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杀人不用刀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这不重要。”林燃撑着坐起来,左腿疼得他太阳穴直跳,但他没停,
“重要的是,榔头的症状和你之前“办事”的用法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是静脉注射高浓度氨茶碱才会出现的急性中毒反应。我说得对吗?”
苏念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药柜,玻璃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盯着林燃,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小浙江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往外看了看,然后拉上了窗帘。
医务室暗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绿光映在三人脸上。
“苏医生。”
林燃声音压得更低,“现在这儿没别人。
你要么说实话,要么我就去把你做的那些事——”
林燃说这些时,瞟了一眼旁边的小浙江,隐去了实际内容。
苏念晚做假取保的事,他并不想传出去。
但苏念晚知道他在指什么。
效果显著,一听到这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进去了,你那做透析的母亲……啧啧,谁来照顾?还是等死?”
这话很毒。
苏念晚眼圈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恐惧。她双手攥紧白大褂,指关节捏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开口,声音哑得不像她:
“……是。”
“是什么?”
“是氨茶碱中毒。”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不是我做的。我检查过药品记录,Ⅲ区的氨茶碱注射液少了两支,丢失时间是……是榔头被关进去的前一天。”
林燃心脏重重一跳:“谁偷的?”
“我不知道。”
苏念晚摇头,眼泪越流越凶。
“但有Ⅲ区药品柜钥匙的,除了我,只有刘长生医生。”
“笑面佛收买了他?”
“我不知道。”
她还是摇头,但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刘医生……最近赌债很多。他常去监狱外面的‘老金棋牌室’,欠了不少钱。上周还有人打监狱电话来要债,被领导骂走了。”
赌债。
这是个足够强的动机。
林燃脑子里飞快的拼接信息:
笑面佛想除掉榔头——榔头是北佬帮的人,而且和笑面佛有冲突。
找刘长生这种有赌债压力的医生下手,用氨茶碱伪造医疗事故,既除了眼中钉,又不会留下明显把柄。
但刘长生可能不懂药理学,下手太重,或者……笑面佛根本就是想让他死得痛苦点。
“电脑里能查到药品出入库记录吗?”林燃问。
苏念晚点头,走回电脑前,敲了几个命令。
DOS界面跳出一串绿色字符,她翻了几页,指着屏幕:“你看。”
林燃凑过去看。屏幕上是简短的药品流水,日期、品名、数量、领用人。
在“氨茶碱注射液”那一栏,最近一周的记录里确实有两个空缺——数量本该是“10”,实际显示“8”,备注栏空白。
“领用人没登记?”林燃问。
“Ⅲ区的药有时是刘医生直接去拿,不走常规流程。”
苏念晚声音发颤,“他说重症病人用药急,来不及填单子……”
“狗屁。”小浙江突然出声,声音冷得掉冰碴,“就是做手脚。”
林燃盯着屏幕,脑子转得飞快。
证据还不够。
药品记录有漏洞,但不足以证明是刘长生偷的药。
就算能证明,也没法直接指向笑面佛。而且榔头现在命悬一线,当务之急是救人。
“你能进Ⅲ区吗?”他问苏念晚。
“能,但要刘医生或者狱警队长签字。”
她擦掉眼泪,“而且……现在榔头被单独收治起来,除了主治医生和指定护工,谁都不能接触。”
“为什么要单独收治?这个病有传染性么?”
林燃有些奇怪,按道理,一个囚服患者,有必要管控得这么严密?
“不,没有传染性,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就是器官衰竭……”
这就是问题所在。
林燃听到这,就越发觉得不对。
他前世在病床挣扎了那么些年,对于安江监狱这些监狱医生的做法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于囚犯病患,根本不可能出于治疗去考虑。
那这么严密的保护。
只是为了将其和其他人隔开!
让这榔头慢慢等死!
榔头肯定掌握了什么。
让笑面佛和他背后的这么忌惮,需要将其弄死。
一时间死不成的话,也不能让别人接触。
想通关窍,林燃继续问。
“主治医生是刘长生?”
“嗯。”
死循环。
林燃靠回床头,有点麻烦。
他需要更具体的计划,更需要时间——但榔头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
窗外传来雷声,闷闷的,像远方的鼓。
要下雨了。
“苏医生。”林燃看着她,“如果……我能让你拿到刘长生偷药的证据,你敢不敢把榔头转出Ⅲ区?”
苏念晚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榔头再在Ⅲ区待下去必死无疑。”
林燃说得很直白,“但如果你能以‘病情恶化需转院抢救’为由,把他弄去市医院,北佬帮的人就能在外面接应。”
“不行!”苏念晚拼命摇头。
“转院需要副监狱长签字,还要市局医院开接收证明,流程至少三天!而且刘长生不会同意的,他……”
“如果他自身难保呢?”林燃打断她。
医务室里又静下来。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噼里啪啦,由疏到密。
苏念晚看着林燃,看着这个满脸淤青、腿骨裂开、却眼神冷静的像猎人的年轻犯人。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得选——从被他抓住把柄那天起,她的命运就和他绑在一起了。
“你要怎么做?”她听见自己问。
林燃没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小浙江:“你能联系到你们虎爷吧?”
“没那么方便,必须等王瘸子收拾厨具时……。”
不等他说完,林燃就打断道:“你就说可不可以。”
“可以。”小浙江看了这小子一眼,没想到这人这么强势。
“够了。”林燃说,“我需要你们做两件事。”
雨下大了。
窗玻璃上水流如注,医务室里的光线昏暗摇曳。
“我接下来的话,你俩都记好了。”
林燃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低而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