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崇乾宫。
又到一日请安的时辰。
皇后虽管着后宫事,但性子冷淡,对于后宫众人也不多做拘束,请安亦不是每日必要的规矩,逢年过节除外,便只需每五日去崇乾宫请安便可。
如今皇上后宫当中嫔妃不多,除了从潜邸便跟着的老人,另有几人是在皇上刚登基时进宫的,这几年里,也只有丽美人进来。
殿内还算安静,众人都规矩坐着饮茶,也不多闲聊,静心等着皇后娘娘出来。
没让众人多等,不过半刻钟的功夫,皇后便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来了,抬手免了众人的行礼。
照例讲了些各宫的事情后,皇后过问了大皇子的事情。
“大皇子身子可好些了?”
前些日子大皇子生病之事,后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毕竟是圣上如今膝下唯一的皇子,众人目光多聚焦于其上。
珍妃颔首,“多谢皇后关怀,已经好多了。”
皇后道:“本宫这还有两株人参,一会儿带回去吧,好好将养着。”
珍妃起身道谢。
有人插嘴道:“大皇子可是咱们后宫中的独苗苗,珍妃姐姐照顾起来也属实劳累。”
劳累与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无上荣光,这可是一辈子的依靠,珍妃只唇角带笑,“应当的。”
“后宫子嗣凋零,各位姐妹要为皇上分忧才是,在新姐妹进宫之前,若是再有几桩喜事,便再好不过。”
皇后话落,殿内忽而安静下来,有人脸色变得极不好看,“皇上都已经许久没进后宫了。”
除却来崇乾宫,便只上次大皇子不适去了一次钟粹宫,“皇上不来,嫔妾们也只能是干着急。”
纵使她们着急,又有何办法?
所言不假,还有两三个月,新人便就入宫,届时皇上本就不多的宠爱定然还要再分出去一部分的。
丽美人抚了抚耳旁那躲硕大的粉红绢花,娇声道:
“还指望着皇上进后宫呢?”
她化精致又鲜艳的妆面,但并不显得俗气,在别人探寻目光下,泰然自若:
“据说御前有了妖精了,还怎么来咱们这些人宫里面?”
她来自江南,出身并不怎么光彩,说话也直白一些,带了些勾栏气,一句妖精使得皇后皱了皱眉:
“丽美人这话是何意味?”
“嫔妾宫里人都瞧见了,昨日那妖精披着圣上大氅衣衫不整自御书房出来的!”
这话真假不知,总归除了皇后与珍妃,其余人均面面相觑,“宫女?”
珍妃正在品茶,将杯盖盖好,茶盏往旁边桌子一放:
“前些日子大皇子生病,紫云去请皇上,确实看见一副新面孔。”
她说的轻巧,但基本也能说明,丽美人所说没错。
“难怪皇上这些日子也不来后宫了。”
有人下了结论。
但太过武断且涉及到皇上,虽然皇后对此并不如何感兴趣,但她依旧细眉微蹙:
“行了,皇上前朝事忙,不常来后宫也实属正常,不要妄加揣测圣意。”
“......是,紧遵皇后娘娘教诲。”
请安散,皇后在挽冬的搀扶下回到内殿,瞧着挽冬欲言又止,皇后道:
“有何事,说罢。”
挽冬将皇后腿上的毯子仔细整理好,“皇上御前若真是有了人......”
皇后眼皮微掀:“如何?”
挽冬有许多话想说,譬如皇后是正妻要是真有了人也应当先让皇后知晓才算尊重、又譬如再退一步讲,那宫女也应当来崇乾宫拜见皇后......
但看着自家主子毫不在意的冷淡眼神,挽冬抿唇,“娘娘您当真不在意么?都已经四年了,马上新妃也要入宫。”
她是皇后陪嫁丫鬟,与皇后自小一同长大,几乎知晓皇后的所有事情。
当然也包括,帝后离心。
皇后忽而笑了,她笑起来眼睛极为好看,只是毫无生气,“进宫便进宫罢,多些正值妙龄的女子进宫,每日瞧着也舒心。”
“娘娘!”
“好了,皇帝喜欢女子,不管御前还是眼前,都随他。挽冬,他是帝王。”
他是帝王,不是她的夫君。
至于挽冬口中别的事情,她不想再说。
挽冬便闭嘴了,元宵过后那一早,皇上起来时的异常,她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缄口不言,“奴婢去给您沏茶。”
“去吧。”
/
御书房。
路平不知道那日圣上与宋姝棠之间发生了何事,但圣上心情不虞,亦没叫宋姑娘上前来伺候,路平心里便大概都有了数。
但圣上不问,有些事情他却不能不说,万一事后追责起来,他可承担不起。
他照例,去给圣上奉茶。
皇帝不过喝了一口,便面色平淡将茶放了回去。
“皇上,可是今日茶水不喝您胃口?”
“尚可。”
“还得是宋姑娘用心,奴才都自愧不如。”瞅着裴衡御脸上无别的神色,路平继续道:
“那几日她在这儿伺候着,每日天不亮便亲自去御花园接了梅花雪水来给您沏茶。”
说完,眼见着圣上连眼神都没变,路平敛了神,最后补了句:
“顺福说,宋姑娘病了。”
“朕是太医?”
皇帝终于抬头,睨一眼路平,“你是谁的奴才?”
一连两个淡淡的反问句,路平变了脸色,这话也说的忒严重了些,他忙不迭躬身,看来是猜错了皇上的心思,“求皇上恕罪。”
“滚出去。”
皇帝冷声收回视线,大笔一挥,一句批评的话便留在了奏折上。
殿外,幽幽下着淅沥小雨,廊下,路平双手抱臂候着,在他叹第二次气的时候,顺福忍不住了。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少有见到路平如此愁眉苦脸的。
路平瞥他一眼,“去看过了?”
顺福点头,他已经寻了医女瞧过了,是受了惊吓引起的惊厥。
路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皇上那......”顺福低头,声音放的极低,他平日里和宋姝棠相处的时间还更多些,宋姝棠并不似彩鸢她们严厉,做事当差也靠谱,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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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笑吟吟的。
“往后便正常相待吧。”
路平也纳闷,他还能看错么?但今日皇上的反应倒是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顺福明白了路平的意思,只把宋姝棠当做普通宫女便好。
他们这些人,左右看的都是主子的脸色,顺福欸了一声,“奴才明白了。”
西厢房内,那张单人榻上隆起弧度,宋姝棠侧睡着,一只手垫在头下做枕,另外一只手软软搭在腹前,两条纤长的腿弯曲蜷缩着。
额头与鼻尖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是不正常的酡红。
裴衡御到时,便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夜幕初初降临,不必点灯依旧能够清晰视物,目光所及之处,这房间中有什么便一览无余。
和她的人一样,房中整洁又简单,除却必要的桌子椅子,再无其他多余东西。
鼻翼之间萦绕着她身上惯常的香味,还夹杂着药味。
墙边的小桌子上,药碗正端放在上,旁边应当是她做针线活的小筐子。
他走过去,眸色平淡扫过,框子有针线和布料,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将那片黑色拿起,是荷包的样式,上面花样还在收尾,但其图形已经清晰可见。
端详数秒,他面无表情将东西扔回,抬步走到床边。
哪怕有厚被子,还是能看见她单薄的身形。
宋姝棠难受极了,一股股热浪在体内奔腾不知出处,头亦是昏昏沉沉。
她不自知的咬紧了唇瓣,好似这样才能减轻身体上的不适感。
迷蒙之间,她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带了些凉意的触感,她睁眼,视线朦胧之间看到皇帝冷硬的俊脸,“皇上?”
掌下身躯原本滚烫柔软,骤然变得僵硬了起来,比平日里艳丽百倍的唇上残留着贝齿咬下的印记,瞧见女子的动作,他倏而皱眉:
“别动。”
宋姝棠原本想要起身行礼,闻言便也僵住,周身都是他身上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垂眸,很清楚知道现下是什么样的姿势,男子臂膀温热有力,单手便也轻松将她整个人圈住,但......
她因为高热,便只着了单衣,布料单薄。
“起来做什么?”
裴衡御明显不悦。
她是否清楚她如今的状态?
右手边,宋姝棠抓紧了身下的褥子,心跳有些快,但可能是病了,脑子还有些糊涂,皇帝这一句明显带了指责的话品起来太过冷硬。
还有那日在御书房所受的委屈。
太多来不及咂摸的情绪一齐涌上来,她抬眸时那里面有些水雾,抬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裳:
“皇上便只会欺负人么?”
天将黑未黑,清晰瞧见女子眼眸盈满晶莹水雾,双颊白中透粉,声音当中带着不自知的娇嗔。
裴衡御没什么动作,也没说话,凝眸看着眼前的女子,久到宋姝棠心里都在打鼓,他伸手拨掉胸前那只柔荑。
声音依旧冷冽没甚情绪,“喝药。”
宋姝棠轻咽口水,说话声音带着喑哑,却是明晃晃的勾人:
“奴婢没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