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地宫里的金山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太湖边上的这座破道观,荒废了得有十几年。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大殿里的三清像缺胳膊少腿,连供桌都被虫蛀塌了一半。


    长孙冲提着绣春刀,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这就是陆宗道供出来的藏宝地?”


    他皱着眉头,用刀鞘拨开面前的蜘蛛网。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锦衣卫,手里都拿着铁锹和镐头。


    “指挥使,搜遍了。”


    一个百户跑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只有几只野猫,连个铜板都没见着。”


    长孙冲没说话。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口枯井旁边。


    井口是用青石砌的,上面长满了青苔。


    但这青苔,有一块地方秃了。


    像是被人经常用手摸过。


    “陆宗道那老狗,为了保住他在安南的小儿子,不敢撒谎。”


    长孙冲把刀插回鞘里,伸手在那块秃了的青石上按了按。


    没动静。


    他又试着往左转。


    咔嚓。


    石头动了。


    紧接着,那口枯井的井底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


    轰隆隆。


    井口没动,动的是大殿里的那尊残破的三清像。


    神像连着底座,缓缓向后退去。


    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长孙冲招了招手。


    “点火把。”


    “下去看看。”


    台阶很宽,全是花岗岩铺的,甚至能容纳两辆马车并排走。


    两边的墙壁上嵌着长明灯的灯槽,但油早就干了。


    锦衣卫举着火把,把地道照得通亮。


    走了大概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箱子。


    红漆木箱,一层摞一层,一直堆到穹顶。


    密密麻麻,像是一堵红色的墙。


    “乖乖……”


    那个百户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火把差点拿不稳。


    “这得有多少?”


    长孙冲走过去,抽出刀,插进离他最近的一个箱子缝隙里。


    手腕发力,往上一撬。


    咔崩。


    锁扣断裂。


    箱盖被掀开。


    火光映照下,一片金黄。


    不是银子。


    是金子。


    整整齐齐的金砖,每一块上面都打着陆家的私印。


    长孙冲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国库他也进去过。


    但这还是让他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又撬开旁边的一个箱子。


    还是金子。


    再撬开一个。


    这次是珍珠。


    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圆润饱满,满满一箱子。


    “别愣着了。”


    长孙冲的声音有点哑。


    “都打开,清点造册。”


    “让外面的弟兄把车赶进来。”


    “这地方,多待一刻钟我都觉得烫脚。”


    ……


    苏州城的官道上。


    几十辆四轮马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车轮是特制的,加宽加厚,还包了铁皮。


    可即便这样,那轮子还是深深陷进了土里,每往前挪一步,车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拉车的马匹嘴里喷着白气,马夫挥着鞭子,吆喝声都喊劈了嗓子。


    路两边的百姓越聚越多。


    他们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只知道这车沉得吓人。


    “这是运石料修城墙吗?”


    一个老农扛着锄头,伸着脖子看。


    “哪有拿红漆箱子装石头的?”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撇了撇嘴。


    “没看见那是神武军押运吗?肯定是好东西。”


    叶凡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听到了人群里的议论。


    “停车。”


    叶凡勒住马缰。


    车队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第一辆马车旁。


    拔出虎头戟,用戟尖挑开了一个箱子的盖子。


    当啷。


    几十块金砖滑落下来,砸在官道的黄土上。


    阳光一照,金灿灿的一片。


    老农手里的锄头掉了。


    年轻后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就是陆家修城墙的‘石头’。”


    叶凡弯下腰,捡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你们交的租子。”


    “是你们卖儿卖女换来的救命钱。”


    “现在,它们都在这儿。”


    人群里开始有了骚动。


    那不是贪婪。


    是愤怒。


    被人骑在脖子上吸血,吸了几十年才恍然大悟的愤怒。


    “狗日的陆家!”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老子去年饿得要把丫头卖了,去求陆老爷借两斗米,被乱棍打出来!”


    “原来钱都在这儿!”


    “他们这是把咱们的骨头都熬成了油啊!”


    唾沫星子,烂菜叶,甚至脚底下的泥巴,开始往马车上扔。


    百姓们不敢抢,他们只是在发泄。


    叶凡没有阻止。


    他看着满脸通红的百姓,转头看向旁边的长孙冲。


    “那些散碎的银子,清理出来了吗?”


    “都在后车。”


    长孙冲指了指队伍尾巴。


    “大概有十几万两。”


    “发了。”


    叶凡说得轻描淡写。


    “就在这儿发。”


    “凡是手里有这次普查凭证的佃农,每人领五两银子。”


    “告诉他们,这是朝廷给他们补的血。”


    长孙冲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得令!”


    锦衣卫们抬着几个大箩筐走了过来。


    全是散碎银子。


    哗啦啦往地上一倒。


    “排队!都排队!”


    “这是武郡王赏的!”


    “谁要是敢抢,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刚才还在愤怒咒骂的百姓,这一刻全都跪下了。


    “武郡王千岁!”


    “千岁!”


    那是发自肺腑的嘶吼。


    对于他们来说,这五两银子,就是一家老小一年的活路。


    叶凡站在金山银海旁边,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把那块金砖扔回箱子里。


    “走。”


    “把这些脏钱,拉进国库,洗干净了再用。”


    ……


    太极宫,两仪殿。


    李承乾看着手里那份刚送来的清单,手一直在抖。


    那是气的。


    “黄金五百二十万两。”


    “白银四万万两。”


    “珍珠、玛瑙、珊瑚……折银三千万两。”


    “土地二百万顷,店铺宅子契本,可装一车!”


    啪!


    李承乾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上面的奏折撒了一地。


    “这就是朕的子民?”


    “这就是大唐的士绅?”


    “朕在长安为了几十万两赈灾银子,跟户部那帮老扣子磨破了嘴皮。”


    “他们倒好!”


    “抄了一个江南的士绅,埋着大唐三年的赋税!”


    李承乾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直知道江南富庶。


    也知道那些家族有钱。


    从他的父皇,李世民血洗一次江南后,他就了解的非常清楚。


    但他没想到,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就和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连绵不绝!


    这已经不是贪腐了。


    这是在挖大唐的根!


    “陛下息怒。”


    王福跪在地上,把那份清单捡起来,小心地捧着。


    “这……这也是好事。”


    “有了这笔钱,北边的边防,还有明年的河工,都有着落了。”


    “好事?”


    李承乾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这钱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每一两银子上面,都沾着百姓的血。”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长安的天很蓝。


    但在李承乾眼里,这天底下藏着的污垢,实在是太多了。


    “叶凡做得对。”


    李承乾的声音冷了下来。


    “杀。”


    “就得杀。”


    “不把这帮蛀虫杀干净,大唐这棵树,迟早要被他们掏空。”


    他转过身,从王福手里拿过那份清单。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那是叶凡的亲笔批注。


    “江南已清,然北方门阀虽倒,余孽犹存。”


    李承乾的手指在“北方”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王福。”


    “奴婢在。”


    “传旨给神武军。”


    “江南的银子运回来后,不用入户部的大库。”


    “直接拉进神武军的内库。”


    “另外,让叶凡别急着回京。”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越过宫墙,看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关陇集团的老巢,也是五姓七望曾经的根基。


    “这把刀既然已经见血了,那就别急着收回来。”


    “北边那些老宅子里,应该也埋着不少好东西吧?”


    “朕倒要看看,把这天下的地皮都翻一遍。”


    “到底还能挖出多少个这样的金山。”


    “就让朕替父皇,把他没处理完的一次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