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作品:《宫女偏得独宠

    没有给宋姝棠过多反应的时间,但好在她东西本就没有多少,收拾起来也极快,在众人隐晦的打量目光下,拿着自己的包袱跟上了路平的脚步。


    和崔文淑对视一样,两人眼里都有些错愕之意。


    路平的反应和态度,不在宋姝棠的预期之内。


    这不是来接主子的架势。


    一路上,路平在前,她亦是没有寻到和他说话的机会,但她对皇宫各处还算熟悉,这条路,是通往御前的路。


    路平同样也在不动声色观察着宋姝棠,及至到了乾元宫,他停了脚步:


    “御前还有事,宋姑娘先去安顿下来。”


    宋姝棠行礼: “是,公公且忙。”


    路平颔首,招手叫来小太监将宋姝棠带走,他则一路往御书房去。


    不慌不忙,有礼有节,给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路平心里如此想着。


    “皇上,宋姑娘已经接过来安顿好了。”


    “如何?”


    路平如实说,及至听到女子有些许错愕的时候,裴衡御眼里溢出来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浅,连路平都没有扑捉到。


    路平心里也疑惑着,他伺候皇上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吩咐这样的差事,去将宫女接来御前。


    可令人疑惑的是,接来是继续做宫女,而不是做主子。


    哎,竟看不懂主子是如何想的。


    “行了,别在这琢磨了。”裴衡御看一眼路平那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冷着脸:“差事不够?”


    路平敛了神色,躬身:“皇上恕罪。”


    男人视线重新落在手中奏折上,却不可避免想到那晚落星楼上,女子明亮的眼眸那一丝没有掩饰住的野心。


    他给崔文淑这个面子。


    却也仅此一次,而且不代表他就愿意如她们所愿。


    但不可否认,宋姝棠长的貌美。


    还算能勾起他一丝兴致。


    被小太监带到了厢房后,宋姝棠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打量着这间小屋子。


    屋子不大,但整洁,有单人床榻,有小柜子,和她之前在掖庭住的八人通铺天差地别,但也能看出来,是下人的屋子。


    ......眼睛转了转,有些意外,所以她是来御前继续做宫女?


    一路上的疑惑在此时终于有了答案,宋姝棠说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


    但她也隐隐有了认知,这位皇上的心思,倒真是难猜的很。


    是她先前想的太过简单了。


    如今到御前,做宫女,她是两眼一抹黑的程度,不熟悉皇上、也不熟悉御前当差的这些人,更挫败的是,她连了解情况的渠道都没有。


    窗外日头正盛,她垂眸,瞧见地上自己被拉长的身影,半响,她长长吐了一口气。


    咕咕咕,肚子不合时宜响了起来,她眨眨眼,暂时将繁杂的心绪抛之脑后,整了整衣裳,算了,先填饱肚子吧。


    好在她运气好,遇见了先前送她来的小太监,小太监约莫和她年纪差不多,名唤顺福。


    他不知晓宋姝棠是何种身份,但是路公公亲自带来的,想来在御前的地位总是要比他高些,因而态度还算殷勤。


    “在御前当差规矩紧些,路平公公是大总管,咱们御前什么事儿都归着他管。”


    “那可有宫女?”


    “有的,彩娑姐姐、彩鸢姐姐都是大宫女,不过皇上面前常服侍的还是咱们这些太监。”


    宋姝棠点点头,那便是皇上跟前没有宫女伺候,且顺福说起来彩娑彩鸢神色平常,估摸着就是正常的宫女。


    那她自己......


    吃完饭,和顺福聊了一小会儿,宋姝棠回到西侧殿的厢房,等到太阳都将要落山,还是无人来安排她。


    这样不可控的感觉实在太磨人,宋姝棠等不住,决定去找路平。


    路平也正为这事儿愁着呢,顺福自然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但该如何对待宋姝棠,皇上没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姝棠依旧穿着掖庭末等宫女的冬装,青灰色的粗布衣裳,领口袖口一层白色花边,分明简单,在她身上反到让人忽视了去。


    路平看着人走近,往旁边站了站,客气道:“宋姑娘。”


    宋姝棠福了福身,“不敢当姑娘,公公叫我小宋便好。”


    路平端着手,笑了笑,“可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宋姝棠摇了摇头,“奴婢是来请教一下公公,可有哪里用得着奴婢的地方?”


    她眉眼弯弯,“做奴才的,没有活儿干,才是忐忑。”


    说的还算委婉,但路平却是闻弦而知雅意,笑眯眯道:


    “且安心些,明日便是除夕,御前也暂且不忙......”


    话未说完,被一句路平打断,御书房内,是裴衡御扬声在叫人。


    路平忙应一声,讪讪一笑下着逐客令,“宋姑娘先回去歇着吧。”


    宋姝棠视线往御书房的方向轻瞥,没再纠缠:“公公您先忙。”


    直到大年初五,宋姝棠在御前依旧处于透明人的状态。


    没人让她干活儿,但吃的用的都一样不少,她也乐得用这段时间,再去了解一下御前的状况。


    顺福说的没错,虽然御前有宫女,但甚少出现在皇上身边,她也见到过彩娑彩鸢两人,和和气气给她送来了新衣服。


    御前当差的人,浑身都自有一种气势在,两人虽笑着,但宋姝棠还是从两人打量她的视线里,察觉到一丝丝敌意。


    宋姝棠心里对御前这几个人,心里便大概有了些判断了。


    听闻皇上和皇后去了城郊慧缘寺,太后在那礼佛清居,连除夕都未曾回宫,帝后同去拜见,要初六才回。


    她也不敢在御前乱走,其余的,倒是什么也没打听出来了。


    她看着床榻上白日里送来的衣裳,淡紫色一套,青绿色一套,绸缎的,上面有清丽的花样,虽还是不华丽,但与她身上的粗布棉衣还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纤白的手指抚摸过衣裳,她脑海中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去柜子中找到了针线筐,引了针线,在衣裳上绣了起来。


    /


    自宫外回来,已接近傍晚。


    裴衡御命路平亲自将皇后送回崇乾宫,他自己则回了御前。


    御前当差的人都屏着呼吸,干什么都更加小心翼翼。


    路平回来自然是将这状况看在眼里,寻来顺福一问,才知道皇上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顺福说话时眉毛都皱到了一起,“都怪奴才,给皇上奉茶时声音大了些。”


    路平摆摆手,“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得再练练,你先下去吧。”


    顺福正转身走,又被叫住,“去将宋姑娘请来。”


    在顺福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路平皱了皱眉,不耐烦道:“还不快去?”


    “是。”


    落日西沉,余晖笼罩,路平的眉头也是皱着的,别人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他却是清清楚楚。


    哪里是顺福奉茶声音大惹了主子不悦,分明是主子在发火,本就在慧缘寺与太后发生了争执,回来路上还被郊区的难民拦住了圣驾。


    年前裴衡御最关注的难民之事,表面上安置的很好,李骞奕也确实在其中下了很多的力气。


    但竟然发生了草芥人命的大事。


    一赈灾的士兵强占了难民刚及笄的女儿,那女子拼死反抗竟惨遭殴打,最后流血过多身亡。


    难民告到了京兆府,却被京兆府的人横加驱赶,将近一月的时间了,那女子至今尸骨未寒。


    路平看见裴衡御几乎是刹那间就冷了神色。


    “京兆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不是他出宫一趟,只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裴衡御的脸冷了一路,身边的人都是战战兢兢。


    远远地,看见一道紫色倩影走过来,路平眸子一眯,都说人靠衣装,宋姝棠今日穿的虽说还是宫女的衣裳,但已经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了阶梯等着来人,抬手制止女子想要问安的话,“主子在里面,你去伺候着吧。”


    这一句话,让宋姝棠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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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去伺候皇上么?


    顺福递过来了红木托盘,那上面赫然放着瓷杯,路平道:


    “去吧宋姑娘。”


    殿门推开,又轻缓关上。


    宋姝棠手里呈着托盘,往后瞥了一眼,路平并没有跟进来。


    她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加快的心跳,手指紧紧扣住拖盘边缘,她一步一步往里走。


    做了两年的宫女,她的规矩向来是极好的,此时躬身步伐轻缓,但她不过走了几步,便不敢再往前。


    这是她从未来过的御书房,不明其中格局,但鼻尖愈来愈浓的香气在提醒她,她与这天下之主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番情景,一下将她拉回了那日掖庭的落星楼。


    但在这完全属于他的空间当中,压迫感不言而喻。


    开门的动静裴衡御听见,等了几息,不见路平将茶水端过来,不悦开口:


    “还不过来?”


    ......宋姝棠深吸一口气,难怪路平毫无预兆的叫了她进来服侍,圣上这语气,听着便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做奴才的,最怕的便是主子心情不虞,因为那时候,保不齐主子是不是会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她不敢耽误,稍稍抬头瞧清这书房的布局,便立刻又低下头,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茶杯顺利放在裴衡御的右边手。


    呼,宋姝棠从来不知,这样简单的动作她竟会做的如此艰难。


    “谁让你来的?”


    御前伺候的人,身上从来不敢有半分味道,方才随着茶杯一同落下的,还有陌生的气味。


    裴衡御凝眸,将毫笔往旁边一掷,身子往后面宽大的圈椅上一靠,冷漠出声。


    女子身体刹时间僵住,随即麻利的跪下,“皇上恕罪。”


    裴衡御问完,倒也反应过来,除了路平,旁人是没有那个胆子将人叫进来的。


    他哼笑一声,路平倒是会躲滑头。


    女子跪在地上,头往下垂着,紫色衣裳更使得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多了些腻白,“紧张?”


    不紧张是假的,特别是方才笔架落地,惊扰了主子,宋姝棠心里骂了自己数次,做事如此不走心,她缓缓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我是谁?”


    和那晚一模一样的话语,却让宋姝棠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头更低了些:


    “您是天子。”


    手指几乎要扣进去掌心,她抿唇,状着胆子抬头直视男人:


    “那晚在落星楼奴婢眼拙,未曾认出皇上尊颜,奴婢该死。”


    眼下之意,那晚在落星楼,她不是故意欺君。


    她眼里是强壮的镇定,明明害怕,却还敢直视他。


    她来了御前,他从未召见过她,目的便是要看看,她能使出来些什么手段,眼下看来,虽然蠢笨,倒是有些赤忱的胆量。


    先前的烦闷淡去了些许,裴衡御忽而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看着女子的脸一寸寸红透,那双方才盛满勇气的眸子里多了惊慌,但还是缓慢挪动着跪走过来,在离着他三尺之处停下。


    他面上毫无表情,并不做声。


    她便再往前两步。


    一旁狻猊香炉在静静燃烧,宋姝棠觉得大抵是这薄烟的缘故,叫她看不清楚面前的男人。


    额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薄汗,却不敢伸手去擦,唯有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在胸腔震动。


    视线落入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神当中,她微微咬唇,复又往前几步。


    距离太近了,近得宋姝棠清晰看见男人眉尾上的那颗小痣,还有他呼吸的声音。


    “知道该做什么吗?”


    裴衡御饶有兴致,居高临下开口,打破两人之间方才凝滞的氛围。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氛围,宋姝棠眼睑轻颤,她明白裴衡御的意思,但......


    她点头,“奴婢知晓。”


    话落,便转了身子的方向,将落在地上的笔架拾起,双手极为恭敬将其放回到了御案之上,低了头:


    “奴婢这就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