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豪赌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苏念晚接过包裹,掂了掂。
不重,但握在手里,像握了块烧红的炭。
“今天下午三点,车会来。”
她把包裹塞进白大褂内侧一个特制的暗袋里——那袋口开在腋下,很隐蔽,不贴身搜根本发现不了。
“老陈会把这个袋子单独放在驾驶座下面。到了处理中心,他会‘不小心’把它落下,带回去,然后寄到你想要寄的地址。”
她说得很流畅,显然是反复盘算过的。
林燃听懂了。
这是一场**。筹码是他的文章,是苏念晚的前途,是老陈的工作。
赢面很小。
但总比没有强。
“为什么?”林燃忽然问。
苏念晚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冒这么大险?”林燃看着她,“那一万块,你不欠我什么。那是交易。”
苏念晚沉默了。
她转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手上,她挤了点洗手液,慢慢地搓,搓得指关节发红。
“我母亲确诊尿毒症那天,是个下雨天。”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有些飘,“我从医院出来,站在街边,看着车来车往,不知道去哪筹钱。透析一次八百,一周三次,一个月就得上万。我那点工资,连零头都不够。”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水珠溅在陶瓷池壁上。
“后来我接了第一个犯人的‘生意’——帮他伪造病历,申请保外就医,收了五千。那天晚上,我对着那一沓钱,吐了。”
苏念晚扯了扯嘴角,“真的吐了,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我觉得自己脏,不配穿这身白大褂。”
她转过身,背靠着水池,看着林燃。
“后来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有时候半夜惊醒,我会想,如果我母亲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她会不会宁可死,也不愿意用?”
林燃没说话。
“但你那笔钱不一样。”
苏念晚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是你拼命挣的,是你差点把命搭进去换来的。你本可以拿它去打点关系,去减刑,去做任何对你自己有利的事——但你给了我。”
她顿了顿,眼睛里有水光闪了闪,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那是我母亲生病以来,我拿得最干净的一笔钱。”她说,“就为这个,我欠你的。”
处置室里又安静下来。
远处有犯人推着垃圾车经过,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单调的隆隆声。
林燃从处置床上站起来,左腿的伤让他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他走到苏念晚面前,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
“你如果被发现替犯人传递信件,那你会被开除……”
苏念晚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那又怎样?”
林燃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白大褂洗得发旧,袖口有消毒水漂白留下的痕迹;头发在脑后挽得一丝不苟,但鬓角有几根碎发,没拢进去;眼睛很亮,眼底有血丝,但那亮光底下,有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一股天真的执拗。
“谢谢。”林燃最终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
下午三点整。
一辆白色厢式货车缓缓驶进内院,停在医务室后门。车身上印着红色的“医疗废物专用”字样,还有个醒目的生物危害标志。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他跳下车,动作麻利地打开后厢门,开始搬运那些蓝色废物桶。
苏念晚从医务室后门出来了。
她换了那声熟悉的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戴着医用口罩。
手里推着个带轮子的转运车,车上放着两个额外的废物袋。
林燃看见她和司机说了句什么,司机点点头,接过转运车上的袋子,扔进车厢。
就在司机转身去搬下一个桶时,苏念晚那个隐秘的口袋里,似乎“不小心”掉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袋子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苏念晚连忙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塞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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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座下面。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发生的、无意义的琐碎动作。
司机搬完所有桶,关上后厢门,跳回驾驶座。货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缓缓驶离。
苏念晚站在后门口,看着货车远去,直到它拐过监舍楼的拐角,消失在视野里。
然后她转身,推着空转运车,回了医务室。
门关上了。
文章寄出去了。
而现在林燃能做的,只有等。
等那封信穿过监狱的高墙,穿过城市的街道,穿过省高院森严的大门,最终落在一个陌生人的办公桌上。
等那个陌生人,会不会在某个百无聊赖的下午,随手拆开一个脏兮兮的袋子,抽出里面那沓皱巴巴的稿纸。
等他会不会因为标题多看一眼,因为某个观点皱一下眉,因为某个案例沉吟片刻。
然后,等他会不会提起笔,在稿纸边缘批注几个字,或者拿起电话,说一句:“小张,帮我查查安江监狱这个犯人。”
这是一条由巧合、人情、冒险和渺茫希望串成的链条。
任何一环断裂,都会前功尽弃。
但至少,链子已经抛出去了。
文章寄出去的头三天,林燃睡得很少。
不是不想睡,是身体里那根弦还绷着,松不下来。
夜里躺下,闭上眼,黑暗里全是稿纸上的字,一个个浮起来,扭动着,变成姚永军那张模糊的脸。
他得强迫自己数数。
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倒着数回来。
有时候数到一半,脑子里会突然冒出来个念头——那封信,现在到哪儿了?
是在垃圾处理中心那堆沾着血污的纱布里埋着,还是已经被人捡出来,正往邮局送?
然后就得从头再数。
刀疤辉的呼噜声在对面下铺响得很有节奏,像台老旧拖拉机。周晓阳睡觉老实,但偶尔会磨牙,咯吱咯吱的,听着牙酸。麻杆和牛哥挤在靠门那张铺上,翻身时床板吱呀响。
这些都是活着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