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她明显愣住,反应了一瞬才说:“皇上您才舍不得。”
皇帝眼中有细碎的笑意溢出来,宋姝棠这个人,比她的外表有趣多了。
初见只是惊鸿一瞥,半推半就允许了她的靠近,可在御前这一月有余,用她还算顺手,偶有红袖添香、研墨亦颇得圣心。
最主要的是,她聪明,也有趣。通常她都恪守着本分,但偶尔的胆小、恰到好处的胆大,还有譬如此时此刻,她盈盈的笑眼。
是皇帝这许多年来,甚少见到的“真人。”
这宫中,谁不是看他的脸色行事,又有谁不是戴着假面示人。
很多时候她或许以为她装的很好,却不知道早已被人看清,这样的笨拙才多了几分“真实感。”
“朕有何不舍?”
好似也是,时间女子千千万,他是九五至尊,想要谁都能得到。
宋姝棠想。
她往前走两步,离得他更近,近得能看清他深邃瞳孔中她的面庞,而后粉唇在他下巴上轻轻一蹭。
蜻蜓点水般便离开。
不知是不是有意,她离开后伸出粉舌轻轻舔舐了一下唇角,“皇上您当真舍得吗?”
这样明晃晃的招人。
皇帝眸色渐深,将她伶仃手腕一圈,稍一用力她便被拉过来,伴随着她的惊呼,坐到了他的腿上。
一句皇上被他堵了回去,细碎的呜咽从她嘴角溢出,他手放开她的手腕,改从她手臂处环绕将她往面前一圈。
宋姝棠被迫将头微仰,下颌清晰,曲线流畅,睫毛轻颤时瞥见他睁开的眼睛,顿住。
那双眼看不清情绪,深不可测,但此时,里面却全是她的面庞。
下巴被他捏住,不轻不重捏了捏,他微微皱眉,离开她的唇,声音喑哑又带些不满:
“专心。”
“......哦。”她感觉到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走,身子有些发软,也有些发烫,下巴处传来的触感陌生又温热,她喉头轻动,乖乖闭了眼。
日光温柔落进来,照的整个屋里暖洋洋的,有些光线恰到好处落在女子白皙面庞上。
微微颤动的睫毛落下阴影,像春日里振翅的蝴蝶。
视线一寸一寸,从她饱满的额头往下,弯弯的细眉,小巧挺拔的鼻头,连微微翕动的鼻翼都恰到好处,最后落在隐有水渍位微肿的檀口之上。
果真极美,极诱人。
他垂首,覆上去,撬开她的牙关,灵活游移,带领她探寻口中每一寸位置。
她的手下意识捉紧了他胸前那一片衣裳,好似这样才是找到了支点。
他当然不满足,极致上头的欲、火占据了他的头脑,完全遵循其驱使,离开她的唇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稍做停留,继续往下。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脸色绯红,薄红一直延续到她的纤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领间。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品尝着细腻温润,大手在她腰间,寻着腰带。
却忽然被人拉住,他停下来,抬眸去看她,女子眼神潋滟,眼角眉梢俱都是盎然春意,声音断断续续:
“皇上......不要......”
宋姝棠理智稍微回笼,原本胸前抓着他的手稍稍用了些力道抗拒,“这是在御书房。”
一句话,皇帝眼里欲念渐渐淡去,他松了手。
但看他的目光还是有些晦暗,御书房又如何,梦里她还曾玉体横陈在她面前的这张御案之上。
虽有些扫兴,但宋姝棠却是不能不说,这是御书房,太不合礼制,若有朝一日传了出去,只怕......
皇帝倒还好说,无人敢置喙,只怕她要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她垂眸,她还没有准备好,她想要天时地利人和,绝不是在此时,稀里糊涂。
气氛忽而凝滞起来,先前的温存荡然无存,皇帝不说话,但她没有起来。
她依旧坐在他的腿上,抬眸明知故问:
“皇上您生气了吗?”
生气吗?
应当不至于,裴衡御向来自诩情绪稳定,而且她所提醒不无道理。
但看着她人畜无害的神色,他真想让她也感受一番这样不上不下、如鲠在喉的感觉。
来招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何处?
将人放走,他垂首看自己身下的变化,忽而想到,他自从成年通了男女之事后,从未出现过这种箭在弦上,却引而不发的状况。
最后,他黑着脸唤了路平进来,去浴房清理。
/
倒春寒并未持续多久,到三月初,温度已然开始回升起来。
宫中除却御花园,另有多处宫殿都有各种时令的花,譬如西边就有梅园,东边启祥宫不远处有一片桃林。
阳春三月,正是桃花渐次开放的时候。
自从那日御书房的事情之后,亲近伺候皇帝的人都看出来,皇上与宋姑娘之间的氛围,说不清道不明。
最有直观感受的便是路平。
皇帝不主动叫宋姑娘进去,轮到宋姑娘当值的时候,也不常在书房里面待了。
就好似在躲着皇上一样。
而皇上还和平时一样,心情不好说好与不好,他亦是疑惑了。
正思索着,顺福这时候做贼似的走到路平身边,小声讲了一件事情。
路平霎时变了脸色,瞥了一眼书房,才颇为严肃:
“你可不要把脑袋不当回事。”
“圣上的事情,不能妄议。”
更何况还牵扯到宋姑娘,连他都弄不清楚此时圣上是如何想的。
顺福连连点头,“奴才什么也没说。”
但路平还是不免耳提面命,在御前当差就是这样,后宫各位主子都盯着,最好是关系亲近行点方便,但他们的主子只能有皇上一人。
考虑了半响,路平还是敲门进去,将这事禀报给了皇帝。
“谁?”
路平答:“丽美人。”
皇帝眼神未变,颔首:“朕知晓了。”
宋姝棠不知这些。
她此时正在桃林当中,第一次来,先是熟悉了一下路线和周围情况。
气温还未回升太多,桃树上新芽渐绿,偶有桃粉花苞傲立枝头,就在不远处还有露天的戏台。
据说这里是先帝为宠妃所见赏景听戏之处,只是新帝登基之后,便少有人再来往此处,因而破败了些。
但就是这样有景,又稍稍有些偏远的地方,正好。
宋姝棠满意而归,回去的路上心里大致盘算着。
回到御前已经是晚膳时候,去御书房才发现皇上不在,一问顺福,才知道永安宫的景昭仪请了皇上过去用晚膳。
景昭仪?
两个多月,倒是第一次见皇上去这位景昭仪宫中。
顺福说:“皇上交代了,姐姐你不用跟过去,但需得去皇后娘娘处取一件东西回来。”
宋姝棠有些疑惑,她虽然在御前当差,但这种与别的宫中连接的事物皇上从未吩咐过她去做。
毕竟两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如何来到御前的。
因而她通常只需要伺候好皇上的事情即可,这倒是第一次,皇帝吩咐她去别的宫中。
崇乾宫属东六宫之首,中宫所居,巍峨气派。
这是宋姝棠头一次来,说明了来意便有宫女客客气气带她进去。
她一路敛声屏气,并不敢多加打量,只觉这崇乾宫太过冷清。
很快便行至内殿外,宫女进去通报,不过几息的功夫,门便打开,请她进去。
进门先涌入鼻腔的,是沉静的檀木香气,犹如进入古刹般,她福身:“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放下手中的古籍,视线落在女子身上,猜测道:“宋姝棠?”
这一声让宋姝棠诧异极了,“是。”
惊讶于皇后竟然知晓她的名字,她不由得再次阐明来意,“皇上派奴婢过来取东西。”
皇后笑了笑,“不必紧张,先起来吧。”一面吩咐着身边的婢女去取东西过来。
皇后说完,便没再多言,宋姝棠便退至一旁,屏息等待。
许是气氛太过安静,便听皇后娘娘又说: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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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当差可还适应?”
反应了好几瞬,宋姝棠才确认是和她说话的,便细细答了。
直到去取东西的宫女进来,她才告辞,临走之时,皇后将手腕上一根镯子取下来,赏赐给了宋姝棠。
“虽第一次见,但本宫与你甚是投缘。”
“......多谢娘娘。”
宫女释春亲自将人送走,回来见自家主子视线又落在了书籍之上。
“走了?”
释春点头说是,“娘娘您......明知道她是皇上身边的人,心有不轨。”
皇后娘娘抬手翻过一页书,视线轻动,“皇上向来重规矩,能将人放在御前,才是值得人深究。”
若是寻常,大可以直接纳入后宫给个位分。
偏偏是不走寻常路。
释春恍然,“还是娘娘您看的透彻。”
皇后笑笑,她与皇上之间虽无情分可言,可她到底是他明面上的妻子,他喜欢谁她便对谁好。
更何况,她亦没有说谎,她确实觉得与宋姝棠投缘。
虽然方才不过寥寥数语,但人与人之间的气场就是如此奇妙。
“皇上今晚还在御前吗?”
释春摇头,“先前御前传来消息,皇上去了永安宫用膳。”
“也好。”
“明日给景昭仪送一盏燕窝过去吧。”
释春说是。
这几乎是这些年的常规动作了,皇上前一晚宠幸谁,第二日崇乾宫都会送一盅补品过去。
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上到太后和各宫妃嫔,下到太监宫女,谁不称赞?
若真说起来,也唯有膝下无子嗣这一点,常常叫人私底下惋惜。
“对了,五姑娘说想来见见娘娘。”
“她是秀女,合该遵守规矩。”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释春福身,“奴婢知晓。”
这书到底是没看下去,她以为不会为家中事情再扰动半分思绪,却发现是徒劳。
“好好的,进宫做什么呢?”
她呢喃。亦似叹惋。
三月十五,是殿选的日子。
一早,宋姝棠便服侍了皇帝更衣上朝,从前她做这些生疏,但如今事越发如鱼得水。
在御前待了这么些日子,虽还是做宫女的活,但一来不用在外风吹日晒,二来吃穿用度都精细了不少,女子青丝、肌肤都多了许多光泽。
皇帝垂眸,从他的角度恰好看见小巧莹润的鼻尖,以及翕动的鸦睫。
她双手环绕他的腰身替他系着蹀带,又将玉佩等物取过来系好。
馨香环绕。
他喉头微微上下滑动,捉住她的手腕,只觉她手腕似乎比之以往更纤细了些,他问:
“来御前多久了?”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出乎意料,宋姝棠手微顿,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到:
“已有三个半月了。”
三月半,皇帝眯了眯眸子,如此久了。
他忽而呵笑了一声,她真是好手段,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她还在钓着她。
他分明为色,却还什么都没得到,不知为何,心里忽而升起一股子闷意。
宋姝棠莫名其妙,“皇上?”
裴衡御却是没说什么,松掉她的手,吩咐道:“殿选你一道去。”
“奴婢去做甚?”
今早的皇帝喜怒无常,那声轻笑她分明听出来不同寻常的......怒意?
可这还是早上,刚起床,只见了她一人,什么事情都还未曾发生呢。
若真是生气了,那只能说明,惹他生气的就是她。
但她自觉无错,因而问这句话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皇帝神色微冷,“让你看看。”
让你看看,那些世家贵女们,谁不是各有千秋,想着法子留在宫中,得个好位分留在他身边。
偏偏你,日日在眼前晃悠,还丝毫不主动。
但宋姝棠不知他心中所想,恰好她也想看看那些秀女们,这机会到了手边不要也非得要:
“是,那奴婢等您下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