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回去掖庭,宋姝棠方觉心跳如同擂鼓。
诚然,认识崔文淑之后,她在掖庭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崔文淑疼她,她也以真心待人。
但今日说出来那些话之时,她内心亦是紧张的,没有完全的把握,崔文淑会帮她。
毕竟这宫里,真心虽难得,但真心也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但除了今日,她怕再寻不到那样合适的机会,如今已是十二月,转眼便到来年四月,若是新妃入了宫,皇上哪还有心思落在别人身上?
她既然已经动了心思,便不想再遥遥无期等下去。
至于为什么会求崔文淑帮忙,一来崔文淑虽是奴才,但在掖庭话语权极大,二来,她猜测崔姑姑与皇上应当是有些渊源在的。
呼,宋姝棠长呼一口气,暂且先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若是过些日子还没有结果,她敛眸,便再另寻法子吧。
日子波澜不惊,宋姝棠照常当差,又下了数次大雪,众人都说这是祥瑞之照,毕竟今年属实算不得太平,前有西南洪水,后有北方大旱。
只是......宋姝棠自小便长在上京,父母也不将她拘在府上,她冬日最爱约着好友去南山看雪,很清楚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了许多,只怕京郊那些百姓难熬了。
“朕早在第一次大雪之时,便让京兆府注意城郊百姓的过冬问题。”
御书房内。
汉白玉台基之上,满浮雕璃龙纹的紫檀木御案堆满了奏折,裴衡御冷脸端坐龙椅之上。
底下排排站着三位大臣,闻言脸上瞬时起来豆大的汗珠,并不敢抬头看,但也能知晓皇上此时脸色如何。
“回禀皇上,京兆府确实一开始就拿出来了预案,只是今年雪灾超出了预想。”
话落,一旁人便立马接话,“户部也及时拨了赈灾物资,只是先前西南水患等天灾发生时,已经减免了部分税收,如今户部也......有些捉襟见肘。”
殿内静得掉针可闻。
这便是推责与哭穷的意思,预案做了但老天爷的事情京兆府也做不了主;钱是拨了一部分但户部也穷,毕竟前几场灾祸中出去的多了,进来的少了。
狻猊香炉中,薄烟冉冉升起,裴衡御唇角勾起一点冷淡笑意。
如今京郊难民已经愈来愈多,他这些个臣子们,先不想解决方法,反而先诉起来了苦。
他面无表情睥睨着下方:“难民之事,从今日起交由李侍郎统管,京兆府与户部协助。”
人走了,御书房中重新恢复安静。
路平轻手轻脚端进来热茶,缓声道:
“皇上,您喝茶。”
裴衡御眼神落在奏折之上,头都未抬。
方才谈事之时,路平也在现场,知晓此时皇上心里多半有些不虞,眼神一转,换了话题:
“外面儿又下起了雪,奴才让御膳房准备了锅子,给您去去冷气。”
楹窗外,落雪纷飞,他丢下奏折,身子往后一靠,“明日将李骞奕叫来。”
李骞奕正是先前提到的李侍郎。
路平忙应下来,知晓皇上心里还为京郊那些难民而烦心,也不再多说话。
但路平特意让人备下的锅子到底是没能吃上,将到晚膳时,永安宫的景昭仪派了贴身宫女过来请皇上过去一道用膳。
景昭仪,便是今日那户部尚书之女。
果然,将此事一禀,裴衡御冷了脸色。
路平便知晓结果了,倒退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永安宫的人还在候着,听到路平拒绝的话,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
但路平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意,皇上摆明了就是不想去,他也没有办法。
他在廊下抄手静候着,一边数着时辰预备传膳。
吱呀,身后的门从内打开,闻声转头,恰好见裴衡御走下阶梯。
“不必跟着。”
一句话,硬生生让路平准备跟随的脚步停了下来。
“皇上!”
裴衡御却只留给他一个轩昂背影。
/
天色将暗未暗,掖庭满星楼,这里是掖庭最高的宫殿,整个禁庭在此都一览无余。
裴衡御此刻就在此。
看着远处逐渐西沉的落日,夜色缓缓将整个宫廷笼罩。
身后响起脚步声,轻盈如同羽毛轻落,脚步堪停之时,身后有声音响起:
“大人,奴婢奉掖庭崔姑姑之命,给您送东西。”
宋姝棠话说的小心,她其实心里隐隐有预感,今日会见到谁。
没有得到预期当中的回应,她也不敢抬头去看什么,但鼻尖那股沉稳幽微的香气愈发浓烈。
片刻后,视线当中出现一双黑色靴子。
宋姝棠缓声,再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大人?”
语气冷淡,如同冬日森林中积久不化的冰棱落地。
叫宋姝棠身子不自觉轻抖,说是。
虽然心里早有了猜测,但崔姑姑的确并未明说来人的身份,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况且,她之前虽多次听闻过皇上,但从未见过皇上之貌。
视线里的女子看不清正脸,但低垂着头脖颈纤长,露出来的下颌白皙柔腻,哪怕半蹲着也能看到身形纤瘦窈窕。
“抬起头来。”
他的话语总是有让人绝对服从的威压,宋姝棠咬唇,心好似要不受控制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缓缓抬头。
虽然抬头,但视线依旧下垂,不敢与人直视。
裴衡御视线落在女子巴掌大的脸上。
良久,他问:“崔文淑让你来的。”
女子点了点头,说是。
“知道我是谁吗?”
宋姝棠粉唇微抿,摇摇头,决定装傻到底,也实话实说:“姑姑未曾告知,只让奴婢将东西送过来。”
边说话,边将手中托盘微微举高了些。
但这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心机,譬如她知道,自己脸哪里最好看,跪着的时候,哪个角度最能凸现她的优势。
她敢生出想当主子想法的最大筹码,就是她的人,她的脸。
食色性也。
况且听闻,宫中最得宠的,既不是地位最尊贵的皇后娘娘,亦不是家世最拔尖的珍妃娘娘,而是丽美人。
来自江南的舞姬,凭借美貌便得了一个美人之位。
因而在宋姝棠的心里,猜想皇上大概也是不能免俗的,喜欢貌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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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裴衡御没有接过东西,眼神晦暗,伸出两指捻住她白皙下颌,迫使女子抬眸。
视线相对中,女子眼中的惊慌清晰可见。
男人尊口轻启,问了一句:“你叫何名?”
“......奴婢姓宋名姝棠。”
下巴上冰冷的触感消失,等回过神,他已经走了。
宋姝棠原本挺直的身体忽而就瘫软了下来,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径直坐在了地板上。
视线还落在阶梯处,方才男人自那处一步一步走下去。
她已经完全能确认,他的身份。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里再看不出有人的样子,这里偏僻,连宋姝棠在这当差两年,都甚少上来。
鼻尖萦绕的还是他身上的气味,宋姝棠回想一遍自己先前的反应,确定没出差错,心稍稍回落。
幼时算命的说她是一顶一的富贵命格,她倒要看看,这命格,到底是真是假。
回去后,宋姝棠被崔文淑叫了过去。
“你应当猜到了,今日见的是谁。”
宋姝棠颔首,“是......皇上。”
崔文淑看她的神色,便知事情可能进展顺利,但还是细细问了皇上的反应。
宋姝棠没有隐瞒,问了什么答了什么都一一回答。
闻言,崔文淑眉毛下意识微挑,沉吟片刻,还是隐晦提了几句:
“二十年前,我与皇上也是自掖庭第一次见面,那时候皇上还年幼,如今倒也还是心情一乱,便会来满星楼。”
宋姝棠惊诧抬头,她有猜想过崔文淑与皇上之间有渊源,却没想到,竟能追溯到二十年前么?
更细节的话,崔文淑不愿再说,今日皇上的反应足以说明对宋姝棠有了想法,她看着女子鲜妍的容貌,心下微叹一口气。
有野心也好,若不然如此的美貌在宫女身上,说不定是福是祸。
她招招手,“离我近些。”
女子乖巧将头伏在她的膝上,她摸了摸女子乌黑盈亮的发,“这宫里,皇上只有一个,后妃却有无数个。”
“咱们皇上,也有真心。”
其余的,她没有多讲,能帮到宋姝棠的也只能到这一步了,既做了决定,往后道路是坦途还是曲折,都只能由着局中人自己去破。
宋姝棠清亮的眸子有了些湿润,“多谢姑姑。”
“您放心。”
路平来掖庭,是在除夕前日。
彼时正快午膳时分,宫女们俱都下值在宫坊内歇着,七七八八聊着天。
宋姝棠坐在自己床铺上,她这几日心里装着事,对别的事情便少了些求知欲。
路平的到来自然引起一阵轰动,这位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
何况身边还跟着崔文淑。
一时间,七八个宫女都有些愣住,面面相觑。
路平视线自每个人身上扫过,停在角落女子身上时,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宋姝棠?”
女子往前走了半步,“奴婢在。”
果然是她,连他一个对女色丝毫不感冒的人,都能在人群当中一眼发现,难怪皇上会对她起了心思。
路平说:“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