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殿选所在地址,为褚芳宫、颐和宫之间的体元殿。


    当今圣上登基之后的首次选秀,上到皇上太后,下到本次选秀的经手宫女太监,俱都极为重视。


    体元殿提前十日就有专人打扫布置,确保主子们来之时,这里一尘不染。


    朝阳如同金纱般倾泻,落在雕梁画栋之上,鎏金抱龙柱上龙鳞明暗不定,风云流转之间彰显皇家威严。


    褚芳宫内,一早便有专人将秀女聚拢来,最后讲着殿选之时要注意的规矩。


    大殿之中,刚被提拔上来的管事嬷嬷肃容道:


    “今日圣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在,天子威严神圣不可侵犯,还望各位小姐们谨记。”


    底下秀女们穿着颜色各异的衣裳,各有各的鲜妍与美丽,如同春日百花齐放,“是,多谢姑姑提醒。”


    嬷嬷缓和了神色,笑起来眼角带了些皱纹,是与这几天的严厉截然不同的温和: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在这里先祝愿各位小姐得偿所愿。”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嬷嬷亦是如此,殿选之前,她要严肃对待自己的差事,可今日之后,这里面有人免不得要变成主子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


    很快,秀女便有秩序前往体和殿,六人一组,在太监引领之下,前往体和殿偏殿等待。


    正殿当中,皇帝一身玄衣端坐正中,身后便是飞龙在天的雕花屏风,更显帝王威仪。


    皇帝左侧是同样盛装的太后娘娘,右侧是皇后端坐。


    宋姝棠侍立在一旁,这时候不免想,珍妃有协理六宫之权,听闻在此之前,此次选秀事宜大大小小俱是珍妃娘娘负责的。


    可今日殿选的重要时候,珍妃娘娘却没来。


    上首,太后环视一周大殿当中露出满意的神情,“皇后费心了。”


    皇后站起身来,微微行礼,脸上都是温和端庄的笑意:


    “太后娘娘谬赞,都是珍妃妹妹操劳有功。”


    太后眉梢都是笑意,微微颔首,对于皇后这样不居功的态度很是满意,“珍妃跟皇后学习也是应当的,往后能多替你分担分担。”


    还未等皇后说话,太后又道:“这样你也能少劳累,多些时间好早早为皇帝孕育皇嗣。”


    皇后与皇帝成亲多年,除了子嗣一项,太后对她再没有不满的了。


    皇后娘娘嘴角笑意微僵,但很快便调整过来,“是。”


    皇帝视线从下面端立着的女子身上收回,神色冷淡,“珍妃有功,朕自然会赏。”


    碰了个软钉子,太后脸上的笑意收回,颇有些不悦。


    至于皇后孕育皇嗣一事,帝后都未曾接话。


    很快,路平从殿外快步走进来,禀报道: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准备好了。”


    “开始吧。”


    “是。”路平答道,随即侧身后退,顺福在一旁递过来名册,路平扬声宣读:


    “镇国将军虞松江之女,虞清瑶,芳龄十六。”


    “户部侍郎唐光凌之女,唐梨,芳龄十五。”


    ......


    路平尖细通透的嗓音在殿内响起,他每念一个名字,殿外一排站着的人便会跪下单独行礼问安。


    宋姝棠一直默默听着,她父亲从前在朝为官,她对本朝官职也略知一二,第一个名字出来,就够让她惊讶了。


    镇国将军,那是陪着先帝南征北战的老人了,听闻虞将军的亲妹妹,便是先帝时候的宠妃。


    若按家世来讲,这位虞小姐,中宫之位也居得。


    路平旁边有一金丝楠木红漆桌,上呈玉如意、香囊若干,太后或帝后有意,便会给留下的秀女赏玉如意,若无意便留香囊遣送出宫。


    果然,宋姝棠想的那几位,都得了玉如意。


    偶尔宋姝棠抬头,会与裴衡御的视线对上,他端坐高台之上,随意一句话便能决定下面女子的一生,可他偏偏,冷静如斯。


    殿选一直持续到下午,方才接近尾声,路平念完最后一个秀女名字,方合上了手中名册,“回禀皇上,本次殿选合计三十六名秀女,皆已觐见完毕。”


    留下谁进宫,已经有人记了下来,剩下的,便是确定封号、寝殿等事,这些事情自有皇后娘娘等人商榷决定。


    这些一定,而后圣旨颁发下去,传达到各府中,新妃便会挑好日子入宫。


    最迟不过四月中旬。


    主子们各自回宫,宋姝棠跟在銮驾之后,垂着头。


    她来之后虽然没有被安排任何差事,但在旁边站了那么许久,腿还是有些酸。


    因而这会儿走路,比平时速度要稍慢了些。


    但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回事了。


    裴衡御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


    掖庭中,青儿如同往常一般,吃过晚饭,趁着没人拿了自己的包袱,去了偏僻处。


    好在天气暖和了些,这样室外的天气也不怎么冻手里,这处少有人来,晚风吹过灯笼便在空中摇摇晃晃。


    她进宫之前,母亲是绣娘,因而她耳濡目染也习得一手好绣工,桃粉色布料在她手中慢慢有了形状。


    宋姝棠来时,便见青儿认真的神情。


    “姐姐来了?你看看如何?”


    青儿见到宋姝棠,眸子亮了些,忙将银针别在了自己袖子上,将手中东西递过去给宋姝棠瞧。


    宋姝棠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石板阶梯上,将东西接过来,不过看了几眼,便笑到:“你的手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这里可以再多一些花瓣。”


    “行,到时候再加一些上去。”


    青儿将衣裳重新拿回来,继续修改着,两人自从进掖庭便相识,彼此都算得上是最好的伙伴。


    宋姝棠也没闲着,拿了另外一块绛红色的布料来,和青儿一起绣着。


    青儿问她御前忙不忙,又说让她歇着,这些留着青儿来绣就行。


    宋姝棠手里动作没停,笑笑道:“你白日里忙了一整日,还要帮我绣这些,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


    她的绣工不敌青儿,因而挑了些简单的做着,时间最多还有一个月,除了这套衣服,另外还有很多配套的东西要准备。


    “你也不问我要做什么?”


    青儿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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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青儿有能帮忙之处,就已经很好了。”


    宋姝棠垂眸,不无嘲讽:“是为了勾引皇上。”


    连风都好似在此刻静止,“姐姐......”


    宋姝棠轻嗯一声,似呢喃,“是不是难以置信?”


    手中的针线活不知不觉停了下来,青儿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知道宋姝棠的能力在哪里,虽然平日里做洒扫宫女,但不管是待人接物、亦或是解决问题都有其自己的方式。


    是故宋姝棠被调去御前伺候的消息传来时,她丝毫没有往别处想过,内心只有对此时的高兴。


    终于不用在掖庭受苦了。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女子绝美的容颜,青儿眼里情绪复杂,这样好的颜色,不该被埋没。


    宋姝棠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冰冰凉凉的,她抬眸,眼里那一丝落寞没有掩饰住。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事物的权利,姐姐,这没什么的。”


    这宫里,有谁不想往上爬,爬不上去,只不是因为没有那个能力罢了。


    她的话无比认真,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让宋姝棠有些微愣,今日因为选秀之事心中泛起的涟漪,就这样被毫无预兆地抚平。


    那些新妃是经过流程繁杂正规的选秀进来的,从选秀到入宫,一切都光明正大登记在册。


    而她,却跟见不得光似的。


    名不正言不顺。


    分明她从前也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礼仪教导样样不差,退一万步就算不能去别家做正妻,就算要入宫,亦是要选秀。


    到底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纵使目标清晰,面对如今情况,也难免心有波动。


    “或许,姐姐我们等二十五岁,出宫呢?”


    出宫吗?


    可是家已不家,物是人非,出宫的活路又在哪里呢?


    更何况......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招惹了圣上,只怕没有全身而退的路了。


    她笑了笑,眼里多了些坚定,“多谢你,青儿。”


    复又回归了宁静,趁着宵禁时间还没到,两人都想再多做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青儿想起来一件事,问宋姝棠是否知道。


    蒹葭死了。


    纤细银针不小心插入指尖,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旋即暗红色血珠冒出来,宋姝棠眉头轻蹙,声音含糊:


    “死了?”


    “可知道是为何?”


    青儿摇头,说不清楚,只知道有了几日没见着人,最后是在长街外那口枯井中被人发现的。


    大晚上,讲这种话,青儿有些害怕,下意识靠着宋姝棠近了些,声音压低:


    “据说整个人泡发的都有好几倍大。”


    “不仅如此,听说都不是全尸。”


    “双手都被砍断,死像极为惨烈。”


    称一句横死也不为过。


    可这是在宫中,出了这样的人命,“姑姑她们没管吗?”


    青儿摇头,不仅没管,还说不要外传。


    宋姝棠敛眸,哪怕她与蒹葭之间多有嫌隙,但如此下场,也着实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