔透的牛筋。


    李承乾也不嫌弃。


    直接用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肉质酥烂,咸鲜适口。


    “这是……熟的?”


    李承乾有些发懵。


    “熟的。”


    叶凡把短刀插回鞘里。


    “把肉做熟了,趁热装进去,把空气排空,密封。”


    “只要铁皮不破,这东西能放两年不坏。”


    “不用生火,不用做饭。”


    “拿出来就能吃。”


    戴胄手里的罐头差点掉在地上。


    两年?


    那是多少粮草官的噩梦。


    要是有了这东西,大军出征还需要带什么埋锅造饭的家伙?


    每个人背上十个罐头,就能在野外奔袭半个月。


    “这东西,贵吗?”


    戴胄问到了点子上。


    “以前贵。”


    叶凡指了指那个空罐头盒。


    “现在不贵。”


    “工部的铁厂已经能压出这种薄铁皮。”


    “关外的养殖场,现在的牛羊多得吃不完。”


    “只要把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就是源源不断的军粮。”


    李承乾看着那个银色的铁罐子。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意味着大唐的军队,从此没有了补给线的限制。


    只要带够了这东西,他们可以追着敌人在沙漠里跑上一个月。


    “造!”


    李承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要多少银子,户部出。”


    “朕要在三个月内,让五大军团都吃上这东西。”


    叶凡却摆了摆手。


    “银子不是问题。”


    “问题是有人不想让我们造得这么顺。”


    李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


    “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朕上眼药?”


    叶凡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张纸。


    那是锦衣卫刚刚送来的密报。


    “防寒服要用鸭绒,还要用大量的棉花做内衬。”


    “罐头要用牛肉,还要用糖。”


    “这几样东西,最近涨价了。”


    叶凡的声音很平淡。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杀人的前兆。


    “几大商号,联手把市面上的棉花都收了。”


    “说是今年雨水多,棉花减产。”


    “他们放话出来,想要棉花,得拿被服厂的承包权去换。”


    戴胄的冷汗下来了。


    他是户部尚书,这事儿归他管。


    “这帮奸商!”


    戴胄咬着牙。


    “臣这就去查,让他们把库存吐出来。”


    “不用查了。”


    叶凡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查太慢。”


    “而且他们敢这么干,就是手里有咱们的把柄,或者是觉得朝廷现在离不开他们。”


    李承乾看着叶凡。


    “姐夫,你想怎么办?”


    “杀?”


    叶凡摇了摇头。


    “杀人太粗鲁。”


    “他们不是喜欢囤吗?”


    “那就让他们囤个够。”


    叶凡走到书桌前,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了几个字。


    动作行云流水。


    写完,把笔一扔。


    “传令下去。”


    “即日起,棉花、鸭绒、铁皮、白糖,列为一级军管物资。”


    “凡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超过一成者。”


    “家产充公。”


    “全族男丁,发配西伯利亚修水泥路。”


    “女眷,送去被服厂弹棉花。”


    戴胄看着那道杀气腾腾的命令,咽了口唾沫。


    “武郡王,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那些商人背后,可都站着勋贵。”


    叶凡转过头,看着戴胄。


    “狠?”


    “苏定方手下的兵在雪地里冻掉了脚指头,那才叫狠。”


    “王玄策的兵在雨林里吃发霉的米饭拉到虚脱,那才叫狠。”


    “这帮人坐在家里数钱,还想卡着前线将士的脖子。”


    “我不杀他们,已经是给陛下积德了。”


    叶凡把那道圣旨塞进戴胄怀里。


    “去办。”


    “告诉锦衣卫的赵明。”


    “今晚就动手。”


    “我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还有人在跟朝廷讨价还价。”


    ……


    长安城,醉仙楼。


    顶层的雅间里,灯火通明。


    几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正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李掌柜,这次咱们可是要发大财了。”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举起酒杯,脸上满是红光。


    “听说朝廷急着要棉花。”


    “现在市面上的货都在咱们手里。”


    “不管户部那个戴老抠怎么叫唤,最后还不是得求着咱们?”


    被称为李掌柜的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眯着眼睛笑。


    “那是自然。”


    “这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个奇货可居。”


    “咱们也不多要。”


    “只要把那个什么第一被服厂的单子给咱们,这棉花,咱们就按平价出。”


    “哈哈哈,还是李掌柜高明。”


    众人哄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自己的口袋。


    他们不知道的是。


    酒楼的后门。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


    长孙冲站在最前面。


    手里握着那把绣春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顶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嘴角扯动了一下。


    “笑吧。”


    “多笑一会儿。”


    “到了西伯利亚,可就笑不出来了。”


    长孙冲抬起手,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动手。”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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