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这一把火,烧断了根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苏州府衙外。


    此时的叶凡,连夜赶到苏州。


    一百口巨大的铜盆,里面堆满了红彤彤的木炭,火苗子窜起三尺高。


    广场中间,那堆纸山比旁边的铜盆还要高。


    全是借据,或者高利贷的契约。


    是压在江南百姓头顶上几辈子的高山。


    叶凡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契本,抽出其中一张。


    “这张,是城南张老汉家的。”


    叶凡举起手里的纸,声音传得很远。


    “借谷两斗,利滚利,十年变成了还五十石。”


    “张老汉的大儿子累死了,二闺女卖了,到现在还没还清。”


    人群里,张老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叶凡没看他,转身把那张纸扔进了最近的一个火盆。


    呼。


    火苗卷过,那张纸瞬间变成了灰。


    “还有这张,李记铁铺的抵押文书。”


    又一张纸飞进了火盆。


    “王家染坊的身契。”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怕今天烧了,明天那帮老爷又拿着底单来找你们要债。”


    “怕官府走了,他们又变本加厉地算账。”


    叶凡走到广场边缘,指着跪在一旁的那几百个穿着绸缎的人。


    那是士绅家族最后的体面人,也是漏网之鱼。


    刚才还昂着头的几个老头,现在都缩着脖子,不敢看叶凡的眼睛。


    “叶长安。”


    “在。”


    叶长安摇着扇子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告示。


    “念给他们听。”


    叶长安清了清嗓子,把告示展开。


    “即日起,大唐行‘株连法’。”


    “凡敢于阻挠普查、私藏凶器、隐匿黑账者。”


    “其九族之内,三代不得科举,不得从军,不得入大唐钱庄任职。”


    轰。


    跪在地上的那些士绅,脸瞬间就白了。


    三代不能做官?


    不能进钱庄?


    那这辈子还能干什么?


    只能去种地,去当他们以前最看不起的泥腿子。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这……这不合规矩!”


    一个年轻的士绅想要站起来,那是周家的旁支少爷。


    “我二叔干的事,凭什么连累我?我还没考功名呢!”


    叶凡看了他一眼,笑了。


    “现在想起来是你二叔了?”


    “刚才锦衣卫搜查的时候,你不是还把你二叔藏在地窖里吗?”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整整齐齐的。”


    叶凡挥了挥手。


    “既然他不服,那就让他那个二叔出来见见光。”


    几个锦衣卫冲进人群,从后面拖出来一个胖老头。


    那是周家二房的主事人,刚才一直躲在侄子身后装死。


    “别!别抓我!”


    周二爷还在挣扎。


    可还没等锦衣卫动手,那个年轻少爷突然疯了一样扑上去。


    他从腰带上解下麻绳,那是用来绑裤子的。


    “二叔!你别害我!”


    “我还要考进士!我不能让你毁了!”


    年轻少爷手脚麻利,几下就把自家亲二叔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一脚踹到叶凡面前。


    “武郡王!我举报!”


    “这老东西还在鞋底藏了五千两银票!我都看见了!”


    周二爷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差点背过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原本还抱团取暖的士绅家族,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我举报!三舅姥爷把地契藏在祖坟里了!”


    “我也举报!大伯在太湖里沉了两箱金子!”


    刚才还讲究宗族礼法的这帮人,现在为了保住自家孩子的未来,互相咬得满嘴是血。


    叶长安看着这一幕,把扇子合上,摇了摇头。


    “爹,这招够狠。”


    “没了宗族这层皮,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叶凡没理会那边的闹剧。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纸山。


    “点火。”


    几十个神武军举着火把,围着纸山转了一圈。


    火把扔了进去。


    烈火冲天而起。


    无数张契约在火中化成灰烬。


    这一刻。


    台下的百姓没有欢呼。


    他们只是流泪。


    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终于塌了。


    “从今天起。”


    “江南所有的航运、丝绸、茶叶,不再归哪一家姓氏。”


    “全部交由大唐钱庄监管下的商会运作。”


    “想做生意,可以。”


    “按规矩纳税,按规矩给伙计发工钱。”


    “谁要是再敢搞阴阳账本,搞高利贷。”


    叶凡指了指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盆。


    “这就是下场。”


    火一直烧到了傍晚。


    满天的纸灰像是下了一场黑雪,飘飘荡荡地落在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叶长安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到叶凡身边。


    “爹,数据出来了。”


    “江南十二州,这次普查,多出来的人口有一千二百万。”


    “隐匿的耕地,查实了三百万顷。”


    叶长安的手指在册子上划过。


    “这还不算那些被重新收归国有的矿山和盐井。”


    “光是这一笔,大唐的国力,至少翻了一番。”


    叶凡接过册子,随便翻了两页,然后合上。


    “这就对了。”


    “大唐不缺地,不缺人。”


    “缺的是把这些地和人,从那帮吸血鬼嘴里抢回来的胆子。”


    他走到江边。


    远处。


    长江滚滚向东。


    夕阳照在江面上,泛着红光。


    叶凡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长安。”


    “在。”


    “你看这江水。”


    叶凡指着江面。


    “以前,这水是被堤坝拦着的,只能在那些家族修好的沟渠里流。”


    “现在坝塌了。”


    “水就能流到田里,流到百姓的缸里。”


    叶凡转过身,把那本册子递给叶长安。


    “把这个送回京城。”


    “告诉陛下。”


    “江南的雷,我替他排干净了。”


    “以后这大唐的江南,再没有陆家,没有顾家。”


    “只有大唐的百姓。”


    叶长安接过册子,看着父亲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


    那个平日里总喊着要当咸鱼,要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男人。


    刚刚又把这天下的脊梁,又往上顶了几寸。


    叶凡伸了个懒腰,刚才那股肃杀的气势瞬间没了影。


    他揉了揉肚子。


    “饿了。”


    “这苏州城的松鼠桂鱼,不知道还做不做生意。”


    “走,吃饭去。”


    叶长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爹,那厨子刚才也被抓了。”


    “说是陆家的远房亲戚。”


    “啧。”


    “那就把他放了。”


    “做饭好吃的,不算九族。”


    叶凡砸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