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皇上悄悄喜欢我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文武百官次第跪倒。金砖映着晨光,明晃晃一片。


    赵柯成环顾四周,见跪倒的大臣已逾大半,连几位素来中立的阁老都俯首称臣。他脸色铁青,腮帮肌肉绷紧,终究还是缓缓屈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几位站着的臣子见状,也相继跪下。朝堂之上,再无异议。


    萧昌端坐龙椅,冕旒玉珠轻晃,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朝身侧的黄公公略一颔首。


    “传——安国郡主觐见!”黄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大殿。


    闻歌自后堂屏风后转出,步履平稳,脊背挺直。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或探究,或敌视,或好奇。其中一道尤其灼人——赵柯成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正死死瞪着她,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闻歌心中冷哼:瞪什么瞪?不服气?有本事上来咬我啊!


    经过赵柯成面前时,她非但不避,反而刻意放缓了脚步,下巴微扬,眼风轻飘飘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赵柯成拳头攥得咯咯响,却碍于朝堂威仪,只能硬生生忍住。


    闻歌站定,敛衽行礼:“卑女闻歌,叩见皇上。”


    “平身。”萧昌的声音自上传来,平静无波,“安国郡主,你所涉诸案,虽无确凿定罪之据,然嫌疑未消。朕欲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你可愿意?”


    来了。闻歌心道。


    昨夜她辗转反侧,想的便是此事。查案?她本一心求仙,最厌烦这些俗世纠葛、官场倾轧。可那些鲜活的面容总在眼前晃动——小姑娘捧着半个窝窝头递给她时的腼腆笑容,李婆子夜里为她掖被角的粗糙手掌,大李憨厚地喊她“头儿”,张婆子絮絮叨叨的关心,小丫追在她身后“姐姐、姐姐”的清脆童音……


    他们都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修仙修的是超脱,可若连眼前的不平都不敢直面,连逝者的冤屈都无力伸张,这仙,修来何用?或许渡人,亦是渡己。**


    “安国郡主?”黄公公轻声提醒,“皇上问您话呢。”


    闻歌抬眸,望向上方那模糊在冕旒后的面容,深吸一口气:“卑女……听从皇上旨意。”


    “好。”萧昌颔首,“朕命你为八府巡按,专办南方官银被劫、难民被害一案。赐你御令金牌,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案情进展,需时时向朕禀报。”


    “臣,领旨。”闻歌接过太监捧来的金牌,入手沉甸甸的。


    退朝后,闻歌照例被留下。


    “安国郡主,皇上请您至景和宫偏殿等候。”黄公公笑眯眯地躬身。


    “还有别的事?”闻歌蹙眉。


    “这个……老奴不知。您去便是。”


    闻歌无奈,只得跟着引路太监往深宫走去。心里却直打鼓:这狗皇帝又想干嘛?案子都接了,还不放我回家?难不成上次在景和宫迷路的笑话还没看够?


    想到“整人”,她有点心虚——毕竟,她整他在先。


    景和宫偏殿陈设清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闻歌刚坐下不久,便听门外脚步声近。萧昌已换下朝服,着一身月白常袍进来,玉冠束发,少了朝堂上的威重,多了几分清俊风流。


    “皇上找臣女,还有何吩咐?”闻歌想快点脱身,回去找那五个小鬼商量查案大计。


    “急什么?”萧昌在她对面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先喝杯茶。朕记得,上一杯茶,可是替你报了游街之辱。”


    闻歌想起李知府和魏县令捧着御茶、战战兢兢最后摔了杯子挨板子的模样,忍不住唇角微弯:“那是他们自己手抖,怪得了谁?”她顿了顿,“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萧昌看着她,目光深了深:“今日朝堂,你可明白朕的心意?”


    又来了。闻歌心里翻个白眼。不就是想说“你看朕多护着你,感动吗?还不快以身相许”?套路,全是套路!


    “皇上让臣女办案的心意,臣女明白了。”她故意装傻。


    萧昌低笑,也不点破,转而道:“朕对你办案,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限期半年结案。”


    “半年?”闻歌挑眉。


    “嫌短?”


    “嫌长。”闻歌放下茶杯,眼神里透出一股狡黠和自信,“三个月足矣。”


    萧昌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如此托大:“你未免太过自信。此案盘根错节,牵涉甚广。”


    “皇上不信?”闻歌迎上他的目光,“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萧昌饶有兴致地向前倾身,“朕倒要听听,怎么个赌法?”


    “若我三个月内破案,”闻歌一字一句道,“请皇上允诺,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召我入宫,不再……提纳妃之事。还我清净,让我安心修仙。”


    萧昌眼神暗了暗:“你就这般讨厌朕?”


    “与讨厌无关。”闻歌别开视线,“人各有志。”


    “若你破不了呢?”


    闻歌咬咬牙,豁出去了:“若破不了……臣女任凭皇上处置。”她顿了顿,补充道,“为妃为嫔,悉听尊便。”


    “好!”萧昌拊掌,眼中光华流转,“一言为定!君无戏言!”


    他似乎已然胜券在握。半年他都觉得紧迫,三个月?简直天方夜谭。这丫头,终究是年轻气盛。不过……他喜欢她这副意气风发、敢跟他叫板的样子。比后宫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子,生动千万倍。


    闻歌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愉悦,心中冷笑:笑吧,现在笑得多开心,以后输得就有多惨。有五个小鬼帮忙,查点线索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借口缠着我!


    “皇上若无事,臣女先告退了。”她起身欲走。


    “慢着。”萧昌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还有一事。闻义博……是你堂哥?”


    闻歌脚步顿住,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是。他……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萧昌将文书递过来。


    闻歌上前去接,指尖刚触到纸卷,萧昌忽然手腕一转,轻轻一带——


    “啊!”闻歌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撞进他怀里!


    温热的胸膛,清冽的龙涎香气瞬间包裹了她。萧昌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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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有立刻松开。


    “你!”闻歌又羞又恼,挣扎着站直,脸红得像要滴血,“放开!”


    萧昌从善如流地松手,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朕不过试试你的身手,还是这么……投怀送抱。”


    “那是意外!”闻歌气得瞪他。上次是被小鬼踹的,这次是被他拉的!这狗皇帝,怎么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是吗?”萧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朕倒觉得,是缘分。”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她,“朕长得……不够俊?不够让你心动?”


    闻歌被他看得心慌,强作镇定地怼回去:“皇上英俊潇洒不足,风流自恋有余。”


    “爱妃如此评价,可是在暗示朕……”他故意拖长声音。


    “谁是你爱妃!”闻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迟早会是。”萧昌笑得笃定,“与朕相伴,难道会是噩梦?”


    “是美梦才怪!”闻歌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这人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萧昌不再逗她,指指她手中的文书:“先看看你堂哥干的好事。”


    闻歌这才收敛心神,展开卷宗。越看,脸色越沉。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纵奴行凶,侵占田产……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最后竟还有苦主联名上告,状纸直指闻丞相教子无方、纵容亲族,连带她这个“妖女”郡主也成了罪状之一!


    “荒唐!”闻歌气得手抖,“他自己作死,凭什么扯上我爹和我!”


    “他们是来告御状的。”萧昌语气严肃起来,“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闻歌沉默。按律,闻义博死罪难逃。可那是伯父的独子,是堂妹闻清的亲哥哥。若真依法严办,闻家二房就绝后了,父亲与伯父之间……必将产生难以弥合的裂痕。


    **亲情与法理,有时候像一把双刃剑,无论握住哪一边,都会割伤自己。**


    “臣女……”她喉咙发干,“没有意见。全凭皇上圣裁。”


    “不想为他求情?”萧昌注视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挣扎。


    求情?闻歌心中天人交战。求了,对不起那些枉死的百姓,对不起律法公正,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不求……那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堂兄。


    “朕再问你一次。”萧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


    闻歌闭上眼,眼前闪过小姑娘纯真的笑脸,闪过李婆子慈祥的面容,也闪过伯父从前待她的温和,闻清儿时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模样……最终,那些惨死的难民面容定格下来。


    她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臣女,无话可说。请皇上……依法处置。”


    萧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既如此,朕便交由刑部,依法查办。”他收起卷宗,“你回去吧。好好准备查案,朕……等着你的消息。”


    闻歌行礼告退,走出殿门时,脚步有些沉重。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宫道深深,朱墙巍巍。


    一场赌约,一桩家案。前路迷雾重重,而她已没有退路。


    三个月。


    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