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守护知识的火种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转眼就到了1966年
三层的科研楼、整齐的专家宿舍、新建的子弟学校、设备齐全的医务所,还有刚刚竣工的干部家属院。
中心办公楼的二楼,陈飞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是工农业战线的大好形势报道,字里行间洋溢着乐观。
系统光幕在意识中浮现:
【国家任务模块已更新】
【检测到历史关键节点临近】
【发布系列任务:文明的守护】
【任务说明:1966-1976年间,你有责任尽己所能,保护火种。】
【任务一:学者的庇护所】
任务内容:在1966年10月前,建立至少三个隐蔽的“学者安置点”,每个点能容纳10-20人,具备基本生活条件和安全保障。
任务难度:★★★★☆
基础奖励:闪购币100000,“安全屋建造指南”
特殊奖励:解锁“身份伪装系统”,可为受保护者提供全套新身份证明
【任务二:知识的方舟】
任务内容:在1966年底前,抢救转移至少5000册珍贵书籍、文献、手稿,建立隐蔽藏书点。
任务难度:★★★☆☆
基础奖励:闪购币80000,“文献保护技术包”
特殊奖励:解锁“微缩胶片技术”,可将大量文献微缩保存
【任务三:人才的暗线】
任务内容:建立一条从北京到西北的安全转移通道,在1966年内成功转移至少30名高级知识分子。
任务难度:★★★★★
基础奖励:闪购币150000,“地下交通网建设手册”
特殊奖励:获得“忠诚度检测”功能
“陈总工,电报。”
秘书小马推门进来,递上一份电报。是从北京农机局转来的,内容很简单:“局务会议,四月五日至十日,请准时参加。另,近期将有新政策传达,关乎农业科研单位未来方向。”
陈飞收起电报。
“小马,订车票,我四月三日出发。”
“是!”
小马离开后,陈飞坐到办公桌前,摊开纸。他需要给九叔写一封信,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暗语。
“九叔台鉴:京中生意,近来可好?闻听南方新茶上市,欲购一批,用于招待贵客。茶叶需上品,包装需低调,运输需稳妥。另,有几个远方亲戚,在京中求学,近来家中长辈担忧,想请九叔帮忙照看,或可安排到西北散心。人数约十,身份各异,但皆品学兼优。此事需极度谨慎,万望费心。详情面谈。知名不具。”
写完信,陈飞仔细封好。这封信将送到北京,再由特定的人转交给九叔。信中的“茶叶”指代资金,“远方亲戚”就是需要保护的知识分子。
下午,陈飞去了一趟试验田。李振华教授正带着技术员测量土壤盐分。
“陈总工!”李教授看到他,放下手中的仪器,“您来得正好,‘河西3号’的耐盐性数据出来了,在0.5%盐浓度下,亩产仍然能达到310斤!”
“好!”陈飞接过数据本,仔细查看。这一年来,中心的育种工作进展神速,已经有五个耐盐小麦品系通过了省级鉴定,开始在西北五省小范围推广。
“李教授,”陈飞合上本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两人走到田边的土埂上坐下。陈飞递给李教授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您在北京的学术界,认识的人多。”陈飞开门见山,“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风声?”
李教授深深吸了口烟:“风声……确实有。我几个老同事来信,说学校里开始有些‘不同意见’的讨论。”
“陈总工,我这把年纪,经历的事多。这种气氛……不太对劲。”
“我也有同感。”陈飞说,“李教授,咱们中心现在有五十多名技术人员,其中一半以上是从各地高校、研究所调来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形势有变,这些人会不会受影响?”
李教授脸色凝重起来:“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假设。”陈飞说,“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我想请李教授帮个忙——以您的名义,邀请一些学术界的朋友来中心‘交流指导’。特别是那些在专业领域有建树,但可能……性格比较直率。”
李教授明白了:“陈总工,您想保护他们?”
“能保护一个是一个。”陈飞说,“西北偏远,咱们这儿缺人才,请专家来讲课、指导,合情合理。至于来了之后,是待三个月还是半年,就看情况了。”
李教授:“我明白了。我确实有几个老朋友……清华的周教授,搞水利的,说话直,去年因为一篇论文跟系里领导吵过。北大的吴先生,历史系的,家里出身不好,但学问扎实。还有科学院的刘研究员……”
他一连说了七八个名字,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但也都是“有问题”的人。
“这些人都能请来。”李教授说,“就说中心需要跨学科指导,搞综合研究。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好。”陈飞说,“您先写信邀请,以个人名义。中心这边,我安排接待经费和住宿。待遇从优——按高级专家标准,每天补助一块五,住单间,伙食另算。”
“他们不会在意待遇。”李教授苦笑,“能有个安心做学问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司令员从车上跳下来,大步走过来。
“陈总工!李教授!正好你们都在!”司令员满脸喜色,“好消息!军区刚下的文件——咱们中心被评为‘全军农垦系统红旗单位’!要给咱们记集体二等功!”
陈飞和李教授站起来。司令员把文件递过来,红头文件,盖着大军区的章。
“司令员,这是大家的功劳。”陈飞说。
“谦虚啥!你陈总工头功!走,回去开会,传达文件精神,还要商量授奖仪式的事!”
回到中心,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司令员宣读了文件,会场响起热烈掌声。这一年多,中心从无到有,从几间板房到现在的规模,每个人都付出了心血。
授奖仪式定在一周后。军区政治部要来人,还要请省报的记者。
散会后,王司令员把陈飞叫到办公室。
“陈总工,还有个事。”王司令员关上门,“军区领导让我转告你——最近上面有些新精神,要‘突出政治’,‘狠抓阶级斗争’。你们中心是技术单位,但也不能只埋头搞业务,要‘又红又专’。”
陈飞:“司令员,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该有的学习不能少,该表的态不能缺。”司令员说得很实在,“你们中心知识分子多,这是优势,也是风险。得提前做些工作——组织学习毛主席著作,写心得,搞讨论。特别是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得让他们‘转变思想’。”
“我明白。”陈飞点头,“我会安排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司令员,“陈总工,我知道你一心想干事,但现在这个形势……小心驶得万年船。”
四月三日,陈飞登上了去北京的列车。
硬卧车厢里,他躺在铺位上思考。这次回北京,他要办好几件事:参加局务会议、了解最新政策动向、联系九叔安排转移通道、探望家人……
“同志,借个火。”
旁边过来一个中年人,知识分子模样。陈飞把火柴递过去。
“谢谢。”,“去北京?”
“嗯。”陈飞点头。
“出差?”
“开会。”
“您是西北盐碱中心的陈飞同志吧?”
陈飞一愣:“您认识我?”
“在报纸上看过您的照片。”那人笑了笑,“我叫周明远,在科学院物理所工作。去年你们中心开现场会,我们所有同事去参加了,回来赞不绝口。”
“周同志。”陈飞,“您这是……”
“回北京汇报工作。”周明远,“我们所在青海有个观测站,我去待了半年,刚回来。”
两人聊了起来。周明远是搞天体物理的,说话条理清晰,但眉宇间有股化不开的忧郁。
“陈总工,”周明远,“您觉得……现在的学术环境怎么样?”
陈飞谨慎地说:“国家重视科学,农业科技投入很大。”
“是啊,农业……”周明远,“我们基础科学就难了。我有个师兄,搞理论物理的,去年被批评‘脱离实际’,调去教中学了。”
“有时候我想,还不如去你们西北,至少能实实在在做点事。”
陈飞心里一动:“周同志如果有兴趣,我们中心欢迎。我们现在搞滴灌,搞土壤改良,需要多学科交叉。物理背景的人才,我们很缺。”
周明远:“再说吧……所里不一定放人。”
车到北京站,是清晨六点。两人握手道别,周明远留下了联系方式。
“如果……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联系您。”他说得意味深长。
陈飞看着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会议开了三天。内容果然如陈飞所料——强调政治挂帅,要求各科研单位加强思想教育。
会上,几个老专家被点名批评。
第三天下午,陈飞被叫到办公室。
“陈飞同志,坐。”局长脸色不太好看,“会上的精神你都听到了。你们中心……知识分子集中,是重点单位。”
“局长,我们中心的技术人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政治上可靠。”陈飞说。
“审查是一回事,表现是另一回事。”李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部里转来的,需要‘重点关注’的人员名单。你们中心有四个。”
陈飞接过名单。上面有李振华教授的名字,有吴教授的名字,和两个年轻技术员。
“局长,李教授他们这一年多,在西北吃沙子、搞科研,是有贡献的。”陈飞说,“能不能……”
“陈飞同志,”李局长打断他,“这是上面的要求。我不是不近人情,但你要明白——现在是什么形势?你要保他们,就得拿出过硬的理据。”
陈飞:“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加强学习,写思想汇报。”
“不光是这样。”李局长,“陈飞,咱们是老熟人了,我跟你透个底——这次运动,来势汹汹。实在不行……把有问题的人暂时调离科研一线,去干点别的工作。”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陈飞心情沉重。名单上的四个人,都是中心的技术骨干。李振华教授是滴灌技术的带头人,吴教授是育种专家,那两个年轻人也是重点培养对象。
“调离科研一线”?那是废了他们。
陈飞回到熟悉的院门口。
陈飞放下行李,敲敲门,“娘,小婉。”
打开门,赵春梅看着陈飞:“瘦了,吃饭了没?”
“吃了。”陈飞
回到堂屋,陈飞从包里拿出给家人带的东西:给赵春梅的羊毛线,给林婉的营养品,给小满的糖果和图画书。
晚上,躺到炕上,林婉依偎在陈飞怀里:“飞,这次能待多久?”
“半个月。”陈飞说,“等事办完,还得回西北。”
林婉:“西北……是不是比北京安全?”
陈飞知道她在想什么。
“都过去了。”陈飞柔声说
话虽这么说,但陈飞知道,风暴来临时,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必须提前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白天去开会、办事,晚上就陪着家人。
他还悄悄做了些安排。
第四天下午,陈飞去了趟协和医院。王铁山副局长的岳母还在李德明教授那里定期复查。
在医院走廊里,陈飞“偶遇”了李教授。
“陈总工!”李德明很高兴,“什么时候回北京的?”
“回来开会。”陈飞和他握手,“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多亏了你当初那些药。”李德明压低声音,“王局长一直念叨,说要谢谢你。”
“应该的。”陈飞说,“李教授,有空吗?想跟您请教点事。”
两人到了李德明的办公室。关上门,陈飞开门见山:
“李教授,您是医学界的前辈,认识的人多。我想请您帮个忙——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些医学专家遇到困难,需要暂时离开北京……咱们中心需要医疗顾问,可以请他们去西北指导工作。”
李德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陈总工,您是个有心人。我确实有几个同事……脾气倔。”
“西北缺医少药,需要专家指导。”陈飞,“待遇从优,提供住宿,保证安全。”
李德明沉思片刻:“我列个名单。但能不能成,得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
“当然,自愿原则。”陈飞说。
从医院出来,陈飞又去了趟新华书店。他买了几本最新出版的《毛选》和《红旗》杂志,又挑了些农业技术书籍。结账时,他看到柜台里有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犹豫了一下,也买下了。
走出书店,天色已晚。
回到家,小满在画画。陈飞走过去看,画的是“爸爸在西北种地”——一个大人开着机器,后面是绿油油的田地。
“画得真好。”陈飞摸摸女儿的头。
第二天,陈飞开始拜访名单上的人。第一个是清华的周教授,水利专家,住在清华园教工宿舍。
周教授六十多岁,见到陈飞,很热情。
“陈总工!久仰久仰!振华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
两人聊起水利工程,周教授滔滔不绝。
陈飞趁机提出邀请:“周教授,我们中心正在搞滴灌系统,需要水利专家指导。西北缺水,您的经验非常宝贵。如果您愿意,可以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去待一段时间,帮我们把把关。”
周教授眼睛亮了:“真的?什么时候?”
“随时欢迎。”陈飞说,“待遇按高级专家标准,包食宿,有补助。您还可以带助手。”
“助手……”周教授苦笑,“我的研究生都被分去干别的了。不过我一个人去也行!在家里憋得慌,不如去做点实事。”
谈妥了周教授,陈飞又去了北大。吴先生,历史系教授,住在朗润园的一间小公寓里。
吴先生五十多岁,瘦削,戴副厚眼镜。屋里堆满了书,几乎无处下脚。
“陈总工,请坐请坐,地方小,见谅。”他手忙脚乱地清理出一把椅子。
陈飞说明来意,吴先生却犹豫了:
“陈总工,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研究的是历史,去农业中心……能做什么呢?”
“我们需要编写中心的发展史,记录治理盐碱地的经验。”陈飞早就想好了理由,“这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需要专业的史笔。而且西北地区历史积淀深厚,您去了,也可以做田野调查,研究当地的历史文化。”
这个理由打动了吴先生。他确实需要离开北京——他的研究方向是“封建社会土地制度”,已经有人写大字报批评他“为地主阶级张目”。
“那……我考虑考虑。”吴先生说,“不过陈总工,我家庭出身不好,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我们中心看重的是真才实学。”陈飞说,“出身不能选择,道路可以自己走。在西北,您可以用专业知识为国家服务,这就是最好的改造。”
一周时间,陈飞拜访了七位专家学者,其中五位明确表示愿意去西北。他把名单整理好,交给了九叔。
“这五个人,先安排。”陈飞说,“用‘学术交流’的名义,分批走。到了西北,中心那边有人接应。”
九叔看着名单:“都是大知识分子啊。陈处长,您这是在做善事。”
“尽己所能吧。”陈飞说。
离京前一天晚上,陈飞把家人叫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
“娘,小婉,”他很郑重地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形势可能会有些变化。你们在家,要记住几点。”
三人都认真听着。
“第一,低调。不议论时事,不参与运动,不凑热闹。”
“第二,谨慎。如果有人问起我的工作,就说在西北搞农业技术,具体的不清楚。”
“第三,准备。家里的粮票、钱,分开放。应急包裹放在知道的地方,万一有事,立刻带上走。”
赵春梅有些紧张:“飞啊,会出什么事吗?”
“不一定。”陈飞安抚道,“但做好准备总没错。娘,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人是最重要的。东西可以不要,人不能有事。”
林婉握着陈飞的手:“我明白。”
你们要好好的。等我到西北安排好,就马上接你们过去。”
“嗯。”
第二天一早,陈飞再次踏上西行的列车。一家人挥手告别,直到列车消失在视线中。
回到西北。陈飞站在干部家属院三号小院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这是他为家人准备的房子——独门独院,五间正房带两间厢房,院子里预留了菜地,墙角种着几株沙枣树。最难得的是,他改造了室内设施:安装了简易的自来水系统,厕所改成了抽水马桶,厨房砌了瓷砖灶台,甚至还预留了将来安装暖气的管道。
“陈总工,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后勤科长老张陪在一旁,“这院子是咱们家属院最好的一套,朝南,采光好,离学校也近,走路五分钟就到。”
陈飞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砖铺地,墙角堆着预备种菜的腐殖土。正房的门窗都漆成深红色,玻璃擦得透亮。他依次看了堂屋、卧室、书房、厨房,每间屋子都摆放了简单的家具——实木床、大衣柜、写字台、饭桌,虽然朴素,但结实耐用。
“自来水通了?”陈飞拧开厨房的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淌出。
“通了!咱们中心自己打的两口深井,水塔建在后山,压力足够。”老张说
陈飞检查着马桶的冲水系统,“咱们这儿条件艰苦,生活设施搞得好些,大家才能安心工作。对了,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子弟学校已经开学了,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六个班,一百二十多个学生。”老张汇报,“教师是从兰州师范学院招的,都是正规师范毕业。教材、教具都配齐了,还有那批图书,成立了小图书馆。”
陈飞点点头。这一切,从1965年下半年开始,他就以“改善职工生活条件”“稳定科研队伍”为由,陆续建设了这套完整的配套设施。表面上是为中心职工服务,实际上,他是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为家人,也为那些需要庇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