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宋姝棠心里了然,便再没多问,复又谢了路平解惑。


    晚膳时分,皇帝去福熙宫陪太后用膳,不用宋姝棠跟着,她乐得自在,提前跟皇帝禀报了一声,便去了掖庭。


    时间不过相隔两月,但情景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回掖庭,宋姝棠颇有些恍惚之感。


    她到时,崔文淑正预备吃晚饭。


    “来了?”


    宋姝棠妥帖行礼,“给姑姑请安。”


    崔文淑亲自将人扶了起来,视线从她脸上过了一圈,看着女子圆润了些许的脸庞和从容的神色,微微放了心。


    宋姝棠走到一旁,预备伺候崔文淑用饭,却被崔文淑挡住,“坐吧,一同用些。”


    惊讶过后便是感激,“多谢姑姑。”


    起先气氛还有些僵硬,但当这顿饭进行到尾声之时,气氛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缓和下来。


    崔文淑随意问了几句在御前的事情,宋姝棠一一答了。


    至于她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她不多说,崔玲也并不多问,只是再提了,秀女们都已经入宫,最迟三月底,人选位分等都会敲定下来的。


    女子长呼一口气,点点头,“姝棠省得,也恰好有一事想请姑姑您帮忙......”


    从崔文淑屋子里出来,夜色已经完全深了,出去没走多远,便在长街遇见了熟人。


    “哟,我当这是谁呢?”


    来人迎面走来,原本还平静略带些嘲弄的脸色,在看清宋姝棠如花似玉的脸以及通身的穿着打扮之后,出现了一丝裂缝。


    瞧那气死多好,脸色粉中透红,身上那衣服料子她也只在主子们身上见过!


    此时长街灯笼高悬,随风轻轻摇晃中。


    宋姝棠停住脚步,极其平静的看着来人,在她说完话后,也不过扯了扯唇以做回应。


    这无疑更加惹怒了蒹葭,她个头比宋姝棠还要高些,身材也壮实许多,因而拉着脸一步步靠近宋姝棠时,多少有些压迫感。


    “听说你去了御前,怎么,搭的哪根梯子?是不是,出卖这副色相得来的?”


    人最缺少什么,便最看不惯别人有什么。


    宋姝棠看着蒹葭平平无奇的脸,轻声笑了笑,没说话,从前蒹葭欺负她多次,不过是因为“嫉妒”二字。


    她并不害怕,脸上淡然的笑意惹得蒹葭心中烦躁更甚,“呵呵,气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也不知你家人还能不能或者看见你这副模样。”


    啪——


    蒹葭捂着脸,双目瞪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但脸颊的疼痛却是真真实实的,她声音扬起来,“宋姝棠你——”


    手掌还在微微发颤,宋姝棠胸前起伏的幅度也在增大,脸色带着冷意,“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新帐旧帐和你一起算。”


    女子眸色冷凝,声音如同隆冬的冰棱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意。


    蒹葭一时间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她嘴唇嗫嚅着,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姝棠却是懒得再和她多费口舌,恶狠狠丢下一句:“下次见我最好绕着走。”


    回到西厢房,宋姝棠的心情已经平静许多。


    抬起手来,隐约能看见手掌微微红肿,足以见得方才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道。


    按理来说,宫中上位者打罚下位,一般亦不会打脸,怕污了哪位主子的眼,可今日,宋姝棠敛眸,她忍不下去了。


    家人始终是她心里最深处的牵挂和恐惧,从两年前,她父亲获罪锒铛入狱到宋家一夜颠覆不过半月时间。


    宋父惨死狱中,宋母撞柱而亡,兄嫂流放,她入宫为奴。


    不过十四岁,一夕之间,她从天之骄女跌落泥潭,这两年也不知兄嫂是否还活在世上,蒹葭竟拿她的家人来戳她。


    不知不觉,宋姝棠湿了眼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一颗一颗清脆落在手上。


    希望有一日,能让兄嫂回京,能为父亲雪名。


    裴衡御从福熙宫回来御书房,将要饮茶,往旁边看了一眼,有些晃神,随即道:


    “她呢?”


    路平:“宋姑娘此时应当在自己房中。”


    如今康才人有孕,太后心情尚可,因而皇帝今日去用膳,母子两个相处还算平和,皇帝没有因此费多少心思,因而整个人都比较松快。


    路平做为亲近伺候的人,首先感知出来皇帝的状态,踌躇几瞬,将刚才得知的事情说了。


    宋姑娘去掖庭,在长街上与人发生了口角,还动了手。


    这宫里从来都没有秘密,最起码,在皇帝眼里,没有秘密。


    因而长街上,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路平想知道便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且......“这个名为蒹葭的宫女,已经不止一次欺负过宋姑娘了。”


    御案之后,男人眉头不着痕迹微拧。


    路平说:“有一次也是冬天,那蒹葭让宋姑娘在雪地里跪了足足一个时辰。”


    他说着,自己也叹了一口气,瞧着宋姑娘一直都是一副笑模样,哪知道在掖庭受了如此多苦楚。


    但裴衡御却没有给出和他预想相同的反应,他问:


    “动了手脚,谁动谁?”


    “宋姑娘打了那名宫女。”


    皇帝轻笑出声,想着那柔荑如何抬起落在人的脸上,她当时又是个什么神色?


    他看着眼前并不十分紧急的朝务,微微颔首,“去将人叫来。”


    “奴婢给皇上请安。”


    “过来吧。”


    宋姝棠起身,一步步走近皇帝,在他右手边停下来,那是她每次研墨所站之地。


    皇帝视线从她微红的眼眶上略过,落在她的手上,问:


    “哪只手打的?”


    “什么?”宋姝棠下意识问道,怔忪一瞬,才反应过来,唇角不自觉轻抿,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不喜欢?


    毕竟后宫当中的主子,或端庄典雅,或温柔小意,应当没有她这么......当街打人的,而且她在皇帝面前,惯来是做小伏低的那一个。


    因而回答的声音稍稍小了些,带了些理不直气不壮的心虚:“右手。”


    “抬起来。”


    她低着头,动作稍慢,将手伸了出来。


    裴衡御首先注意到的,是她掌心原本的薄茧已经消失,比最开始见面之时要好看了不少。


    此时她的手掌泛着薄红,上面纹路清晰可见,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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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微微蜷缩着。


    “做得好。”他说。


    “皇上......”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颔首,“还知道打回去。”他最厌恶蠢笨之人,同时,还有心软之人。


    在这宫里,在他身边,都不需要这样的人。


    正如上次他所说的:她是御前的人。她对人对事太过软弱,只能说明他这个主子,不行。


    宋姝棠显然没有意料到皇帝会是这个反应,那双眸子里还带着疑惑,但很快,她便明白过来了。


    皇帝是真心在夸赞她。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将一双手都伸了出来,离得他近些,软着声音,但又能听出其中的嗔意:


    “用了皇上赏赐的手脂,手都不像在掖庭时那么粗了,不然今日打人还能再疼些。”


    这便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了。


    偏偏,不讨人厌。


    皇帝眸色温和了些,但始终没去问,她为何眼眶泛红。


    只是尚感兴趣的女子罢了,若是牵扯太多,反而将会加速兴趣的消耗。


    宋姝棠前脚回到西厢房,后脚顺福便来了,说是皇上赏赐了些东西。


    打开盒子来看,里面正是两盒包装更加精致的手脂。


    她看了两眼,取出来,轻轻擦在手背上。


    /


    钟粹宫内。


    负责秀女规矩培训的嬷嬷从皇后奶娘的崇乾宫出来,便来了珍妃处。


    给皇后娘娘汇报的,都是大面上的,但给珍妃娘娘汇报却不一样,需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细致汇报。


    嬷嬷事无巨细汇报完,便揣着手,等着珍妃的示下。


    贵妃塌上,珍妃正斜倚着,宫女正在给她的指甲上染着丹蔻。


    她一脸闲适,问道:“可有哪个贵女特别出挑?”


    实则秀女刚进宫那一日,珍妃早已经出现在各位秀女前,只是人数众多,她亦没有那个闲功夫去一个个看。


    那嬷嬷仔细回想着,最后说了两个名字。


    珍妃脸色不便,淡声吩咐道:“多注意些,有何事,便着人来报。”


    将人打发走,珍妃专心瞧着婢女给自己染指甲。


    她养尊处优几十年,那双手如同葱削般,此时配上淡粉色丹蔻,更多几分精美。


    她抬起手,在阳光下静静欣赏,紫云夸赞的话说了一片,珍妃原本也带着笑,颇为满意,不知为何,忽而又有些意兴阑珊:


    “若是红色,你说好看吗?”


    紫云明白珍妃的意思,捡着好听的话:“娘娘天生丽质,什么颜色都与娘娘相配。”


    珍妃笑了两声,“但愿吧。”


    她又问:“康才人那边如何?”


    皇上将康才人这一胎交由她负责,属实不是什么好差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第一个将要被牵连的就是她。


    紫云说一切都看着呢,只是康才人心有不满,撤了她的绿头牌。


    珍妃轻嘲:“怀孕三月都藏的如此好,有能耐的人,还在乎这绿头牌么?”


    “行了,”她站起身来,“大皇子许久都没见到父皇了。”


    “咱们带他去给父皇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