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夏日饮冰
作品:《驸马他每次都说不帮》 裴夫人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又是这样一场公主孝顺婆母、臣妇敬重皇权的戏码,这往后,还不知道要演多少次。
她扶着大儿媳的手跟在谢蓁身后,陪她一步一步地逛着园子。一会儿说是哪处的泉眼有点问题,一会儿又说假山的造景失了风韵,把这裴府上上下下贬低了一番。
“这是我第一次主持宴会,婆母和嫂嫂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谢蓁突然回头,一脸亲热地看着身后二人。裴夫人的尬笑僵在脸上,她搞不懂这长公主是什么路数。这京中谁人不知裴溯言与继母不睦已久,这宁清忽而母慈子孝般扑到自己身上,她还真是招架不住。
“殿下设宴,我们全府自当配合,只是,臣妇不知,为何不在公主府,而要在这儿呢……”
皇家设宴,光是吃食用具就要用最好的,这流水一样的银子砸下去,名声也只落在她宁清长公主上,不会有人记得是裴家的女主人心善。裴夫人也不是天真的闺阁之女了,断不会答应得这么轻松。
谢蓁一副早就想到的样子,轻轻拍手,赤芍便带了七八个公主府的家丁走上来。
“我那住处正有花匠在修缮呢,不宜宴客,”谢蓁不动声色地转到了裴夫人身边,挽上她的手,说,“我叫赤芍带了几个人来,到时候一应花费都从我私账上出,您不必担心。”
裴夫人和大少夫人早就陪着这金尊玉贵的公主站了一下午,此刻正是被热得暑气难消,甫一被谢蓁点破是心疼钱的缘故,愈发满头大汗,连连用帕子去擦。
“怎得热成这样,”谢蓁关切道,她招手命赤芍将一文书递上,“宁清郡最宜避暑,那边庄子上递了帖子来,我既要主持夏宴,便是脱不开身了。”
她看了眼面色不好的少夫人,笑盈盈道:“嫂嫂也陪着婆母一同去吧?”
*
公主府,汀兰阁内,谢蓁也用上了井冰,她饮下一盏尚食局新做的甜点,便觉身上都清凉了许多。
“这东西做得好,你去问问尚食大人怎么做的,学给府里的小厨房,咱们以后夏天也都尝尝。”
绿珠收起残羹,递给外间候着的小宫娥,又拿过一张黄贴,躬身说:“殿下,这就是圣上选秀的结果。”
“总共五位,多数还是封了最下等的‘美人’,只这位,来自肃州州牧的女儿,封了贵嫔。”
谢蓁立刻拿过那张黄贴,仔仔细细看过后,眉头紧锁。
“肃州,离禹州是不是很近?”夜色下,她喃喃低语,烛光随气息,在帖子上挣扎出飘动的痕迹。
绿珠抬头思索了片刻,谨慎回道:“不远,是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谢蓁上一世婚后就只顾着做相夫教子的美梦了,一颗心围着萧凛转,她记得那个把持了皇兄后宫的淑妃,却不记得她是否出身肃州。只是凭直觉般,一看到肃州之名,她便觉得和肃州脱不了干系。
“无妨,你退下吧,让驸马回府后来见我。”
肃州,禹州。当日一同戍守边境,可他们一家只因是先皇血脉,便一朝飞升回京。
他人会否生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心思呢。
不多时,裴溯言披了夜色回来,谢蓁从最开始的合衣坐在椅子上等,到后来的换了衣裳在榻上边看书边等。等到裴溯言回来时,只看到她整个人胡乱地趴在榻上的桌子上,一旁就是快要燃尽的红烛。
他刻意放慢脚步动作。
灯豆挪动的声音,谢蓁从臂弯中抬起眼眸,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她额上压出了一层红印,被她懵懂的眼神衬得格外好笑。
她拽了拽因为起身而差点掉落的外衫。绿珠明明早就被她赶去休息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又赶回来替她披上。
“你怎么才回来。”谢蓁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有些嗔怪道。身体匍了太久,嗓音被压得有些甜腻,倒是和她一贯清亮的声音不太像。裴溯言顿了顿,自顾自坐到一侧,饮了杯茶,说:
“你找我什么事?”他看了眼谢蓁满脸困容,又忍不住加了句:“刚回来一身汗,我去沐浴了才过来,累成这样就先睡好了。”
“不是让你回我房里来的吗!你又去书房了……”
谢蓁扯下外衣挂到衣架上,她早就洗漱完毕,这下便直接钻到了被窝里。
裴溯言动作慢吞吞地从衣柜里拿出他许久不用的几床被子,声音散漫:“喂,反正也是在外间的榻上睡,我在书房不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谢蓁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昏暗中只看到裴溯言冲他抬了抬眉,并未言语。
“演戏也要做足一点好吧,你不要害我在皇兄那里露了马脚,我今天可是尽心尽力在为你筹划的,我已经……”
谢蓁言语未落,裴溯言打了个哈欠,已经朝外间走了,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等你办完事就合离,都说了几遍了……”
因着新婚第一年,每逢驸马回公主房间睡,按例第二日要有宫中的嬷嬷来记录和嘱咐一二。孙姑姑忙着新人入宫的事顾不上,这次来的是尚仪大人,她交给绿珠一副方子后,神色为难地看着谢蓁。
“大人有话直说便好,宁清谨遵教诲。”
尚仪见谢蓁如此顾着她的身份,便也当作是自家亲族的小辈一般,凑近了说:“公主金尊玉贵,虽说咱们大周不是那禁锢思想的地方,可是,也要顾着身体呀……”
“啊?”
“啧!”尚仪大人只当谢蓁是年纪小还不懂,便有些着急,她声音低得更甚,左右看了看,才言:“今早我看驸马起床时扶着腰,想来……虽说你们年轻,可也不能如此不懂节制。”
谢蓁立时明白了尚仪大人在说什么,可她如何解释,裴溯言那是睡外间的床铺太硬了!才不是她索求无度……这要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咳咳,大人好意,我、我心领了……我会、我会注意的。”
她脸红了一片,明明是想到将来别人看她的眼神又恼又无奈,可这被尚仪看去,全成了羞涩的甜蜜。直到绿珠来服侍谢蓁起床,尚仪才恋恋不舍地打算回宫。
“戏也不是那么好演的。”
“殿下说什么?”
最近公主时常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否是医者难自医,绿珠总觉得该找个太医来好好瞧瞧,是不是犯了什么冲。
谢蓁打了个哈哈,今天是她设宴的日子,裴夫人和裴家的长媳早就被她找理由送到了宁清郡去避暑,这是她好好搜查裴府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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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夏日天热难耐,圣京贵人无事也都不愿出门,是以谢蓁这次是办了个夏日吃食比赛的名头的。冰乃稀有之物,从储存到砌刻,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即便是权贵之家,那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得到的。
裴氏掌管着户部的钱袋子,宁清长公主身上流的又是这大周最尊贵的血脉,因此只要收到邀请,便都耐着酷暑前来了。
更何况,既是吃食比赛,怎么也能饮得几碗冰豆花尝尝。
谢蓁到得不算晚,只因她还请了端慧大长公主坐镇,是以她这这个晚辈要先前去见礼。
“宁清自小就怕热,当时刚来宫里住的那个夏天,可是长了一身的痱子呢,也就你有心思去研究这些夏日纳凉的东西了。”
“都出嫁了还这么爱吃,当心驸马要嫌弃你了。”
谢蓁笑嘻嘻地给端慧大长公主福了福,她撒娇道:“姑姑,你就不要笑我了。”
紧挨着两位公主的大多是和皇家沾亲带故的公府家的夫人小姐,自小也是有进宫的体面,算是说得上话,不知谁轻笑了几声,说:“大长公主这是说笑了,谁不知道裴大人的私库是这圣京最有分量的,您这可小看宁清公主的驸马了。”
“好了,我们别在这里干站着了,咳咳。”蝉鸣不止,谢蓁可不敢让这些贵人晒出个好歹,她咳嗽一声,便有下人端了十几案杯盏上来。
“这是前几日尚食局送来的一道吃食,听说,是从岭南处运来的水果,混着乳酪添上点冰,最是解暑了,大家都尝尝。”
谢蓁早已为这场宴会准备了许久,今日不仅有尚食局和公主府的小厨比拼夏日吃食,她还预备让人现场教学,让着各府的太太小姐们亲自尝试一下。四周的扇车和并槛吹着,满院中毫无夏日的粘腻,只剩美人们香粉胭脂的味道。
果不其然,三道样式过后,端慧大长公主便有些好奇,这时,谢蓁适时地站出来说:“我看这院中便有许多现成的材料,大家不妨三人一组,各自选了一个厨娘,大家比拼一下新创的冰点如何?”
她一挥手,绿珠端了一盒妆奁走上前来,珠翠在正午的阳光下映出绚烂的光,纵是这些见惯了好货色的圣京贵女,也不免连连赞叹。
“这是皇兄在我出嫁时赏给我的,产自我们宁州的头面一副,就当作今日的彩头吧。只一点,宴后可要将这方法分享给各府,让咱们都过个甜甜蜜蜜凉凉爽爽的夏天。”
谢蓁给的奖赏诱人,这比拼厨艺的结果往后又能拿出去,说是两位公主都夸赞过的,众人纷纷点头参加。谢蓁拨过她从尚食局请来的厨娘,给大家一个时辰的时间,再由她和端慧大长公主为最终结果打分。
她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好好搜寻一下裴府的秘密。
早先,裴溯言已经告诉过她,他祖母生前一直住在梨香院,她找了个由头甩开了国公府的小姐,悄悄绕到后院去。
与之前她代表皇家来探望臣子之丧相比,这里显得落败了许多,下人和家丁都已尽数撤去。前些日子圣京连日大雨,这里便积了不少落叶,深深亘在泥里,显然并无人时时打扫。
谢蓁轻轻一推,门上的灰瞬间掉落,衰败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