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这就叫信用破产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长安西市,顺发米铺。
伙计搬着梯子,爬到挂在门口的水牌前。
他把上面写着“斗米二十文”的木牌摘下来,换上了一块新的。
“斗米四十文。”
排队买米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早晨还是二十文,这还没到晌午就翻倍了?”
“抢钱啊!你们这是黑店!”
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把篮子往地上一摔,坐在地上就开始嚎。
“不让人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伙计站在梯子上,也是一脸苦瓜相。
“大娘,别嚎了。我们掌柜的也没办法。”
“扬州那边的船都不来了,说是漕运停了。库里就这点米,卖完就没了。”
“想买的赶紧,下午搞不好还得涨。”
人群更乱了。
有人骂娘,有人掏钱,有人拼命往里挤,生怕晚一步家里就得断粮。
不仅是米铺。
布庄、茶行、盐铺,全都在涨价。
整个长安城,像是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随时都要炸开。
……
太极宫,甘露殿。
李承乾背着手,在殿里转圈。
御案上,堆满了折子。
全是告急文书。
长安令告急,说坊间斗殴事件激增,都是为了抢购物资。
京兆尹告急,说有奸商囤积居奇,百姓怨声载道。
就连负责皇宫采买的内侍省都来报,说这个月的丝绸和茶叶,江南那边没发货。
“陛下,不能再查了。”
户部左侍郎周槐,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这‘利剑’行动才开始三天,江南就乱成这样。”
“那些士绅这是在示威啊!他们把铺子一关,船运一停,这是要饿死长安的百姓!”
“要是再不收回成命,停止普查,恐怕不用等到秋收,长安就要先乱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抓起一本折子,狠狠摔在周槐面前。
“收回成命?”
“朕是大唐的天子,难道还要看几个商人的脸色行事?”
周槐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吃饭的问题。”
“江南是鱼米之乡,大唐一半的粮食、八成的丝绸都出在那边。”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要是那边真给断了供……”
“断供?”
一个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叶凡拎着一个布袋子,大步走进来。
布袋子往地上一扔。
啪。
口子散开。
里面的米流了出来。
不是雪白的新米,而是泛着霉点、甚至有些发黑的陈粮。
周槐看了一眼那米,脸色变了变。
“武郡王,这是何意?”
“这是今天早上,从漕运码头卸下来的官粮。”
叶凡走到周槐面前,指着地上的烂米。
“江南那边说,今年春耕缺粮,新米要留着做种,还要赈济灾民,所以只能给朝廷运点陈粮凑合。”
“周大人,你是户部侍郎,你告诉我。”
“扬州去年风调雨顺,哪来的灾民?”
“这发霉的陈米,是人吃的吗?”
周槐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这……下官也不知情,许是……许是保管不善……”
“保管不善?”
叶凡冷笑一声。
“扬州刺史王文远的奏折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是因为朝廷要查账,搞得地方人心惶惶,粮商不敢开仓,这才导致官粮调拨不灵。”
“他还说,只要朝廷撤回工部和锦衣卫,这一百船新米,三天之内就能运到长安。”
李承乾气得笑了。
笑声里透着杀意。
“好啊。”
“这是拿百姓的肚子,来逼朕低头。”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这就是大唐的士绅!”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从架子上抽出一把横刀。
“传令神武军!”
“秦怀玉在哪?”
“让他带五万骑兵,即刻下江南!”
“谁敢关门罢市,就把铺子砸了!谁敢扣押官粮,就把脑袋砍了!”
“朕就不信,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还敢不开仓!”
“陛下,使不得!”
周槐扑上去,抱住李承乾的大腿。
“神武军一动,那就是逼反江南啊!”
“到时候一旦打起来,生灵涂炭,这罪名谁担得起?”
李承乾一脚把周槐踹开。
“那你要朕怎么办?”
“跪下来求他们吗?”
“不用跪。”
叶凡伸出手,按住李承乾握刀的手腕。
把刀一点点按回鞘里。
“杀人是下策。”
“他们不是觉得手里有钱,有粮,就能拿捏朝廷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离了朝廷,他们手里的钱,还是不是钱。”
李承乾愣了一下。
“姐夫,你有办法?”
“一张纸就够了。”
叶凡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
拿起朱笔,递给李承乾。
“让铸币司发个通告。”
“就说,鉴于江南士绅阻挠朝廷普查,账目不清,资产存疑。”
“从即日起,大唐钱庄暂停兑换所有江南商号、士绅名下的存单。”
“什么时候普查结束,什么时候账目查清了。”
“什么时候再解冻。”
周槐跪在地上,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行?”
“大唐钱庄讲的就是信誉!见票即兑,这是立身之本啊!”
“要是冻结了存单,那岂不是失信于天下?”
“信誉?”
叶凡转过身,看着周槐。
“大唐钱庄的信誉,是建立在朝廷认可的基础上。”
“他们既然不认朝廷的普查令,朝廷凭什么认他们的存单?”
“周大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叶凡蹲下身,拍了拍周槐那张惨白的脸。
“钱庄不是他们的金库。”
“那是拴在他们脖子上的链子。”
“以前咱们不收紧,是想养着他们下蛋。”
“现在这鸡都要啄人了,还要链子干什么?”
叶凡站起身,对李承乾点了点头。
“写吧。”
“把那些带头罢市的商号名单,列个表,贴在朱雀门口。”
“告诉全天下。”
“这些人的钱,在大唐,花不出去了。”
……
扬州,顾家老宅。
正厅里摆着酒宴。
丝竹声声,舞姬扭动着腰肢。
顾雍坐在首位,手里端着酒杯,满面红光。
底下坐着王文远,还有十几个扬州的大商贾。
“顾老,这一手罢市,真是高啊!”
一个胖员外竖起大拇指。
“我听说长安那边的米价已经翻了天了,皇帝老儿估计现在正急得跳脚呢。”
“就是!”
另一个盐商附和道。
“什么武郡王,什么利剑行动。”
“手里没粮,心里发慌。他再能打,还能变出粮食来不成?”
顾雍抿了一口酒,笑得有些得意。
“年轻人嘛,总是气盛,以为靠着两把刀就能治天下。”
“他不懂。”
“五姓七望没了,现在这大唐的根,是在咱们这些读书人、生意人手里。”
“没有咱们点头,他的政令,连皇宫都出不去。”
“来,喝!”
众人举杯,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
大门被人撞开了。
顾家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还没干透的报纸。
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老爷!出……出大事了!”
顾雍皱了皱眉。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天……真塌了!”
管家把报纸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那行加粗的大字。
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朝廷……朝廷发了通告。”
“说是咱们顾家,还有在座各位的商号,涉嫌……涉嫌对抗朝廷,账目造假。”
“咱们在大唐钱庄里的存单,全……全都被冻结了!”
啪。
顾雍手里的酒杯掉了。
酒水洒在裤裆上,湿了一大片。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舞姬都停下了动作,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
“冻……冻结?”
那个胖员外跳了起来,抓起报纸看了两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软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真金白银存进去的啊!”
“凭什么不让兑?”
“这叶凡……他是流氓吗?!”
王文远也慌了。
他这个刺史,贪墨的银子可都存在钱庄里,为了避嫌,还是用的化名。
可报纸上,连那个化名都列出来了。
“完了……”
王文远瘫坐在椅子上。
“咱们罢市,那是断了朝廷的流。”
“叶凡这一手,是把咱们的根给刨了啊!”
现在的生意,谁还背着几千斤铜钱到处跑?
全是靠钱庄的存单结算。
如果不让兑换,那些存单就是废纸。
他们手里囤的那些货,没钱周转,也得烂在库里。
这就是绝杀。
顾雍看着报纸。
原本红润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他感觉心脏,疼得喘不上气。
“备车……”
“快备车!”
“去钱庄!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不信他敢这么干!我不信!”
顾雍颤巍巍地站起来,扶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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