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皇上悄悄喜欢我》 ##一、血战破庙
刀锋在暮色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闻歌横刀挡在破庙门前,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妇孺,身前是二十几个狞笑的土匪。她衣袂沾血,发丝凌乱,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子。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为首的土匪虽在喝问,握刀的手却不自觉地发颤——这少年模样的乞丐,身上竟有种沙场悍将才有的杀气。
闻歌挽了个刀花,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大爷我就是下河擒蛟、上山打虎的小哥。怎么,没听过?”
“小、小哥?!”几个土匪同时后退半步,相互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你就是那个……一箭射死猛虎的小哥?”
“正是在下。”闻歌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今日你们运气不好,碰上了我。”
一个年轻土匪嘴硬道:“今日我们大哥不在,否则定叫你——”
“叫我怎样?”闻歌截断他的话,心中一动,“你们大哥……是何方神圣?说出来,兴许我认识。”
那土匪不察,得意道:“我大哥可是有名的大盗,毒——”
“住口!”旁边的同伙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大哥怎么交代的?祸从口出!”
毒?
闻歌心头剧震。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毒狼!
可那人明明已伏法问斩……
她压下惊疑,冷笑道:“毒什么?莫非是见不得光的鼠辈,连名号都不敢报?”
“少废话!”土匪头子恼羞成怒,“兄弟们,上!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二十余人一拥而上。
这一次,闻歌没有再留手。
大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还在眼前——那个憨厚的汉子,临死前还握着她的手说“要带好大家”。他的血还是温的,他的眼睛还没闭上。
仇恨像野火燎原。
闻歌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她手中的刀不再是刀,是索命的厉鬼,每一击都精准地切入要害。惨叫声此起彼伏,土匪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难民们也倒下了不少。
这些手无寸铁的苦命人,在屠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闻歌拼命想护住每一个人,可她只有一双手,一把刀。
“小哥……小心!”
大李的嘶吼从身后传来。闻歌回头,只见一个土匪的刀已刺穿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凝固了。
闻歌眼睁睁看着大李口中涌出血沫,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缓缓跪倒。她像疯了似的扑过去,一刀劈开那个土匪的天灵盖,伸手接住大李倒下的身体。
“李哥……李哥你撑住!”她声音发颤,手忙脚乱想按住他胸前的伤口,可血怎么也止不住,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大李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他张了张嘴,血沫涌得更多:“小、小哥……我不行啦……你要……带好大家……”
“不许说这种话!”闻歌吼道,眼泪夺眶而出,“我是首领!我命令你活下去!听见没有!”
大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越来越轻:“男子汉……哭什么……要、要坚强……”
他的手从闻歌掌心滑落,眼睛还睁着,望着破庙漏雨的屋顶。
死不瞑目。
闻歌轻轻合上他的眼,将他平放在地。起身时,她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泪和血。
她转向剩下的土匪。
那双眼睛里的悲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我要你们,”她一字一顿,“偿命。”
剩下的战斗变成单方面的屠杀。
当最后一个土匪连滚带爬逃进山林时,破庙前已尸横遍地。闻歌拄着刀喘息,身上的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活下来的只有七个难民。他们默默走过来,和闻歌一起将大李和其他人的尸体掩埋在后山。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土堆,像这乱世里无数无声消失的生命。
“李哥爱吃鱼。”一个汉子低声说,往坟头放了条从河里摸来的小鱼,“下辈子……别当穷人了。”
闻歌在坟前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二、分道扬镳
追上李婆子一行人时,已是月上中天。
破庙后山的羊肠小道上,四十多人挤作一团,个个面如土色。李婆子看见闻歌,跌跌撞撞冲过来:“小哥!其他人呢?大李呢?”
闻歌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们……”一个跟来的难民哽咽道,“都死了……”
“死了?”李婆子踉跄后退,喃喃自语,“怎么会……刚才还在说笑……五十多条人命啊……”
小姑娘松开母亲的手,跑到闻歌身边,小手拽住她染血的衣角:“小哥,李哥哥是不是……回不来了?”
闻歌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嗯。”
小姑娘“哇”地哭出声来。这哭声像会传染,人群里渐渐响起压抑的抽泣。暮色中,一张张绝望的脸孔显得格外苍凉。
“哭什么哭!”张婆子突然尖声打破沉默,“死都死了,哭能哭活吗?要我说,大家就地散了,各谋生路!”
小丫立刻附和:“张婆婆说得对!这年头谁顾得上谁?我跟着张婆婆走!”
有人动摇,有人沉默。三十几个人慢慢站到张婆子身后,剩下的四十多人望着闻歌,眼神里有依赖,也有迷茫。
闻歌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想起皇上的眼神,想起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跟着她,这些人只会被牵连。
“大家……”她深吸一口气,“愿意跟张婆婆走的,都去吧。”
人群一阵骚动。
“小哥!”李婆子急道,“你这是什么话!”
“我是说真的。”闻歌看向众人,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不能再当你们的首领了。”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埋藏已久的秘密:“因为我不叫小哥。我是当朝丞相之女,皇上钦封的安国郡主——闻歌。”
死一般的寂静。
张婆子最先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好哇!原来你就是那个兴风作浪的妖女!害我们流离失所的祸害!”
“她是妖怪!”小丫尖叫,“杀了她!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仇恨像毒藤般蔓延。那些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人,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们一步步逼近,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李婆子张开双臂挡在闻歌身前,瘦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小姑娘也扑过来,紧紧抱住闻歌的腿:“小哥不是妖怪!她是好人!”
“她若是妖怪,你们早死了八百回了!”一个汉子站出来,“别忘了,是谁收留你们,是谁带你们活到今天!”
“对!我相信小哥!”
“谁敢动她,我和谁拼命!”
更多的人站到闻歌身边。他们用身体筑成一道墙,把张婆子和小丫隔在外面。
张婆子脸色铁青。她本想着趁乱自立山头,过过被人伺候的瘾,没想到算盘落空。她咬牙道:“好!你们愿意跟着这个钦犯等死,我不拦着!愿意活命的,跟我走!”
三十多人跟着她转身离去。小丫临走前回头啐了一口:“等官兵来抓人的时候,看你们怎么死!”
闻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转身对留下的人说:“你们也走吧。我犯了欺君之罪,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李婆子第一个摇头:“我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没见过?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
小姑娘死死拽着她的手:“你答应过永远让我跟着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四十几个人没有一个离开。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群固执的羔羊。
闻歌鼻子发酸。
这世上,有人为利益背叛,也有人为恩义坚守。或许这就是人性——既丑陋,又高贵。
##三、再陷重围
张婆子一行人走了不到一刻钟。
寂静的山道上,突然传来惊恐的尖叫。
“救命啊——!”
“土匪!好多土匪!”
“杀人了!官兵也被杀了!”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婆子带着人连滚带爬跑回来,个个面无人色。他们身后,黑压压的蒙面人从山林两侧涌出,像一张迅速收拢的网。
闻歌瞳孔骤缩。
这些人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绝不是普通土匪。他们见人就杀,无论是难民还是乞丐,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刀光闪过,血花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保护妇孺!”闻歌厉喝,提刀冲了上去。
可这一次,敌人太多了。
成百上千的蒙面人如潮水般涌来。闻歌拼死厮杀,刀都砍卷了刃,可还是挡不住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她眼睁睁看着张婆子被一刀穿心,看着小丫倒在血泊中,看着那些刚刚还鲜活的生命,一个接一个变成冰冷的尸体。
“小哥小心!”小姑娘的尖叫从身后传来。
闻歌回头,只见一个蒙面人举刀劈向李婆子。她想去救,却被三个敌人死死缠住。
“不要——!”
刀锋落下。
李婆子用身体护住小姑娘,后背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踉跄跪倒,却还死死抱着孩子。
闻歌疯了似的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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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眼前的敌人,冲到李婆子身边。老人倒在她怀里,血浸透了粗布衣裳。
“婆子……”闻歌声音发颤。
李婆子吃力地睁开眼睛,苍老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小、小哥……带好……孩子……”
她的手垂了下去。
闻歌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整个人都在发抖。耳边是不断的惨叫,眼前是不断倒下的身影。四十几个留下的人,此刻只剩不到十个,还在拼命抵抗。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蒙面人要赶尽杀绝?
一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他们不是土匪,是冲着这些难民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她来的!
闻歌猛地抬头,目光锁定蒙面人后方——那里站着几个人,虽也蒙着脸,可身形气度明显是首领。其中一人,腰间佩着一块墨玉牌,在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花纹。
她见过那种花纹。
在皇宫,在禁军统领的腰牌上。
是皇上的人?还是……
没时间细想了。蒙面人已经围拢过来,最后的几个难民也倒下了。小姑娘被闻歌护在身后,吓得连哭都忘了。
“抱紧我。”闻歌低声道。
她单手抱起孩子,另一手握紧卷刃的刀,目光扫过步步逼近的敌人。
逃不掉了。
那就杀出去。
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时,山道尽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急促,整齐,越来越近。
蒙面人首领抬手做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时停步。他们侧耳倾听片刻,突然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密林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尸首,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闻歌抱着小姑娘站在原地,浑身浴血,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她望着蒙面人消失的方向,又望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月光惨白,照见山道上缓缓行来的队伍。
青篷马车,玄衣侍卫,还有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是皇家的徽记。
马车在尸堆前停下。车帘掀起,一道玄色身影弯腰下车。
月光照亮他的脸。
剑眉星目,薄唇紧抿,正是当今圣上——萧昌。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闻歌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闻歌,”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闹够了吗?”
闻歌握紧刀柄,将小姑娘护得更紧些。
她看着这个曾被她一石头砸过的皇帝,看着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侍卫,忽然笑了。
笑容凄凉,带着血。
“陛下,”她说,“这些人,是您杀的吗?”
萧昌没有回答。
他缓步走近,踏过血泊,停在闻歌面前三步处。月光在他玄色衣袍上镀了一层银边,让他看起来不像人间帝王,更像幽冥之主。
“跟朕回宫。”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或者,死在这里。”
闻歌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干净得没有一丝血污。
她想起大李粗糙的手,想起李婆子苍老的手,想起那些死在今夜的人的手。
然后她抬头,直视萧昌的眼睛。
“陛下,”她一字一顿,“若我跟你回去,你能放过这些还活着的人吗?”
萧昌唇角微勾:“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朕谈条件?”
“没有。”闻歌坦然道,“但陛下若想要一个活的闻歌,而不是一具尸体,最好答应我。”
她反手将刀抵在自己颈侧。刀刃卷了,可依旧锋利,稍一用力就划出血痕。
萧昌眼神一凝。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良久,萧昌缓缓收回手,负在身后。
“准了。”他转身走向马车,声音随风飘来,“带上那个孩子。其余人,自生自灭。”
侍卫上前要接过小姑娘,孩子吓得死死抱住闻歌。
“别怕。”闻歌蹲下身,擦掉她脸上的血和泪,“跟着这位……叔叔,你会活下去的。”
“那小哥你呢?”
“我啊,”闻歌笑了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最后看了眼幸存的几个难民,又看了眼满地尸首,最终望向漆黑的夜空。
老神仙,这就是你说的“劫难”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夜起,那个在破庙里抓鱼打虎的“小哥”死了。
活下来的,只能是闻歌。
安国郡主闻歌。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辆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马车。
身后,是血染的青山,和永远埋葬在此的英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