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后宫少有嫔妃能到御前来,但有大皇子,却又是另外一说。


    路平乖乖进去禀报,不过两分钟,便出来了,笑着道: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大皇子已经将要三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先前被珍妃拉着,这会儿听见路平的话,将珍妃的手一挣开,便撒腿往御书房内小跑着去。


    宋姝棠出来,一个躲避不及,便和大皇子撞到了一块儿。


    好在她反应还算快,将大皇子抱在了身前护住,饶是如此,脸色也是一变。


    和大皇子哭声一齐响起的,还有数人的惊呼,以及珍妃的一声怒斥:


    “大胆!”


    随即走上前,蹲下身,将哭着的大皇子往身前一拉,眼神关切。


    宋姝棠从地上起身,忍着疼痛跪在一旁,“珍妃娘娘恕罪,大皇子恕罪。”


    大皇子在母妃怀里依旧哭着,嚷嚷着疼,也不说何处疼,看的人着急。


    这动静自然也传到里面,皇帝出来看着眼前这一摊子混乱事,冷声:


    “怎么了?”


    小孩子就是如此,遇见依赖的大人,哭的便更加肆无忌惮,边喊着父皇,边往裴衡御那边跑过去。


    珍妃脸色不虞,但面对皇帝发问,还是挤出来笑意回答:


    “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瑾儿罢了。”


    珍妃与皇帝相识多年,自认颇为了解皇帝,知晓皇帝定然不会轻饶,因而她站起身来,看都未曾多看一眼宋姝棠。


    宋姝棠敛眸,方才明明是大皇子忽然跑进来先撞到她的,她已经眼疾手快护住了大皇子,应当是不会有哪里受伤。


    但珍妃的意思,错全在她身上,她嘴唇嗫嚅两下,没敢出声为自己辩解,却听皇帝说话:


    “可有哪里疼痛?”


    是在问依旧啜泣着的大皇子。


    宋姝棠低着头,没听见大皇子回答,但明显,啜泣的声音小了些。


    而看见大皇子摇头的皇帝,声音冷硬了些,“既没有伤到何处,为何哭这么久?”


    这一句话,问得大皇子愣住。


    水雾迷蒙的大眼疑惑看着皇帝,他在钟粹宫中就是这样的,他回头看了看依旧一脸心疼的母妃,有些不解。


    皇帝起身,将大皇子放到地上,视线先瞥到地上那人跪着的身影,皱了皱眉:


    “罚月银一月。”


    说罢便转了身,径直回去了,留下身后愣住的几人。


    珍妃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方才大皇子的行为惹了皇帝不悦,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大皇子,牵着他的手跟着皇帝进去。


    路过宋姝棠身边,那双湖蓝绣鞋微微停顿,很快便抬起略过。


    宋姝棠身子福得跟低了些,等待几息,才站起身后退出去,将房门带上。


    路平道:“可伤着了?”他在后面,可是看清了是怎么回事。


    女子摇摇头,勉强笑笑。


    路平便快让她回去歇着,不免又额外安慰几句。


    回到西厢房,沈璃书脱掉外衣,挽起来里衣的袖子,将嫩白的胳膊翻起来,才瞧见手肘处通红,隐隐有要破血的迹象。


    不过想到自己那一个月的月银,不免有些肉疼。


    在御前还没多久,积蓄不多,为了那件事要花钱的地方多着,一时间她有点愁。


    想了半响,最终还是将自己针线筐掏了出来,规整了下自己还剩下的布料,盘算着还能在这月绣出多少东西来。


    于是这些天,除了必要在的地方,裴衡御发现身边女子在她面前的时间愈来愈少。


    终于,在一日她研墨接连打了两个哈欠时,他将手中毫笔放下,视线落在女子脸上。


    只见她眼神有些迷离,眼下乌青由于皮肤白皙而更加清晰可见,手中研墨的动作相较于平常也迟缓了些。


    “宋姝棠。”


    “昨夜做贼去了?”


    ......若是平日里,宋姝棠定然早在皇帝抬眼看她时就有所察觉,可偏偏她今日太困顿。


    手中墨锭放下,她惶恐极了,“皇上恕罪。”


    御前伺候的人,都如此不上心,皇帝向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对宋姝棠到底还有两分额外的包容在。


    若是旁人,都没有在这里与他说第二句的机会。


    “手怎么了?”这句话带的情绪要更加外露些,将她的手拉过来,看清食指的红肿。


    女子手指微微蜷缩,“做了针线活。”


    皇上盱尊降贵来到西厢房,冷眼看着宋姝棠从橱柜中拿出一件又一件,荷包、璎珞,林林总总十来件。


    宋姝棠抿唇,手脚窘迫的有些无处安放,无措的在一旁扯着自己衣服边角。


    这些小动作落在皇帝眼里,他压下自己心里的怒气,“就为了做这些玩意儿?”


    宋姝棠可不敢实话实说自己是为了做什么,低垂眉眼下漆黑瞳孔快速转着。


    “皇上不是将要生辰了么?奴婢琢磨着给您送贺礼呢。”


    皇帝视线在桌上那堆五颜六色的物件儿上和她的脸上切换了一下,倒是无声胜有声。


    宋姝棠悻悻:“这些是和别人换银钱的,不是给您的。”


    ......“缺钱?”


    女子小心翼翼点头,本来还想说都怪您扣了奴婢的月银,觑着皇帝的脸色,到底是没敢说出口。


    裴衡御早已经忘了这事,罚她只是因为尊卑有别,他虽生气大皇子的作态,但到底是真被撞到,但这会儿他颇有些怒极反笑的意味。


    她一个御前伺候的人,至于穷成这番境地么?靠做女工换钱。


    “朕不必你送。”


    左右他每年生辰,都只是走个形式。


    哪只女子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说不要,“奴婢知道皇上您什么都不缺,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但奴婢也要送,是奴婢的心意。”


    心意。


    皇帝视线落在她认真的脸上,嗤笑一声,“随你。”


    宋姝棠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那番话,她自认说的没错,可皇帝那一声笑,让人莫名其妙。


    但一个时辰之后,她看着顺福送来的东西,那点小心思便立马被抛之脑后了,皇上定然是觉得她送的礼物太过廉价!


    她数了数银元宝和银票的数量,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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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叹,皇上出手就是大方,这比她两年的月银还要多呢。


    前些日子被罚之后的委屈,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堆切实可得的银钱而抚平。


    不过,宋姝棠坐在床榻边上,又为难起来,她说给皇帝准备生辰礼只是情急之下的托词,这下却是不得不认真准备了。


    托崔姑姑帮忙寻的东西已经送来,宋姝棠抽空去了一趟掖庭,找了一趟青儿帮忙,一切都安排好,她才勉强放下了心。


    不过这中间,宋姝棠还旁观一件趣事。


    按照规矩,在褚芳宫学习规矩的秀女都只能待在褚芳宫,无特殊情况,不允许外出,更别说去后宫中。


    那日皇帝去看完康才人回来,在御花园赏花,却见凉亭处有箫声传来。


    本以为是哪位后妃闲情雅致,恰好无事,皇帝便走过去了,只是,那女子装扮分明还是闺中少女样。


    宋姝棠瞧见皇帝的脸忽而便从绕有兴致冷了下来,“箫声倒是不错。”


    那女子以为皇帝是真诚夸奖,哪怕下跪行礼也在笨拙展现自己的美貌和曲线,“多谢皇上夸奖,民女才疏学浅,实不敢当。”


    “胆子也大。”皇帝说。


    女子闻言,好似得到了鼓励,抬起头来,直视天子容颜,脸上笑容表情都恰到好处,“多谢皇上。”


    一旁的宋姝棠和路平见状,都不敢再偷瞟,两人颇有默契,低头的幅度都大了些。


    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听到他微凉的嗓音:“哪家的?”


    那女子浅笑颜兮,轻启粉唇,说了自己的身世。


    宋姝棠敛眸,难怪要使用些手段在这里截住皇上,县丞之女,身世不算高,若真老老实实在如云的秀女当中,只怕是不打眼。


    不知皇帝如何想,她只听见头顶传来皇帝极轻的一声笑,“若爱吹箫,便在这奏至日落吧。”


    “回乾元宫。”


    有些出乎意料,宋姝棠瞧着皇上眼里是有兴致在的,可这会儿的话却又实在冷漠无情。


    那秀女穿着并不厚实,如今虽是二月底,可这几日正在倒春寒中,气温稍冷,若真要在这儿待到傍晚,只怕回去便要得风寒。


    想来皇上应当是生气的,若不然美人在前,多少也该怜香惜玉。


    这样胡思乱想着跟着回了御前,又见皇帝冷着脸吩咐路平去处理此事。


    负责秀女规矩的嬷嬷被罚,那名秀女明日便被遣送出宫,至于今日是谁透露了皇帝的行踪,也要细致彻查。


    看得出来,皇帝对此事颇为在意。


    路平一出去,裴衡御视线落在一旁女子身上,察觉到她的沉默,稍缓了缓神色:


    “怎么,害怕?”


    宋姝棠长呼一口气,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后怕,她当初又何尝不是用了这一招才接近了他。


    也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生气,更见识到帝王的冷厉。


    而这就是规矩二字,秀女不能乱走、帝踪不容窥探。


    那名秀女这样遣送出去,只怕是这后半生都毁了。


    见女子脸色都有些煞白,皇帝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倾身:


    “你当日所为,可知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