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救人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第一,通知你们虎爷,让你们北佬帮盯死刘长生。
摸清他每天的行踪,特别是去‘老金棋牌室’的时间、见了什么人、赌多大。
虎爷在外面应该有人吧?同时让他查查棋牌室的底,看看笑面佛的人是不是常在那儿出没。”
小浙江点头:“明白。”
“第二。”林燃看向苏念晚,“你想办法,明天之内拿到Ⅲ区药品柜的完整盘点记录——
不是电脑里那种,是纸质存档。
刘长生如果做了手脚,电脑记录可以删改,但纸质台账要应付上级检查,他不敢乱来。
两份记录一对,漏洞就藏不住。”
苏念晚嘴唇发白:“台账在医务室档案室,钥匙在刘长生那儿……”
“那就等他不在的时候拿。”
林燃说得很平静,“你是医生,进出档案室名正言顺。
找个理由,比如……就说要核对Ⅲ区病人的长期用药计划,需要参考历史记录。”
“可如果被他发现——”
“所以动作要快。”林燃盯着她,
“苏医生,想想你母亲。你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这话残忍,但真实。
苏念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那些犹豫和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我试试。”
“不是试试。”林燃说,“是必须做到。”
雨声中,三人沉默地对视。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很急,很重。
“苏医生!苏医生在吗?Ⅲ区出事了!”
是护工的声音,带着慌。
苏念晚猛地站起身,看了眼林燃和小浙江,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女护工,浑身湿透,脸色煞白。
“怎么了?”
“那个……那个全身烂的病人,刚、刚才吐血了!吐了一大滩,刘医生让你赶紧过去!”
榔头。
林燃和小浙江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判断——
来不及慢慢计划了。
笑面佛,或者刘长生,要下死手了。
…………
雨越下越大。
砸在医务室的铁皮窗檐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
苏念晚抓起听诊器就往门外冲。
“你们两个别动!”她回头丢下一句,声音在雨声里有些变形,“等我回来!”
门“砰”地关上。
医务室里只剩下林燃和小浙江。
窗外天色晦暗,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放风区浇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林燃撑着床沿坐直,左腿的夹板还湿着,石膏没干透,泛着凉意。
他看了眼小浙江:“你能走吗?”
小浙江活动了一下手腕,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丝。
他没吭声,直接翻身下床,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护工慌乱的喊叫,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
“外面至少三个人。”
小浙江转回头,“苏医生,刘医生,还有个护工。往Ⅲ区方向去了。”
林燃心里一沉。
榔头吐血——这是急性肾衰竭合并肺水肿的典型症状。
氨茶碱中毒如果到了这一步,死亡率极高。
都说久病成良医,他前世在重症病床上呆那么久。
身边的重症患者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吐血都见过几次,各种并发症都听麻木了。
这一看到吐血,就知道危险了。
这榔头要是死了。
自己和北佬帮的交易就黄了。
到时还怎么出去?
“我们得进去。”他说。
“进不去。”
小浙江摇头,“Ⅲ区那道铁门,没有医生钥匙和狱警队长签字,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就在这儿等他死?”
林燃不习惯放弃。
小浙江没接话。
他走回窗边,撩开百叶窗往外看。
雨幕里,医疗监区那栋三层小楼像只蹲伏的巨兽,Ⅲ区所在的西侧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等。”他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势稍缓,但没停。
医务室里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走着,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林燃盯着天花板那片水渍,脑子里飞快地转。
榔头不能死。
死了,线索就断了。
笑面佛为什么要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一个北佬帮的小弟,就算有冲突,也不至于用氨茶碱这种隐蔽又残忍的方式。
除非——榔头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而且赵大金急着要那“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账本?证据?还是别的什么?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很急,但不是往Ⅲ区去,而是往医务室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年轻护工——
就是之前通知苏念晚的那个,浑身湿透,脸色比刚才还白。
这姑娘喘着气,冲到药柜前翻找。
手抖的筛糠一样,整个人忙乱得像晕头鹅,找了半天,连药柜锁都拉不开,明显被这阵仗吓住了。
好不容易拉开门,找到一瓶,结果她手抖得厉害,玻璃安瓿瓶“啪”地掉在地上,碎了,药液溅了一地。
林燃和小浙江对视一眼。
知道这人可以利用。
林燃突然开口:“你找什么?我帮你找。”
“刘医生让、让拿强心剂……还有利尿剂,那麻烦你了,得快!”
一般监狱的医护、护工这些人怎么可能搭理囚犯。
这叫年轻护工,此时完全是忙昏头了,加上年轻不懂事,就答应了林燃等人的帮助。
而一听要的是强心剂、利尿剂——这是对付急性肺水肿和肾衰竭的常规用药。
说明榔头的情况确实危重,但还有抢救的可能。
帮着女护工找到要的药,林燃一边递过去,一边开口。
“Ⅲ区现在什么情况?”
女护工吓了一跳,转头看他,眼神慌乱:“你、你别问……”
“病人是不是全身水肿?呼吸像拉风箱?尿不出来?”
护工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这种病。”林燃说得很平静,“氨茶碱中毒,对不对?”
护工手里的安瓿瓶又差点滑落。
他嘴唇哆嗦着,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刘医生是不是说这是‘突发感染’或者‘药物过敏’?”
林燃继续问,“然后让你们保密,别对外说?”
“你、你别胡说……”护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药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