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知识方舟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一周后的早上六点,北京站。
陈飞站在人群中,一手牵着女儿陈曦,一手抱着还在打瞌睡的儿子陈晓。林婉搀扶着赵春梅,一家五口人,加上大大小小七个包裹行李。
“爸,咱们真的要搬到西北去吗?”陈曦仰着小脸问。她已经七岁半,梳着两条羊角辫,穿着红色灯芯绒外套。
“嗯,去西北,和爸爸在一起。”陈飞摸摸女儿的头,“那边有新学校,新同学,还有很大很大的操场。”
“那……那我的好朋友小娟呢?”陈曦,“她说她妈妈不让她和‘资本家的孩子’玩。”
陈飞蹲下身平视女儿:“小满,记住爸爸的话——到了西北,没人会这样说你。你是陈曦,是爸爸的女儿,是你自己。”
林婉在旁边听到这话,眼眶红了。
赵春梅叹了口气:“走吧走吧,车要开了。”
转学时间是陈飞特意选的,学校刚开学不久,正是转学的好时机。他以“西北盐碱中心工作需要家属随迁”为由,打了报告,顺利获批。林婉的幼儿园工作办了停薪留职,陈曦的转学手续也办妥了。
列车缓缓启动。陈飞一家坐在硬卧车厢里,两个下铺,一个中铺。陈晓很快又睡着了,陈曦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林婉和赵春梅收拾着行李,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贴身包裹里。
“小婉,这个你收好。”陈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婉。
林婉打开,里面是崭新的户口迁移证明、工作介绍信、孩子们的转学证明,还有一沓全国粮票和三百块钱。
“中心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家属院三号院,独门独院,五间房。”陈飞
“中心子弟学校缺语文老师,你先代课。娘可以在家照顾晓阳,也可以去食堂帮忙,随她愿意。”
列车一路向西。第二天下午,抵达河西站。
小马带着两辆吉普车等在站外。看到陈飞,高兴地跑过来:“陈总工!嫂子!大娘!路上辛苦了!”
陈曦认得小马,脆生生叫了声:“马叔叔!”
“哎!小满长这么高了!”小马抱起陈曦转了个圈,又看看陈晓,“晓阳也大了!”
陈飞把行李装上车。吉普车驶出车站,开上通往中心的土路。
“那是中心的生活区。”陈飞指着前方,“家属院、子弟学校、医务所、供销社,都在那边。再往东是办公区和实验区,往西是机械厂和仓库。”
车子驶进生活区。柏油路两边种着杨树,虽然还不高大,但已经成行。一排排院落整齐排列,每户都有独立的小院。有些院里已经种上了菜,绿油油的。
三号院在生活区中央位置,院门朝南。小马停下车,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陈总工,按您的要求,都准备好了。”小马推开门。
院子很规整。青砖铺地,留出了一块菜畦,土已经翻好,施了底肥。墙角种着三棵沙枣树,两棵苹果树——都是耐旱品种,已经成活,吐着新芽。
五间正房,砖木结构,玻璃窗。陈飞带着家人进去——堂屋摆了八仙桌、椅子、茶几;东西两间卧室,各有一张双人床、衣柜、写字台;还有一间书房,书架已经打好,空着等填满;厨房砌了瓷砖灶台,接了自来水管;抽水马桶……
陈曦已经兴奋地跑遍每个房间:“妈!我有自己的房间了!”
陈晓也醒了,摇摇晃晃跟着姐姐“探险”。
林婉站在堂屋中央,陈飞拍拍她的背,“走,带你们去看看学校。”
子弟学校就在生活区北边,走路五分钟。一栋两层教学楼,红砖墙,绿色门窗。操场上立着篮球架、单双杠。
校长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眼镜,说话温和。她已经在等陈飞一家。
“陈总工,欢迎欢迎!”周校长迎上来,“这就是陈曦同学吧?”
陈曦有些害羞地点头。
“二年级三班,班主任李老师已经在等了。”周校长笑着说,“咱们学校虽然新建,但老师都是正规师范毕业,教材也和北京同步。陈曦同学转学过来,可以先试听几天,看看跟不跟得上。”
陈飞:“周校长费心了。”
“应该的。”周校长看向林婉,“林婉同志,听说您在幼儿园工作过?咱们学校正好缺语文老师,您要是愿意,可以先代课,等手续办妥再正式入职。”
林婉:“我愿意!”
这是最好的安排——有工作,有收入,还能照顾女儿。
从学校出来,陈飞又带家人去了医务所、供销社、食堂,一一认了路。
最后来到中心办公区。
办公楼三层,砖混结构。陈飞的办公室在二楼东头,透过窗户,能看到整个试验田。
王司令员正在办公室等他。
“陈总工!可把你家人接来了!”司令员嗓门大,“怎么样,院子还满意吧?”
“太满意了,谢谢司令员!”陈飞由衷地说。
“谢啥!你给中心立了大功。”司令员又对林婉和赵春梅说,“大娘,弟妹,到了这儿就是自己家,有啥困难尽管说!”
正说着,走廊传来脚步声。李振华教授、吴教授、刘志强、周明娟等骨干都来了,挤在门口。
“陈总工,听说嫂子来了!”
“欢迎欢迎!”
“晚上食堂加餐,给嫂子接风!”
热闹的气氛让林婉眼眶发热。在北京,她是“资本家小姐”,是边缘人。在这里,她是“陈总工的爱人”,是被欢迎的。
晚上,食堂加了餐。红烧羊肉、土豆炖鸡、白菜粉条、糖醋毛丸,京酱肉丝,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白面馒头。中心的技术人员、工人、家属,坐了十几桌。王司令员简单讲了几句欢迎的话,大家热热闹闹吃起来。
陈曦很快和几个同龄孩子玩到一起。陈晓被几个女技术员轮流抱着喂饭。林婉被周明娟拉着说话,赵春梅和几个家属老太太聊家常。
家人安顿好,他才能放手去做更重要的事。
夜深人静,家人都睡了。陈飞坐在书房里,意识沉入系统。
【文明的守护·第一阶段】
任务一:学者的庇护所进度:15%
任务二:知识的方舟进度:8%
(已搜集转移珍贵文献约400册,主要为农业科技类)
任务三:人才的暗线。进度:12%
(已建立北京-兰州-河西交通线,成功转移4人)
点开商城,开始采购。
首先是“安全屋”需要的物资。三个安置点都要改造,需要隔音材料、通风设备、储备粮食、药品、书籍。
陈飞先买了十卷隔音棉,二十套通风扇,五百斤压缩饼干,还有一批常用药品。
接着是“知识方舟”需要的设备。系统奖励的“微缩胶片技术”已经解锁,但需要相应的拍摄和冲洗设备。
陈飞购买了一台德国产的微型胶片摄影机、十盒胶片、一套暗房设备。这些东西他准备放在实验室地下室,对外宣称是“进口科研设备”。
最后是“人才暗线”需要的东西。身份伪装系统需要照片、印章、空白证件。陈飞买了十套不同年龄、性别、职业的“标准照”,一套仿制公章工具,还有一批空白工作证、介绍信。
采购完毕
第二天一早,
陈飞去了机械厂。刘志强正在调试新一批播种机。
“刘工,有特殊任务。”陈飞把他叫到一边,“需要改造几个地方——试验田那三间看守小屋,机械厂仓库地下室,还有专家宿舍区最西头的那几间空房。要求是:隔音、通风、有独立卫浴、能长期居住。”
刘志强愣了一下:“陈总工,这是要……”
“安置特殊专家。”陈飞说得很隐晦,“有些研究需要绝对安静,有些……身份特殊,需要保护。你懂我的意思。”
刘志强懂了。他想起最近听说的风声——北京那边已经开始“破四旧”,有些老教授被批斗。
“我明白了。”刘志强重重点头,“交给我,保证改造得妥妥当当,外人看不出问题。”
“参与改造的人,要绝对可靠。”陈飞嘱咐,“名单你定,政审我来做。”
“放心!”
从机械厂出来,陈飞去了实验室。吴教授正在温室里记录数据。
“吴教授,育种工作进展怎么样?”陈飞问。
“顺利!”吴教授,“‘河西5号’耐盐性又提升了,在0.6%盐浓度下亩产还能达到280斤!我已经写了论文,准备投《中国农业科学》。”
“论文先不急发表。”陈飞说,“把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手稿,全部备份一份。用这个——”
他拿出那台微型胶片摄影机。
“这是……”
“进口设备,可以把文档拍成微缩胶片,方便保存和携带。”陈飞说,“您把中心所有重要研究成果、技术资料、实验数据,全部拍摄备份。胶片我找地方保管。”
吴教授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陈飞的用意:“您担心……资料被毁?”
“有备无患。”陈飞说,“知识是无价的,不能丢。”
吴教授:“我亲自做,不让第三个人经手。”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下午。陈飞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日常事务。
中心现在规模很大,下设五个研究室、一个机械厂、一个试验农场、一个培训部,还有完整的后勤保障系统。员工总数超过五百人,加上家属,整个中心社区近两千人。
作为总工程师,陈飞要管技术研发、生产管理、人员调配、对外合作,还要应付各种检查、会议、汇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乐在其中。这里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事业,是能实实在在改变无数人生活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里正在成为一座“方舟”。
下午四点,通讯员小马送来一份电报。是九叔发来的,用暗语:
“茶叶已备妥,第一批五斤,明日发货。另,有南方亲戚欲来西北探亲,约十余人,陆续前来。请准备接待。”
“茶叶”指资金,“亲戚”就是需要转移的人。“第一批五斤”是五个人,“十余人”是总数。
他立刻回电:“茶具已备好,客房充足,静候佳客。”
然后,陈飞开始安排,五个人,需要五个合法身份。他打开系统,使用“身份伪装”功能。
系统提供了五个“空白身份”——都是真实存在但已去世或失踪的人,年龄、籍贯、履历完整。陈飞只需要填入照片、分配工作单位即可。
他选择了:一名五十岁的农技师(安排到土壤改良室)、一名四十五岁的水利工程师(滴灌课题组)、一名三十八岁的机械设计师(机械厂)、一名五十二岁的历史学者(中心档案室)、一名四十岁的医生(医务所)。
照片用系统生成,模糊处理,像这个年代的黑白登记照。工作介绍信、户口迁移证、档案材料,全套伪造,但足以乱真。
这些身份,可以保护那五个人至少三到五年。之后如果需要,再更换。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陈飞走出办公室,看到家属院方向亮起的光。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心各项工作按部就班推进。
滴灌示范田扩大到五百亩,覆盖了轻度、中度、重度三种盐碱地。数据显示,滴灌比传统漫灌节水58%,小麦增产42%,玉米增产37%。这个成果已经惊动了农业部,准备在西北五省全面推广。
耐盐小麦育种又有新突破。“河西6号”在试验田里创造了奇迹——在含盐量0.8%的重度盐碱地上,亩产达到了210斤。虽然还不算高产,但已经证明盐碱地完全可以种植粮食。
机械厂批量生产的播种机、收割机,已经供应到甘肃、宁夏、新疆的三十多个农场和公社。反馈很好:机器皮实、好用、维修简单,特别适合西北地广人稀的特点。
培训部第二期培训班结业,又输送了一百二十名技术骨干到各地。这些人在当地组织盐碱地治理,推广中心的技术,形成了良性循环。
而陈飞私下推进的“守护计划”,也在悄然进行。
第一批“亲戚”已经顺利到达。
是五个知识分子,三男两女,年纪都在四十到六十之间。他们坐火车到兰州,再由中心派车接来。每个人都神色疲惫。
陈飞亲自接待,安排在专家宿舍区。对外宣称是“特邀顾问”,享受高级专家待遇。
晚上,陈飞在办公室见了他们。
“各位老师,一路辛苦了。”陈飞给每人倒了杯茶,“到了这里,就安全了。中心需要各位的学识,各位可以安心做研究。”
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是清华的周教授:“陈总工,谢谢……谢谢您收留。我在北京……已经待不下去了。有风声说要把我下放到农场。”
“在这里,您就是水利专家周明远,中心滴灌技术顾问。”陈飞把伪造的工作证递给他,“档案已经建好,履历完整。您只需要专心研究,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另一个女学者——北大的历史教授吴先生——接过自己的证件:“我研究了一辈子历史,没想到……历史会这样对我们。”
“历史会记住每一个认真对待它的人。”陈飞说,“吴先生,中心档案室需要人整理史料,特别是西北地区农业开发史、盐碱地治理史。这是有意义的工作。”
五个人都拿到了新身份,安排了工作。虽然都是“降级使用”——大学教授来搞农业技术、历史学者来编档案,但至少,他们还能做自己擅长的事。
陈飞给他们定下规矩:深居简出,不参与政治活动,不议论时事,专心业务。中心内部已经打好招呼,这几个人是“特殊专家”,大家心照不宣。
安置好第一批人,陈飞继续推进。
五月初,第二批“亲戚”到达,七个人。
五月中旬,第三批,四个人。
到五月底,中心已经接收了十六名从北京、上海、南京等地转移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被分散安排在各个岗位:实验室、资料室、培训部、甚至食堂(一位营养学家负责改善伙食)。
中心社区近两千人,多了十几个人并不显眼。而且陈飞做得巧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合法身份”,有工作,有贡献,很快就融入了集体。
与此同时,“知识方舟”计划也在推进。
吴教授带着两个绝对可靠的助手,拍摄资料。中心成立以来的所有技术报告、实验数据、图纸手稿,甚至李振华教授从农科院带来的珍贵文献,全部拍成了微缩胶片。
陈飞在实验室地下室建了一个秘密档案库。墙壁加了隔音层,装了防盗门,恒温恒湿。一排排铁皮柜里,存放着已经拍摄完成的胶片盒。每个盒子都标注了编号、内容、时间。
他粗略算过,这些胶片如果展开成纸张,能有几十万页。这是中国盐碱地治理最完整的技术档案,也是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
而“安全屋”改造也完成了。三个安置点都达到了能长期居住的标准:隔音良好,通风隐蔽,有独立卫浴,储备了足够三个月使用的粮食、药品、水。每个点都有两条逃生通道,一旦有情况,可以迅速转移。
系统任务进度在稳步推进:
任务一:学者的庇护所进度:65%
任务二:知识的方舟进度:48%
任务三:人才的暗线进度:51%
陈飞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六月一日,儿童节。中心子弟学校举办了庆祝活动。
操场上,孩子们表演节目。陈曦参加了合唱,穿着白衬衫、蓝裙子,站在第一排,唱《让我们荡起双桨》。林婉在台下看着,眼里满是骄傲。
陈飞也来了,抱着陈晓。小家伙两岁多了,活泼可爱。
表演结束,发奖状。陈曦得了“三好学生”,高兴地跑过来:“爸!妈!我得奖了!”
陈飞抱起女儿:“真棒!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想去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陈曦说,“我们班同学都说,他们的爸爸是工人、是农民,我爸爸是总工程师,可厉害了。可我都不知道总工程师是做什么的。”
陈飞笑了:“好,周末爸爸带你去。”
周末,陈飞带着家人参观了中心。
先去试验田。五百亩麦田绿浪翻滚,滴灌管道像毛细血管一样分布。陈飞亲自讲解,陈曦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很神奇。
“爸爸,这些管子真的能让庄稼喝水吗?”
“对,像打针一样,一滴一滴喂给它们。”
“那它们就不渴了?”
“不渴了,还能长得更好。”
再去机械厂。刘志强正在调试一台新机器——小型施肥机,可以把化肥精准施到作物根部。机器轰隆隆响,陈晓有点害怕,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
“不怕不怕,这是刘叔叔造的机器,能帮农民伯伯干活。”陈飞安慰儿子。
最后去实验室。吴教授带着他们看了温室、培养室、分析室。显微镜下的细胞、培养皿里的幼苗、精密的天平仪器,让陈曦瞪大了眼睛。
“爸爸,你每天就在这里工作吗?”
“嗯,爸爸和叔叔阿姨们在这里研究怎么让盐碱地长出更多粮食。”
“那……那我能也研究吗?”
“等你长大了,学了更多知识,就可以。”
参观结束,回家的路上,陈曦一直很兴奋:“爸爸,我以后也要当科学家,研究农业,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陈飞摸摸女儿的头:“好,爸爸等你。”
晚上,哄孩子睡了。林婉坐在床边,看着陈飞在灯下写东西。
“飞,累吗?”她轻声问。
陈飞抬起头,笑笑:“不累。看到你们好好的,就不累。”
“那些……来中心的人,是不是都像周教授、吴先生那样?”林婉问得很小心。
陈飞点头:“嗯。都是好人,有学问的人。但在别的地方,他们可能活不下去。”
“你这样做,风险很大。”
“我知道。但知识是无罪的,有知识的人也应该被善待。”陈飞说,“国家需要粮食,也需要知识。我能做的,就是在风浪里,保住一点火种。将来风平浪静了,这些火种还能燃起来,照亮更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