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如梦之梦 “是谁、咳咳。”
作品:《驸马他每次都说不帮》 “是谁、咳咳。”
谢蓁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没有高声尖叫出来,居然真的让她找到了什么。她拨开长长的帏帘,看到昏暗处坐着一个老人。
“你是裴府的人吗?”她试探性地问。
老人艰难起身,虽然年岁已在那张脸上留下痕迹,但眼神仍是清亮澄明:“算是吧。”
裴老夫人的故居,怎会有一个穿着破败不堪的人。
“我是谢蓁,如今圣上的妹妹,也是,是这家二儿子的妻子,你,你认识我吗?”
“言公子都成婚了,真好,小姐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谢蓁有些拿不准,她一边朝老人走,一边暗中握紧了拳头,不知她精神是否正常,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直到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那老人还是没有什么要攻击她的意思,她才放心下来。
“你是裴老夫人身边的人吧?”
老人轻哼了一声:“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
她似乎在这里等着谢蓁的到来,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她,“我是当年随小姐嫁到这来的,我们崔氏何等风光,裴震飞他、咳咳、毁了我们小姐”
“那老婆子便在小姐死后将我要到身边来严加看管。苍天有言!苍天有眼啊!”
她说到激动处,眼珠瞪得浑圆,直冲谢蓁而来,仿佛下一瞬就要从那垂垂老矣的眼眶中掉下来。
“你们裴家,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谢蓁被她一个猛劲推倒在地,再去看时,那人也躺在了地上。她还未来得及将她唤醒,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定国公家的孙小姐在喊她。
她来不及耽搁,迅速扯下那老者身上的一块布,跑回冰食大赛现场。
腐朽的味道离她越来越远,她去叩问记忆中裴溯言所描述的那个慈祥的、将他护在身后一手带大的面容,和今日所受的冲击却怎么也对不上。
*
谢蓁回公主府没多久,便累病了,太医宣称,是中了暑气。她这一病,便又梦到前世的一些痛的记忆,至晚方醒。醒来后,她第一时间告诉裴溯言,关于她在裴府见到的一切。
“你在说什么?我祖母的院中早就没人了。”
“你若是不愿意帮忙,大可直说。”裴溯言的声音冷了不少,他沉下脸来站起,背过身去,“不必如此污蔑我祖母。”
他深夜回府,带来的是个不算好的消息。薛相一纸奏折告到谢佑之那里,说她干涉圣上选秀一事,如此顽劣娇纵,理应重罚。
圣上自然有包庇之心,只命她在公主府禁足一个月。
“你既已生病,那我去书房睡也算名正言顺了,宫里不会有任何怀疑。”
谢蓁没怎么仔细看谕旨,便放在一边,她叫住正欲出门的裴溯言:“那人的脉相有观音泪的痕迹!”
“你说什么?”
裴溯言去而复返,他震惊得盯着谢蓁,足足要把她看穿,两手扣在她的肩膀上,他顾不得去思考一个男人的力气有多大,又会否会弄疼她。
“我、咳咳,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重复一遍。”她甩开裴溯言的胳膊,捂住胸口大力地咳嗽了几声,脸被憋得通红,双唇却是毫无血色。她谢蓁身为一国公主,遭人质疑,断没有低声下气解释的道理。
此刻万籁俱寂,太医和下人都已经退下,裴溯言见谢蓁难受得厉害,神色间便有些尴尬。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快速跑到外间的桌子上倒了杯水。
谢蓁睡了一天渴得厉害,便甩了个白眼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你以为献杯水的殷勤就够了吗?”谢蓁脸色稍缓,却还仍旧有气无力。
裴溯言知趣地帮她顺了顺气,面上早已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的样子,含笑道:“我的公主殿下,您还需要什么,夫君随时为您效劳。”
“少给自己贴金,什么夫君不夫君的,我们是要合离的!”
“是~”
裴溯言并未和谢蓁斗嘴,他拖长了声音,将谢蓁扶起靠在床边,倒像是完全忘了方才他焦急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反倒是谢蓁主动提起:“我有证据,我从那人身上撕下了一块布。裴家家大业大,想必服侍的下人的衣料你也分辨得出来,我放在衣橱最里侧了。”
“当时我怕旁人信不过,便想等你回来再说。也不知她现在还活着没有,你最好亲自去看——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谢蓁只顾着描述当时的情况,一回神才发现裴溯言眉头紧锁,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你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
“不可能!你又没见到。”
裴溯言用手去探谢蓁的脉搏,被她一手甩开。“你又不懂医术,装什么。”
“那你自己探一下,是不是在说胡话。”说着便将谢蓁的一只手往另一只的腕上引。“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刚刚讲的观音泪一事也是不存在的。”
他说完便任命地走到衣橱旁打开,一副要证明给谢蓁看的样子,几瞬后便偏回头,冲她扬了扬眉。
“我不——”
谢蓁一激动便要起身下床,无奈身子软得一触地便摔下,她吃痛地扶住裴溯言伸过来的手。
“我难道不是把赤芍她们支出房间把东西放好,然后才睡下的吗?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裴溯言收了拿她开玩笑的心思,他陪着谢蓁坐在床下的地上,长腿委屈地曲在身前,一手搁在膝头,一手玩着落在衣衫上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谢蓁的发丝。
“赤芍当时分明回府来喊我了,可没在你身边。”他帮着谢蓁回忆。
“叫你做什么?”
“你在裴府中了暑气,我是你的驸马。不叫我去接你,你想叫谁啊?”
轮到谢蓁一脸震惊,她憔悴的病容上更显那双无辜的大眼,溜溜地随着思考转来转去,“你、我,你说我怎么回来的?”
“我抱你回来的啊,又不远。我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先是质疑我能不能应付得了准备秋猎一事,现在居然连我能否抱得起一个弱女子的力气都要震惊……”
裴溯言说得话谢蓁都已经听不清了,她忽然头痛得厉害,莫非午后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她病中的遐想,可是,分明那么真切。
“我以亡母的名义起誓,”谢蓁喃喃道,“我真的摸到了观音泪中毒的脉象……”
不知过了多久,裴溯言胸膛振振,他轻声一语:“嗯,我信。”
翌日,绿珠推开汀兰阁的卧房后,便见到公主和驸马滚坐在地上。驸马倒还算有睡相,只鬓发乱成一团,身体倒还是端坐着,手撑着脑袋不至于倒下。
可公主的姿势却是不忍直视,一只腿盖在驸马腿上,另一只腿横叉开,两手都扒在驸马脖子上。若非被驸马环住,恐怕早就脸着地了。
绿珠尖叫一声,净脸的盆掉在地上发出“嘭”的声响,谢蓁揉了揉眼睛,拭去嘴角的口水,含糊不清地说:“绿珠?天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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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赤芍奋力将还没睡清醒的谢蓁抬回床上,一旁的裴溯言已背过身去。
“驸马可需我们伺候更衣?”
裴溯言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说:“不必了,你们好好照顾公主便是。”
午后,绿珠在下人搭好的秋千处放了扇车,她倒是劝了多次,病中不宜吹风,无奈却拗不过谢蓁。
谢蓁总觉得自己重生后身体变差了。
阳光刺眼得很,她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困。这两日,她一直睡得昏昏沉沉,昨晚和裴溯言那一阵辩论,更是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被禁足在公主府,连刚发现的那一点线索也要断了。虽说晨起时裴溯言答应她会再去梨香院看一眼,可她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就快要合上双眼前,前院的管家忽然来报,萧凛求见。
谢蓁很快清醒过来,至少,此人的存在不是梦,必须严阵以待。
她由绿珠扶着去了前院。萧凛负手背对立于阶下,他今日似乎并不当值,穿了件淡紫云雀常服。
“皇兄命本宫禁足,萧大人到访,是要我忤逆圣意?”
萧凛闻言回身,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像是能猜到谢蓁会这样说。
“殿下一步未踏出公主府,微臣不过来府上探病,何谈忤逆。”
谢蓁声音清亮,即使病重,也独有一番冷意:“我与大人,没有府上探病这样的情分。”
她怀疑是自己病中恍惚,竟仿佛听到萧凛叹气一声。
“听说你爱吃尚食局新做的甜点,”他手一招,公主府管家立刻接过他身后四个随从手中的箱子,“既出不了门,便在家中做做吧。”
“此物产量稀少,需快马加鞭从岭南送来。今夏,也就这些了。”
谢蓁搞不懂他突然给她送东西是为了什么,才欲开口拒绝,却被他打断。
萧凛命众人退下,步步向前,只盯着谢蓁的脸。“你怎会这样天真,坏了薛相的好事,难道他会轻易放过你。”
“既禁足,就好好待在府里吧,也免了……”萧凛语焉不详,话未说尽,便自嘲地笑了笑,“总之,你府上的人最近都不要出城了,尤其,是你那纨绔驸马。”
此人又在打狗不看主人了。谢蓁气得发抖,大喊着要管家送客,连同他那所谓稀罕的水果。
晚间,裴溯言听府上的人说起此事,淡淡饮下一碗热汤,冲饭桌一侧的谢蓁道:“收下啊,你可真不持家。”
“呵,裴公子不愧得户部尚书真传,你现在去街上捡,或许捡得到。”
裴溯言自顾自地夹菜,完全不理会谢蓁的冷嘲热讽,他忽然想起什么,说:“听闻封州那边今春大旱,户部今日刚报了银两,尚书大人最近忙得不行。”
封州?
谢蓁仿佛记得此事,和夏元年,封州大旱,朝廷的银两拨了一批又一批。天灾后便是人祸,最易生了贪婪之辈,不少流民摸到圣京附近,四处生事,萧凛曾奉命前去镇压。
“哦,户部报了多少?三千两?”
裴溯言还未咽下的饭险些喷出来,他捶了捶胸口,说:“你也心疼一下圣上的国库吧,哪这么夸张,三百两还差不多。”
“说你不持家,真是没冤枉你。”
谢蓁自认不算善于什么管家理财之术,可这数字她记得很清楚。若非投入了这么多还有人生了不轨之心,皇兄是不会下令去镇压灾民的。
为何裴尚书算出来的,却是三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