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皇上悄悄喜欢我》 烛火在闺房内静静燃烧,将闻歌眉飞色舞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乞丐和难民怎么就不能是英豪了?”闻歌一脚踩在绣墩上,双手叉腰,对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丫鬟道,“上山打虎,爬树掏鸟窝,夜擒盗贼,欺骗王爷,拿石头砸皇上——这些事儿本姑娘都干过!”
她说到兴起,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那段日子,那叫一个自在快活!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小桃听得入神,忍不住问:“小姐,你怎么会碰上皇上和王爷的?”
“他们大概是去视察灾情的。”闻歌坐下来,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扮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从皇叔那儿骗了不少米粮银钱。谁知道——”她撇撇嘴,“皇上那眼睛比鬼还毒,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小红惊讶地捂嘴:“那、那皇上没抓你?”
“他当然想抓!”闻歌哼了一声,“可我那时候以为是皇上下令驱赶难民,心里憋着火呢,捡起石头就砸了过去!”她比划着扔石头的动作,“砸完就跑,他手下那么多人,硬是没追上!”
想起当时几百号人跟在自己身后的场景,闻歌眼中闪过怀念的光:“那时候我一声令下,众人响应,那才叫真潇洒……”
**有时候,最卑微的群体里,反而藏着最纯粹的义气与尊严。**
蹲在房梁暗处的五个小鬼听得津津有味。
鬼五小声嘀咕:“主人怎么不讲讲被游街时的狼狈样?”
鬼四白了他一眼:“谁讲故事不捡好听的说?换你你讲?”
鬼三托着腮,一脸羡慕:“主人还不是仗着皇上宠她。要是我也有人这么宠着该多好……”
“你个傻鬼!”鬼二敲他脑袋,“都成鬼了还做白日梦!”
鬼大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倒觉得主人挺有本事。你们记得她游街时那模样吗?身披囚服,仰天大笑,把整条街的百姓都吓住了。”
鬼五兴奋地接话:“那几个押送的官兵腿都软了!”
“怪不得老神仙让我们跟着她,”鬼四点头,“咱们这主人,比鬼还可怕。”
“不是可怕,”鬼三纠正,“是这样的女子太少见了。”
鬼二忽然扭捏起来:“其实……我觉得主人挺特别的。我都有些喜欢她了……”
“啪!”鬼大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想什么呢!还想演人鬼情未了?要喜欢也得我这做老大的先喜欢!”
五个小鬼正斗嘴,却听下方闻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还认识了一群好姐妹、好哥们,不过……”她顿了顿,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
“不过什么?”小桃追问。
“他们……后来怎么了?”小红也凑近了些。
闻歌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声音有些哑:“我们先是遇上土匪,逃命时又碰到一伙蒙面人……他们都……被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小桃和小红对视一眼,都不敢再问。她们看见小姐眼眶红了,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鬼大突然低喝:“不好!”
其余四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窗外,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贴近窗纸,手中拿着一根细竹管。
鬼五反应最快,飘身就要去拍醒闻歌。可还没等他碰到闻歌的肩膀——
“你去死吧!”
闻歌竟先一步动了!她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窗口,拇指精准地堵住了那根刚刚戳破窗纸的竹管口!
“噗——”竹管里的粉末被反吹了回去。
窗外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和慌乱的声音:“不好!全吸进去了!快跑!”
闻歌一把推开窗户,对着夜色中踉跄逃窜的背影冷笑:“狗天师,你三番两次找我麻烦,到底图什么?”
那身影在屋顶晃了晃,丢下一句:“拿人钱财,替人抓鬼!”
“满口胡言!再敢来,小心你出门被雷劈!”闻歌对着空荡荡的屋顶骂道。从声音判断,确实是那个张天师。
她蹙眉想了想——这道士虽然古怪,但至今也没真正伤到自己,或许真是个疯子?摇摇头,她关上了窗户。
而此时,跌跌撞撞逃到街角的张天师,正经历着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迷魂药的药效上来了。他眼前发花,脚步虚浮,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路过的行人瞥了一眼,见他衣衫褴褛(方才被乞丐扯破的),以为又是个乞丐,随手丢了几枚铜钱。
“这人谁啊?”墙角阴影里,几个真乞丐探出头,“从来没到咱们这儿拜码头,一来就躺平装死?”
为首的乞丐头子啐了一口:“抢地盘抢到爷爷头上了?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乞丐一拥而上,对着瘫软的张天师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顺便抢走了他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和八卦镜。打完了还不解气,几人抬着他,“嘿咻”一声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
“装乞丐就好好装,还扮什么道士!”乞丐头子朝水沟里啐了一口,“不专业!”
闺房内,小桃和小红凑到闻歌身边,心有余悸。
“小姐,那人是谁啊?”小桃声音还有些发颤。
“他想干什么?”小红紧紧抓着闻歌的袖子。
“一只打不死的蟑螂,隔三差五就来恶心我一下。”闻歌揉了揉眉心,自己也觉得困惑,“他说自己是道士,专门来抓我身边的鬼。”
“鬼?”两个丫鬟齐声惊呼。
“我也纳闷。”闻歌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若说是玩笑,他也太执着。若说当真……”她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我身边哪来的鬼?”
这个疑问在她心里盘旋。而梁上,五个小鬼正挤作一团,叽叽喳喳——
鬼大:“那糟老头真可怜,鬼没抓着,自己倒被整惨了。”
鬼二:“好玩!下次他再来,咱们还这么玩!”
鬼三:“听你这意思,他还会回来?”
鬼四叹气:“这老头比鬼还难缠。”
鬼五挥了挥拳头:“下次他再来,我一锤子送他去见阎王!”说着,他顺手抓起闻歌床边矮几上的一把团扇,当作锤子比划起来。
“快放下!”鬼大惊呼。
可是晚了。
“小姐,小姐……”小桃正想说什么,一抬头,眼睛突然瞪得溜圆,“那、那扇子……”
话音未落,她眼睛一翻,软软晕倒在地。
“小姐!你看!你看啊!”小红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半空。
闻歌转过身。
她看见自己那把湘妃竹骨、素白缎面的团扇,正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
而握着它的手——空无一物。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靠……”闻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什么鬼?”
鬼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手一松。
“啪嗒。”扇子轻飘飘落在地上。
五个小鬼吓得屏住呼吸,缩在梁柱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鬼啊——!”小红的尖叫划破寂静。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闻歌身上,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闻歌闺房时常传出大呼小叫,府中下人都已习以为常,并无人前来查看。
“莫、莫非……真、真有……鬼?”闻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嘴唇发白,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句简单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猛地撞进她脑海——
不对啊!我可是要修仙的人!小仙女怕什么鬼?!
这个想法像根救命稻草,让她勉强定了定神。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对着空气道:“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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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妖孽?给、给本姑娘出来!”
静默。
就在闻歌以为是自己幻听时,床榻旁的角落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我们不敢出来……”
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房间里除了晕倒的小桃、吓傻的小红,就只有她自己。
哪里来的人声?!
闻歌最后一点镇定彻底崩盘。她一手抱起小红,一手拽住小桃的衣领,连滚爬爬地从房门“滚”了出去,“砰”地摔在廊下青石板上。
月光清冷,廊下灯笼摇曳。
一人瘫坐,一人昏倒,一人瑟瑟发抖抱成团。
闺房内,五个小鬼乱作一团。
鬼大气得跳脚:“说了多少次!不能碰主人的东西!现在好了,全暴露了!”
鬼二也埋怨鬼五:“让你别拿别拿,非不听!看把主人吓的!”
鬼三瞪着刚才出声的鬼四:“还有你!让你别说话,你非要接那句‘我们不敢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鬼?”
鬼四委屈:“我、我一紧张就……”
鬼五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告诉主人我们是鬼?”
“她们现在这样子,还能听进去‘鬼话’吗?”鬼大扶额,但很快镇定下来,“不过,是该想个法子了。总这么躲着不是办法……”
廊下,闻歌和小红像两尊石雕,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忽然有了动静。
一根鸡毛掸子(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顶端绑着一张白纸,慢悠悠地从门内探了出来。白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主人,我们投降。
那掸子举着纸条,在空中左右晃了晃,像是在挥舞白旗。
闻歌头皮一阵发麻,双腿又开始不听使唤地抖。
真是鬼?!
以前她说要修仙,别人都觉得她疯了。现在要是说她见鬼了,恐怕连最疼她的娘亲都不会信。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那老神仙只说让我修仙,没说我修仙路上还得先对付鬼啊!
**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怕归怕,该面对的终究躲不掉。**
闻歌一咬牙,撑着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
“小姐,你要干嘛?”小红带着哭腔问,“你、你要去跟鬼打架吗?”
“我是要修仙的小仙女,”闻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怕什么鬼?”
话虽如此,当她一步步挪回房门口时,手心已全是冷汗。
房内,那根绑着“投降书”的鸡毛掸子还在轻轻晃动,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闻歌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咕咚”灌下。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乱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些。
“咚!”她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既是壮胆,也是示威。
然后,她转向那根鸡毛掸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威严:
“何方妖孽,竟敢在本仙……本姑娘面前作怪?还不速速现身!”
房间里静了一瞬。
接着,鸡毛掸子轻轻放下,那张白纸飘落在地。片刻后,纸上墨迹竟自行变化,显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主人,我们真的不是坏鬼。能……能坐下聊聊吗?”
闻歌盯着那行字,心跳如擂鼓。
聊?跟鬼聊?
可她想起方才那怯生生的声音,想起那张“投降书”,想起这些“鬼”似乎……并没害过人。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闻歌咬了咬牙,拉过一张圆凳,正襟危坐。
“好。”她对着空气说,“那你们……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夜色深深,丞相府一片寂静。
而在这间闺房里,一场人与鬼的对话,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