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潜龙入渊
作品:《帮李二杀穿玄武门的我软饭硬吃》 深夜。
长安城北,一处废弃义庄。
这里是锦衣卫隐秘的据点。
地下室里燃着几盆炭火,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百个汉子站在那,没一点声响。
这是锦衣卫最锋利的刀——玄鸦。
叶凡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令牌。
长孙冲站在他对面,正在换上一件粗布麻衣。
又抓了一把锅底灰,在脸上、脖子上抹了几把。
一番操作后,站在叶凡面前成了私盐贩子。
“准备好了?”
叶凡抬头,把令牌扔了过去。
“姐夫放心,这一趟,我要是不把那帮人的苦胆挖出来,我就不姓长孙。”
“别光盯着那些商人。”
叶凡站起身,帮长孙冲理了理衣领。
“商人敢罢市,那是有人给了他们底气。”
“我要知道,这江南地界上,到底是哪些官在给他们撑腰,又是谁在给那些流寇发饷。”
“查清楚了,别急着动手。”
“把名单带回来。”
长孙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格外醒目。
“明白。”
“潜龙入渊,只看不叫。”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三百玄鸦挥了挥手。
“散!”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三百人消失在黑暗里。
……
三天后。
扬州,瘦西湖。
一艘画舫停在湖心,四周静悄悄的,画舫里灯火通明。
顾雍坐在首位,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
他对面坐着的苏州刺史周元,还有几个扬州地面上的大盐商。
“顾老,钱庄那边还没动静?”
“那个叶凡就是个疯子!他真敢一直冻着咱们的钱?”
顾雍接上话茬,一拍桌子,冷声道:“他敢。”
“他这是在逼我们低头,逼我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那怎么办?”
一个盐商急了,拍着桌子。
“我的船都在码头停着,每天光是养那些船工就是几百两银子!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朝廷动手,我就先破产了!”
“慌什么。”
顾雍瞪了他一眼。
“他有张良计,咱们有过墙梯。”
“咱们罢市,是为了让朝廷乱,让百姓闹。”
“但这火还要再烧旺点。”
“顾老,你是想动用……”
“黑水蛟。”
顾雍吐出三个字。
那是太湖上的水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让他们动一动。”
“劫几次官船,烧几个粮仓。”
“只要江南乱成一锅粥,长安那位还能坐得住?”
“到时候,咱们再出面‘平乱’,只要朝廷肯松口,咱们要什么没有?”
周元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通匪。
这是造反。
但想到钱庄里被冻结的那几百万两银子,他咬了咬牙。
“行!”
“只要能保住家业,反了就反了!”
此时。
画舫的隔板。
锦衣卫的探子,整个人贴在船板上,身体上面挂着一根绳子,偷听着船舱里的谈话。
等到他们谈完。
松开手,身体顺着绳子下滑,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沉入水中。
……
苏州,刺史府。
这里正在办寿宴。
周元从扬州赶回来,特意摆了五十桌流水席,说是给老娘做寿,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聚拢心腹。
长孙冲混进来了。
他现在叫“孙二麻子”,是个手里有几条私船的盐贩子。
手里拎着一尊赤金打造的寿星公,满脸堆笑地往里挤。
“哎哟,周大人!小的来迟了,给您赔罪!”
长孙冲把金寿星往管家手里一塞,顺势往周元身边凑。
周元心情不好,但看在那金灿灿的寿星份上,还是点了点头。
“后面坐吧。”
长孙冲趁着上菜的丫鬟不注意,身子一矮,钻进了旁边的回廊。
书房在后院的深处。
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
长孙冲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往远处的草丛里一扔。
啪嗒。
两个护卫扭头去看。
就眨眼的功夫,长孙冲翻上了房梁。
揭开瓦片。
书房里没人。
轻飘飘地落下去。
他的目标是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这里的一切锦衣卫早已探查清楚。
掀开画轴,后面是个暗格。
长孙冲伸手进去,摸出一个账本,还有一份名单。
他翻开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份“连名状”。
上面按满了手印,全是江南各州县愿意出钱资助“义军”的士绅名单。
“好家伙。”
“这是要把江南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长孙冲把名单塞进怀里,刚准备撤。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老爷,您喝多了,慢点……”
是周元回来了。
长孙冲左右看了一眼。
没地方躲。
窗户外面就是护卫,冲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长孙冲猛地跃起,手中的飞虎爪甩出,扣住了房梁。
整个人缩在房梁的阴影里。
周元醉醺醺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娘的……叶凡……欺人太甚……”
周元骂骂咧咧地拍着桌子。
并没有发现头顶上悬着个人。
长孙冲屏住呼吸。
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滑落。
要是这滴汗掉下去,落在桌子上,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接住了那滴汗。
周元骂了一会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一会儿,鼾声传来。
长孙冲松了口气,顺着柱子滑下来。
他刚落地,门外的护卫突然喊了一嗓子。
“谁在里面?!”
刚才落地的声音虽然轻,但还是被听到了。
门被撞开。
两个护卫拔刀冲了进来。
长孙冲没犹豫,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啪。
“抓刺客!”
院子里瞬间锣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长孙冲踹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十多个弓箭手已经张开了弓。
长孙冲看了一眼四周。
“还好老子有准备。”
长孙冲从腰间解下一盘细如发丝的钢丝。
飞虎爪甩出,勾住远处的假山。
另一头缠在窗框上。
他抓着一个铁环,套在钢丝上。
“再见了您嘞!”
嗖——
长孙冲整个人顺着钢丝滑了出去。
箭雨落在他身后,钉在墙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掠过众人的头顶,落在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
长孙冲落地后,迅速收起钢丝,钻进了草丛。
搜捕的声音越来越近。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长孙冲揉了下脚踝,刚才落地的时候,脚踝扭了一下。
他四处张望。
看到了一口枯井,井口被大石板压着。
长孙冲咬着牙,用力推开石板,钻了进去。
长孙冲靠在井壁上,大口喘着气。
外面的脚步声在井口转了一圈,又远去了。
“真他娘的刺激。”
长孙冲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
这一照,长孙冲愣住了。
这口枯井底下,密密麻麻堆满了长条形的木箱。
足足有上百个。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撬开身下的箱盖。
是刀。
而且还是百炼钢打造的横刀。
长孙冲拿起一把,抽刀出鞘。
他把火折子凑近刀柄。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贞观十五年……兵部造。”
这是大唐的正规军械!
长孙冲的手有些抖。
这不是贪污。
也不是抗税。
这是有人在倒卖军械!
熄灭火折子。
“叶凡说的对。”
“这水,比我想的还要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