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书院前的铡刀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扬州城北,瘦西湖畔。


    平日里清净雅致的圣贤书院,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来求学的,全是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大门口,乌压压跪了一地人。


    几百个穿着青衿的学子,把那扇朱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身子骨看着随时都要散架,嗓门却比年轻人还大。


    “武郡王!你杀人抄家,老夫管不着!那是官场的事!”


    “但这圣贤书院,是读书人的种子!是扬州的文脉!你已经将圣人世家掘了,如今要对全天下的书院动手了吗?”


    老头把拐杖往地砖上笃笃敲着。


    “你今日若是敢动这书院一砖一瓦,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身后,那几百个学子跟着起哄。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朝廷这是要断绝圣人教化吗?”


    叶凡骑在马上,手里提着虎头戟,低头看着这群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马鞭往后一指。


    身后的神武军让开一条道。


    两辆板车被推了上来。


    车上装的,全是刚才在法场上砍下来的脑袋。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学子们,声音瞬间小了一半。


    叶凡翻身下马。


    他走到那块写着“劝学”二字的影壁前。


    影壁上刻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好个万般皆下品。”


    叶凡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哗啦。


    木质的影壁直接散了架,木屑横飞。


    “你……你……”


    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是祝维?”叶凡看着他。


    “正是老夫!老夫乃……”


    “行了,别报那一串名号了。”叶凡打断他,“我没兴趣知道你以前当过什么官,我只问你一件事。”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


    祝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这书院是读书人的种子,那你教出来的学生,会种地吗?”


    祝维愣了一下,随即怒道:“荒谬!君子远庖厨,读书人治国平天下,岂能去干那些泥腿子的粗活?”


    “治国平天下?”


    叶凡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


    正是之前在陆家地窖里挖出来的阴阳账本之一。


    “我也以为你们是在治国。”


    “结果翻开这账本一看,满纸写的都是‘吃人’两个字。”


    叶凡把账本往祝维脸上一甩。


    “念。”


    祝维接住账本,翻开一页。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念不出来?那我替你念。”


    叶凡转过身,看着那群学子。


    “贞观十四年,顾家向书院捐银五千两,修缮藏书楼。”


    “同月,书院以‘笔墨费’、‘游学费’的名义,向顾家三公子顾青发放银两四千八百两。”


    “贞观十五年,陆家捐银八千两……”


    “祝院长,这就是你说的文脉?”


    “把士绅兼并土地刮来的黑钱,在书院里转一圈,就变成了干干净净的‘助学金’。”


    “朝廷免了书院的税,你们就帮着豪强洗钱。”


    “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


    地上的学子们开始骚动。


    有人茫然,有人惊恐,更多的人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中很多人家里穷,以为只要进了书院就能改变命运,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勾当。


    祝维张了张嘴:“这……这都是为了办学!书院开支浩大……”


    “开支浩大?”


    叶凡指着那块被踢碎的影壁。


    “一块破木头,账上记了八百两。”


    “你这一身袍子,苏绣的吧?账上记了一百二十两。”


    “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养着一帮只会之乎者也的蛀虫。”


    叶凡不想再废话。


    他挥了挥手。


    “抓人。”


    身后的锦衣卫早就按捺不住,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


    “顾青!出列!”


    “陆远!出列!”


    “王……”


    锦衣卫手里拿着名单,念到一个抓一个。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才子的富家子弟,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哭爹喊娘地被拖走。


    “放开我!我是读书人!我有功名!”


    “我要见陛下!我要告御状!”


    啪。


    锦衣卫的刀鞘直接抽在嘴上。


    “告你娘的状,去大理寺跟阎王爷告去吧!”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书院门口空了一大半。


    剩下那些真正的寒门学子,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祝维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大门。


    完了。


    几十年的清誉,这一刻全毁了。


    叶凡走到那座高大的汉白玉石坊下。


    上面刻着“圣贤书院”四个大字。


    “大唐不需要这种只会吸血的圣贤。”


    叶凡单手握住虎头戟的尾端。


    腰腹发力。


    二百斤的大戟,抡圆了往上一砸。


    轰!


    那块象征着江南文坛最高荣誉的牌匾,在巨大的撞击声中四分五裂。


    碎石块稀里哗啦地掉下来,砸在地上,腾起一阵烟尘。


    “传令工部。”


    叶凡收回大戟,看都没看那一地狼藉。


    “把这牌子摘了。”


    “即日起,这里改名叫‘皇家实业学院’。”


    “不教四书五经,只教算学、格物、农桑、冶炼。”


    “把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先生都赶走,从工部调大匠过来当老师。”


    叶凡转过身,看着那些剩下的寒门学子。


    “想留下的,我有饭给你们吃,有衣给你们穿。”


    “但前提是,得把脑子里的那些酸腐气倒干净。”


    “不想留的,发二两路费,滚蛋。”


    说完,叶凡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


    大批背着测量仪器的工部匠人,开始进驻书院。


    祝维看着那些拿着锤子、锯子的工匠,在书院里敲敲打打,一口气没上来。


    噗。


    一口老血喷在地上,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不远处的树荫下。


    叶长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老院长,又看了看那些开始搬运仪器的工匠。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叶长安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手心。


    “爹这是把读书人的脊梁骨给抽了,又给换了一根脊梁骨。”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