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视察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陈飞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搪瓷缸,里面是浓茶。窗外,中心的生活区正在苏醒——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广播里传来《东方红》的旋律,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往学校走。
一切看起来平静有序。
“陈总工,电报。”小马推门进来
“风向突变,暴雨将至。茶叶需紧急转移,约二十斤。南方亲戚处境危急,有三五人已失联。速回电。”
陈飞心头一紧。“失联”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他立刻提笔回电:“茶具已备妥,可容三十斤。速发货,分批为宜。”
写完递给小马:“加密发,加急。”
“是!”
小马刚走,办公室门又被敲响。进来的是司令员,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陈总工,你看看这个。”司令员把文件放在桌上,“刚收到的。”
陈飞拿起文件:“司令员,这……”
“文件昨天到的省里,今天转发到团级以上单位。”司令员,“陈总工,我昨晚一夜没睡。”
“中心怎么办?”陈飞问。
“中心是技术单位,搞农业科研的,按理说不属于‘文化界’。”司令员说,“但你们这里知识分子集中,难保不会……”
“我得到消息,省里已经成立了‘文化革命小组’,过几天可能要派工作组下来。咱们这儿,肯定是重点。”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比陈飞预想的更快。
“司令员,中心的技术人员,都是为国家粮食安全做贡献的。李振华教授、吴教授他们,这一年多治理了多少盐碱地,增产了多少粮食……”
“我知道!”司令员打断他,“我都知道!”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司令员:“陈总工,我跟你交个底。军区领导有指示——兵团系统要保持稳定,农业生产不能停。但政治运动必须跟上,这是原则。”
“怎么跟上?”
“组织学习,写心得,表决心。”司令员说得很实在,“面上文章要做足。”
陈飞懂了。司令员这是在给他划底线——明面上必须配合运动。
“谢谢司令员。”
“别谢我。”司令员,“陈飞,你是聪明人。记住几点:
第一,中心不能乱,盐碱地治理不能停;
第二,技术人员尽量保护,但真有问题的,该处理还得处理;
第三,你自己要站稳立场,你是贫农出身,这是你的政治资本,要用好。”
送走司令员,陈飞回到桌前。
如果等到工作组下来,再想转移人、转移资料,就难上加难。
必须加快速度
第一,加快“学者庇护所”建设。现有的五个安置点可以容纳70人,现在只安置了38人,还有空间。但根据九叔的情报,需要转移的人至少还有二三十。必须再建新的安置点。
第二,“知识方舟”任务进度太慢。6800册文献远远不够,必须扩大搜集范围,不只限于农业科技资料。
第三,“人才暗线”要加密。现在转移了49人,但根据形势发展,可能需要转移的人数会翻倍甚至更多。交通线必须更隐蔽,身份伪装要更完善。
陈飞叫来小马。
“通知刘志强、周明娟、吴教授,下午两点,老地方开会。另外,让后勤科长老张也来。”
“是!”
下午两点,中心实验室地下档案库。
这里是整个中心最隐蔽的地方,隔音墙厚达三十厘米,铁门三重锁。除了陈飞和吴教授等少数几人,没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五个人围坐在简易木桌旁。煤油灯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陈飞,“通知下来了,咱们中心,肯定是重点对象。”
“那咱们就说定了——明面上,该学习学习,该批判批判;暗地里,该保护保护,该转移转移。船上的每一个人,我们都要尽力保住。”
散会后,陈飞锁好办公室,往家属院走。夜色中,只有实验室和机械厂还有灯光——那是技术人员在加班。
路过子弟学校时,他看到教室的灯还亮着。走近一看,是陈曦和几个孩子在自习。
“爸!”陈曦看到他,跑出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陈飞摸摸女儿的头,“这么晚还不回家?”
“周老师给我们补课。”陈曦说,“周老师说,现在外面有些学校停课了,但咱们中心学校不能停。知识什么时候都不能丢。”
陈飞:“周老师……是周明远教授?”
“嗯!”陈曦点头,“周老师讲课可好了,他不仅教数学,还给我们讲水利工程,讲怎么治水。他说,等我们长大了,要把西北所有的盐碱地都变成良田。”
教室窗边,周明远,正在黑板上画着图。灯光下,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但板书工整有力。
陈飞没有进去打扰。他站在窗外,看了很久。
课讲完,陈飞带着陈曦回到家,林婉还没睡。
“回来了?”,“吃饭了吗?灶上温着粥。”
“吃过了。”陈飞脱下外套
陈曦补课前就在家吃过饭了,洗漱后就去睡觉了。
林婉看着他,“你今天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陈飞:“运动开始了,比预想的快。”
林婉:“会波及到咱们这儿吗?”
“会。”陈飞,“省里要派工作组下来。中心知识分子多,肯定是重点。”
“那……李教授他们……”
“我会尽力保护。”陈飞
躺在床上,陈飞点开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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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中心办公楼。
陈飞刚坐下,小马:“陈总工,省里电报!”
电报是省革命委员会发来的:“接中央指示,我省运动全面展开。兹决定,派工作组前往你单位指导运动开展。工作组由省革委会副主任赵向东同志带队,一行十二人,定于六月二十五日抵达,停留时间视情况而定。请做好接待准备。”
六月二十五日,还有七天。
陈飞:“通知所有中层以上干部,九点会议室开会。”
九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
陈飞把电报念了一遍。
“大家都听到了。”陈飞放下电报,“七天后,省工作组进驻。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全力配合。我宣布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中心全体人员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集中学习著作。各研究室主任负责组织,要有记录,要有心得。
第二,各研究室出一期批判专栏,但不能针对具体同事,不能影响正常工作。
第三,工作组驻期间,所有技术人员必须坚守岗位,试验田照常管理,机械厂照常生产,不能因为运动影响工作。
第四,”陈飞,“如果有人问起中心的人员情况,统一口径——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的技术骨干,都在为盐碱地治理做贡献。特别强调,中心是农业科研单位,是解决粮食问题的,不是‘文化界’。
司令员也在场,他补充道:“兵团党委有指示,中心是农垦系统重点单位,盐碱地治理是国家任务。运动要搞,生产更不能停。谁要是借运动之名破坏生产,军法处置!
散会后,陈飞把刘志强留下。
“时间紧迫,只有七天。”陈飞说,“刘工,建材包今晚到货,你带最可靠的人,连夜把废弃窑洞和岩洞改造好。要求是——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里面要能住人,有基本生活设施。”
“明白!”刘志强点头,“我带机械厂的老师傅去。”
中心现在规模很大,日常事务千头万绪。滴灌推广组汇报,河西走廊十二个县的试点面积已经扩大到十五万亩,平均增产35%;耐盐小麦育种组又出了两个新品系,“河西7号”和“河西8号”,耐盐性更强;机械厂的小型联合收割机开始小批量生产,第一批二十台已经发往宁夏……
这些成绩,是陈飞最大的底气。只要盐碱地治理还在出成果,粮食还在增产,中心就有存在的价值。
中午吃饭时,陈飞在食堂遇到了周明远教授——现在大家都叫他“周老师”。
“陈总工。”周明远端着饭盒过来,“有空说几句吗?”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总工,听说省里要派工作组来?”周明远低声问。
“嗯,七天后到。”
周明远:“我……我是不是该避一避?我的身份毕竟……”
“不用。”陈飞说,“您现在就是中心的周老师,教数学和水利常识。档案齐全,履历清白。只要您自己不露馅,没人能查出来。”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陈飞看着周明远,“周教授,您记住——您现在做的,是在教孩子们知识,是在为西北培养人才。”
“知识本来就应该被尊重。”
“周教授,您要相信,这种疯狂不会永远持续。国家需要建设,建设需要知识。总有一天,知识分子的价值会被重新承认。”
“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周明远。
下午,学习时间。
中心大会议室里,坐满了技术人员。陈飞亲自领学,读《语录》,读《人民日报》社论。
表面文章要做足
“但咱们搞农业科研的,最重要的就是调查研究。盐碱地是什么情况?需要什么技术?这些都要靠实地调查,靠科学实验。”
“所以,即使搞运动,咱们的调查不能停,实验不能停。因为这是为国家增产粮食,是为人民服务。”
李振华教授第一个发言:“陈总工说得对!我们滴灌课题组,最近正在试验微咸水灌溉。西北缺水,如果能把微咸水利用起来,意义重大。这个实验不能停!”
吴教授:“耐盐小麦育种到了关键期,‘河西9号’正在杂交选育。这个工作一停,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刘志强:“机械厂的播种机改进型下周要试制,关系到明年春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是在谈学习心得,实际上是在强调工作的重要性——看,我们都有重要工作,不能耽误。
陈飞心里明白,这是在为应对工作组打基础。到时候,工作组如果要搞大规模批斗、停工闹革命,大家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在为国家增产粮食,不能停!
学习结束,陈飞回到办公室,收到了九叔的“货物”。
第一个箱子里,是线装古籍。《二十四史》的明刻本,《资治通鉴》的清代善本,《永乐大典》的零散卷册……虽然不全,但每一本都是珍品。
第二个箱子里,是字画。有明清大家的山水、花鸟,有近代名家的书法,甚至还有两幅宋画——虽然真伪有待鉴定,但九叔的眼光,应该不会错。
第三个箱子里,是手稿和信件。陈飞随手翻看,有梁启超的手稿,有胡适的信札,有鲁迅的校样……这些都是珍贵的文献。
箱子里还有九叔的信:“能收的我都收了,有些是从废品站抢救的,有些是从藏家手里高价买的……”
接下来的三天,陈飞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要主持中心日常工作,组织学习,准备接待工作组;晚上,他要听取刘志强、周明娟、吴教授的秘密工作汇报。
刘志强那边,两个新的隐蔽安置点已经建成。废弃窑洞外面看起来破败不堪,但里面隔出了六个房间,有床铺、桌椅、简易厨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图书室。岩洞更隐蔽,入口伪装成山体裂缝,里面空间更大,能容纳十几人。
周明娟那边,三十套身份档案全部伪造完成。每一套都有照片、户口本、工作证、个人履历,甚至还有“单位介绍信”、“政审材料”。档案做旧处理,看起来像用了好几年。
吴教授那边,微缩胶片拍摄进度大幅提升。还专门做了一个分类目录,按“经史子集”分门别类,标注拍摄时间、文献来源、保存状况。
第四天下午,陈飞收到了九叔的紧急电报。
电报只有一行字:“五人明日抵兰,情况危,速接。”
陈飞立刻叫来小马:“准备两辆吉普车,你带两个可靠司机,现在出发去兰州。明天中午前,务必接到五个人。这是照片和接头暗号。”
小马:“陈总工,这次是什么人?”
“别问,接回来就是。”陈飞拍拍他的肩,“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
凌晨五点,陈飞睡不着,起床去了办公室。打开系统:
任务一:学者的庇护所进度:82%
任务二:知识的方舟进度:63%
任务三:人才的暗线进度:75%
忽然,一个新解锁的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物品:忠诚检测仪
说明:可对目标进行忠诚度检测,准确率95%。可用于筛选参与秘密工作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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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立刻买了忠诚检测仪。
是一个怀表大小的金属装置,附带一个耳机。使用说明很简单:对目标提问,检测仪会通过耳机给出“可信”、“可疑”、“不可信”的判断。
这个太有用了。
第六天,距离工作组抵达还有一天。
小马已经顺利接回了五个人。
三男两女,年纪都在五十上下。
陈飞在地下档案库见了他们。
“各位老师,一路辛苦了。”陈飞说,“到了这儿,暂时安全了。我是陈飞,这个中心的负责人。”
戴金丝眼镜的老先生:“陈……陈总工,谢谢您。我是北大的,姓郑,搞古典文学的。”
“郑教授,久仰。”陈飞其实没听说过,但礼数要周到,“您到了这儿,就是中心的档案员郑明,负责整理古籍文献。这是您的工作证和档案。”
郑教授接过档案:“陈总工,大恩……”
“不用谢。”陈飞说,“各位老师,我只有一个要求——在这里,忘记过去的身份,专心做现在的工作。你们的工作很重要,是在为国家保存文化火种。”
另一个女学者,姓林,搞油画的,现在安排到宣传科画科普挂图;
姓王的物理学家,安排到实验室做仪器校准;
姓赵的历史学家,和吴教授一起搞文献整理;
姓钱的语言学家,暂时在子弟学校教语文。
每个人都有合法身份,都有工作岗位。
安顿好这五人,陈飞开始用忠诚检测仪对核心团队进行筛查。
刘志强——可信。
周明娟——可信。
吴教授——可信。
李振华——可信。
老张——可信。
小马——可信。
甚至连司令员,陈飞都找了个机会测试了一下——也是“可信”。
这让他心里踏实不少。至少,核心团队是可靠的。
第七天,六月二十五日,省工作组抵达的日子。
上午九点,三辆吉普车卷着尘土驶入中心。陈飞带着班子成员在门口迎接。
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背头,这就是工作组组长赵向东。
“欢迎赵主任莅临指导!”陈飞上前握手。
赵向东:“陈飞同志吧?久仰。你们中心搞盐碱地治理,省里都知道,成绩不错。”
“都是上级领导得好,同志们共同努力。”
赵向东环视四周:“环境不错嘛。听说你们这儿知识分子很多?”
陈飞:“都是搞农业技术的,算技术员,不算知识分子。”
“技术员也是知识分子。”赵向东,“走,带我们看看。”
视察开始了。
赵向东看得很仔细。滴灌试验田、耐盐小麦育种温室、机械厂、实验室、培训部……每到一处,他都要问很多问题。
在滴灌田边,他忽然问:“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李振华教授,是农科院来的?”
陈飞:“是,李教授是我们滴灌技术的带头人。”
“农科院可是‘资产阶级学术权威’扎堆的地方。”赵向东,“李教授有没有问题?”
“李教授政治上可靠。”陈飞说,“他主动申请来西北,这一年多,吃住在试验田,搞出了滴灌系统,为农民增产粮食。群众评价很好。”
赵向东不置可否。
在实验室,他看到正在做实验的吴教授:“这位是?”
“吴教授,我们育种专家。”陈飞说,“‘河西系列’耐盐小麦就是他带领团队培育的。”
“教授啊……”赵向东拖长了声音,“知识分子要改造思想,不能只埋头搞业务。”
吴教授站起来:“赵主任说得对。所以我们每天下午都组织学习著作,写心得,谈体会。但农业科研有季节性,实验不能停,停了就耽误一季庄稼。农民等着我们的种子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要改造思想,又不能耽误生产。
赵向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中午在食堂吃饭,工作组和中心技术人员坐在一起。
赵向东忽然问:“听说你们这儿还有从北京、上海来的专家?”
陈飞镇定地说:“是,有些是部里协调来支援的,有些是慕名来自愿服务的。咱们中心条件艰苦,但大家干劲足,都想为盐碱地治理做贡献。”
“都是哪些单位的?叫什么名字?”赵向东问得很细。
陈飞早有准备,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所有外聘专家的名单,都有正式调令和档案。”
名单上,周明远是“甘肃省水利学校教师”,郑教授是“陕西省档案局退休干部”,林画家是“宁夏文化馆美术干部”……每个人都有合法来历。
赵向东看了名单,没看出破绽。
下午,工作组开始“深入群众”,找技术人员个别谈话。
陈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工作组会问什么,技术人员会答什么。
但让他欣慰的是,中心的技术人员都很团结。问起那些“外聘专家”,大家都说“人很好,技术过硬,干活认真”;“我们就是搞技术的,不懂什么学术权威”;问起对运动的看法,大家都说“坚决拥护,但生产不能停”。
谈话进行到晚上,工作组似乎没抓到什么把柄。
晚上九点,赵向东把陈飞叫到临时办公室。
“陈飞同志,坐。”赵向东递了支烟,“今天看下来,你们中心搞得确实不错。盐碱地治理,粮食增产,都是实打实的成绩。”
陈飞接过烟:“谢谢赵主任肯定。”
“但是——”赵向东,“政治工作要加强。知识分子集中的地方,最容易滋生思想。你们这儿,教授、专家、技术员,一大把,难保没有问题。”
“赵主任的意思是……”
“明天开个大会,全体人员参加。”赵向东说,“要有人带头做检讨,还要选出几个‘反面典型’,进行批判教育。这样才能触及灵魂,改造思想。”
陈飞:“赵主任,我们中心的技术人员,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的。要说‘反面典型’……一时还真找不出来。”
“找不出来也要找!”赵向东声音提高,“陈飞同志,你要站稳立场!”
陈飞沉默片刻:“赵主任,能不能这样——我们选几个业务能力强、群众威信高的老同志,做‘自我批评’,谈谈自己过去‘重业务轻政治’的错误。但不下结论,不扣帽子,以教育为主。”
赵向东想了想:“也行。但必须深刻,必须触及灵魂!”
“明白。”
从赵向东办公室出来,陈飞后背都湿透了。
他立刻去找李振华教授和吴教授,把情况说了。
两位老教授都表示理解:“陈总工,我们来做这个‘自我批评’。为了保住中心,保住大家,我们受点委屈没什么。”
“不只是委屈。”陈飞说,“我担心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完没了了。今天自我批评,明天就可能被定为‘反面典型’。”
“那怎么办?”李振华问。
陈飞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明天大会上,你们做自我批评,但重点要转移。”他说,“不要只说自己的‘错误’,要多说在中心这一年多的‘思想改造’——怎么从‘脱离实际’的学者,变成‘与工农结合’的技术员;怎么从‘为个人名利搞科研’,变成‘为国家粮食安全做贡献’。”
“要把你们的‘转变’,和中心的成绩挂钩——正是因为思想改造了,所以才搞出了滴灌,搞出了耐盐小麦。这样,工作组就不好再深究了。”
李振华:“这个思路好!既做了自我批评,又突出了中心的成绩,还体现了思想改造的成效。一举三得!”
吴教授也点头:“就这么办!”
第二天上午,中心全体人员大会。
礼堂里坐满了人,工作组坐在前排。气氛严肃。
陈飞主持会议,先请赵向东讲话。
赵向东讲了半个多小时,核心意思就是:知识分子要改造思想,要“又红又专”。
然后,轮到“自我批评”环节。
李振华教授第一个上台。
他拿着稿子,讲得很诚恳:“同志们,我过去在农科院,确实存在‘重业务轻政治’的问题。整天想着发论文、评职称,脱离实际,脱离群众。来到中心后,通过学习和实践,我深刻认识到……”
他讲了自己思想转变的过程,讲了如何在西北的盐碱地上,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讲了自己如何从“纸上谈兵”到“真刀真枪”搞滴灌;讲了看到农民因为用了滴灌技术而增产时的喜悦。
“现在我明白了,科研的目的不是为了个人名利,而是为了人民服务。我虽然五十多岁了,但思想获得了新生。我要感谢中心,感谢西北这片土地,感谢党和人民给我的改造机会。”
讲到最后,李振华声音哽咽。
接着是吴教授。他讲了自己如何从“为研究而研究”,到“为解决实际问题而研究”;讲了耐盐小麦育种如何从实验室走向大田,如何真正帮助农民在盐碱地上种出粮食。
“看到农民捧着‘河西号’小麦,脸上露出笑容时,我觉得,这才是一个农业科研工作者最大的幸福。”
两人的发言,既做了“自我批评”,又生动展示了中心的成就和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成果。
工作组的人听着,频频点头。
赵向东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最后,陈飞做总结:“两位老同志的发言,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知识分子只有与工农相结合,与生产实践相结合,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我们中心要继续坚持这个方向,既要抓政治学习,又要抓科研生产,为国家的粮食安全做出更大贡献!”
大会在掌声中结束。
会后,赵向东对陈飞说:“陈飞同志,你们这个会开得不错。既触及了思想,又促进了团结。看来,你们中心的知识分子改造,确实有成效。”
“都是赵主任指导得好。”陈飞。
“工作组还要待几天,继续深入。”赵向东说,“但你们可以放心,只要方向正确,工作扎实,我们不会无端找麻烦。”
陈飞知道,这一关暂时过去了。
回到办公室,陈飞点开商城,看看有没有新解锁的物品。
新物品:小型水电站建设权限
说明:解锁后,可获得小型水电站全套技术图纸和关键设备购买资格。适用于山区河流,装机容量50-200千瓦。
售价:25000闪购币
新物品:高产土豆种子(三代)
说明:抗旱耐瘠薄,适应盐碱地,亩产可达3000-4000斤。附带完整栽培技术手册。
售价:8000闪购币/吨
陈飞眼睛一亮。中心现在用电靠柴油发电机,成本高,不稳定。如果能在附近河流建个小水电站,就能解决大问题。
高产土豆更是好东西,西北很多贫瘠土地种不了小麦,但可以种土豆,产量高,能当粮食也能当菜。
“购买:小型水电站建设,高产土豆种子5吨。”
消耗:33000闪购币
图纸和种子都出现在系统空间。
陈飞先把土豆种子取出来——是那种改良过的脱毒种薯,个头均匀,芽眼饱满。栽培手册很详细,从整地到收获,每一步都有说明。
水电站图纸,有总体设计图、结构图、设备清单、施工规范。陈飞粗略看了看,以中心现在的技术力量,能建起来。
正好,下午四点有每周例会。陈飞带着图纸和种子去了会议室。
各研究室主任、机械厂、农场、后勤、学校负责人都在。陈飞先让大家汇报了上周工作,然后公布了新计划。
“两个新项目。”陈飞把图纸摊在桌上,“第一,在中心上游的黑河支流,建一座小型水电站。装机容量一百千瓦,基本能满足中心生产和生活用电。刘工,你负责,抽调精干力量组成水电建设队。”
刘志强接过图纸:“陈总工,这图纸……太专业了!”
陈飞,“关键是咱们能不能建起来。”
“能!”刘志强,“有机床,有焊工,有电工,材料可以采购。就是水轮机、发电机这些核心设备……”
“设备我来解决。”陈飞说,“你先带人做前期工作——勘察选址、设计引水渠、准备建材。设备最晚下个月到位。”
“好!”
“第二,”陈飞打开袋子,拿出土豆种子,“这是新引进的高产土豆品种,抗旱耐瘠薄,适合在贫瘠山地种植。王场长,你负责试种。先种二十亩,摸索栽培技术。”
王场长拿起一个种薯,仔细端详:“这土豆……个头真匀称,芽眼也饱满。陈总工,亩产真能到三千斤?”
“只多不少。”陈飞说,“但要有配套技术——深翻整地、合理密植、科学施肥、及时培土。栽培手册在这里,你们研究透。”
“太好了!”王场长,“咱们周边不少山地,种不了粮食,闲着也是闲着。要是土豆能种成功,又能多养活多少人!”
李振华教授接过手册翻看:“陈总工,这品种耐盐性怎么样?”
“中度盐碱地可以试种。”陈飞说,“李教授,您可以做个对比试验——轻度、中度盐碱地,分别种土豆和小麦,看哪个效益高。”
“好主意!”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各项任务都落实下去。散会后,陈飞回到办公室,开始写参加农业部会议的汇报材料。
中心今年上半年的成绩很亮眼:治理盐碱地八万五千亩,推广滴灌二十五万亩,培育耐盐小麦新品系三个,生产小型农机四百多台……
他正写着,门被敲响了。
“进。”
进来的是林婉,手里端着个饭盒:“就知道你还没吃饭。娘烙的饼,炒了鸡蛋,肉片,趁热吃。”
陈飞这才觉得饿了。一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
“你怎么来了?孩子们呢?”
“娘看着呢。”林婉把饭盒放在桌上,看着丈夫,“又忙一天?”
“嗯,过几天去北京开会,得准备材料。”
林婉走到丈夫身后,轻轻给他揉肩:“别太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这么多同事帮忙,该放手就放手。”
陈飞:“我知道。但有些事,必须亲力亲为。”
“比如保护那些教授专家?”林婉轻声问。
陈飞点点头:“那些人,都是国家的宝贝。等将来风平浪静了,他们还能为国家做更大贡献。”
“我懂。”林婉说,“昨天郑教授来家里,给孩子们讲《诗经》。小满听得入迷,晚上还问我,‘妈妈,为什么《关雎》里的鸟叫那么好听’。”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你保护的不只是人,还有这些……这些美好的东西。要是没了,孩子们的世界就少了一块颜色。”
“小婉,谢谢你理解。”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林婉,“我只希望你平安,咱们一家人平安,中心大家都平安。”
“会的。”陈飞轻声说,“都会好好的。”
吃完饭,陈飞继续写材料。林婉没走,坐在旁边看书,偶尔给他添茶。
写到晚上十点,材料基本完成。陈飞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五个孩子,最近怎么样?”
“都好。”林婉放下书,“定邦上初二了,成绩年级第一;启明和小满同班,数学特别好;静姝和婉清在学画画,林老师——就是林画家,说她们有天赋;永安还小,但特别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