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凶境·遗瑟(八)
作品:《职业选手穿进游戏世界后》 苏是一被柳默和宁宓妍夹着,一副不把公学逛到低不罢休的架势。
连点器队友知道她不喜欢过剧情,中间试图找借口打断,却见苏是一摇头。
她这“阿真客卿”就算是个冒牌货,也不忍心让柳默经年的惦念,连小半日的陪伴都换不来。
柳默一看“李客卿”想拉着阿真到旁处去,便故作生气道:“李客卿年年回公学探望,自然是看遍了这里的景象,但阿真才出关,要逛的东西可多着呢。”
年年回来,琢影听见这个词,不由看向李认真——是指的他么,难道他才是这里真正的“李客卿”。
李认真却只是端着机偶才有的标准的笑容,神色温柔地看向这边的苏是一。
琢影便又往旁边挪几步:你,去端茶倒水。
喜欢当机器人吧,让你当个够。
于是在李认真第十八次递上三分凉七分烫绿龙井夹大红袍味的茶水后,柳默都没忍住:“你平时不挺宝贝你俩机偶的吗,今儿怎么这么霍霍人家,大材小用了?”
“我最近在锻炼它们的综合性能力,”琢影睁着眼瞎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李认真已经转身去冲第十九杯茶了。
琢影和苏是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即便是相同的指令,李认真执行的动作也大不一样,可以佐证他不是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偶。
那他会是谁,如果是这里真正的“李客卿”,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身份让给琢影,还扮起来一个机偶。
如果不是,那原本会年年回公学探望的李客卿,又去了哪里。
“我的确是李认真,两位不必多心。”忽然一个声音闯入两人的传音讯道里。
只见李认真无奈地偏偏头:“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传音入密不像队伍频道那样保险,我的修为又恰巧比较高,呃,被迫听见了两位对我的疑问。”
他提到了队伍频道。
苏是一反应很快:“你也是玩家?【认真】?”
排行榜上积分第一名的【认真】,拿下了四个副本的首通。
果然,李认真点头,认下苏是一的话。
苏是一:“你既然已经通关了前四个副本,为何还留在这里。”
而且这里连系统面板都没有
“这里就是第四个副本,我身负重伤,才于此逗留,”李认真叹口气,若有若无地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因为这里的原型是三大凶境之一的遗瑟凶境,难度远超其它秘境,所以通关之后朝廷特许可以多休整几日。”
“你一路打过来的?”
李认真认真地掰掰手指头:“阁考本我把所有考官杀了,寿诞本我把在场的百氏子弟杀了用草玺灭天火,怨祀本我把所有人祭了诱使人间瑟出来把人间瑟给灭了,遗瑟凶境要麻烦一点,我花了一天一夜才把东海的小眼睛全部灭掉。”
苏是一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开挂的大哥看没开挂的老实人的莫名负罪感。
但是,李认真这样的行事风格,未必能成为她和凡界的盟友,倒是可惜。
柳默忽然在对岸喊道:“阿真,你们在那边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认真立刻摆出机偶的笑容:“他们是在看我沏茶呢。”
然后一板一眼地捧着茶递给苏是一。
琢影替她接过这杯茶:“你为何演起机偶来了。”
有无数种说法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俩一模一样,琢影自己就想了不下十种话术。
“因为我是李认真啊。”这个“机偶”平淡地说,他没对琢影的横刀夺茶有任何反应,任劳任怨地又倒了一杯。
这杯又被琢影警惕地拿走了:“那你名字真有特色,和那个李生爱——李客卿一样有特色。”
是的,活跃于整个副本的李客卿,大名李生爱。
他造的俩机偶,一名李会爱,一名李认真。
实在是子承父风,起名水平堪忧。
李认真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琢影,抿抿唇没有说话。
苏是一完全忽视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瞪了连点器队友一眼:“你就这么渴吗?”
一杯水都不给她留。
*
柳默真的很有兴致,足足带着几人逛了大半日,还能不歇气地解说。
要是两边时间流速一样的话,这个点苏是一在凡界都能起床吃午饭了。
她瘫在软榻上,吃完一桌的茶点,富贵不能淫地惦记着自己本来的目的:“柳默,我们想去道宫看看,你知道有什么路子吗。”
此地灵气的种种特征都像是来自人间瑟,苏是一要想拿到音玺人间琴,最好的去处就是清音道宫。
柳默翻书的手一顿:“自然是有的。”
阴平还有杨宓望都在道宫工作,她偶尔也会过去探望。
但不知为何,她每次去道宫都会胸闷耳鸣,可捏诀查探的时候,身上又什么毛病都没有。
许是幻觉吧,毕竟这里可是人间瑟庇护之地,没有分离、没有病痛、没有痛苦,除了一直见不到阿真以外,她所有的愿望都已实现。
“正巧我也许久没去看阴平和宓望了,”柳默压下心中思绪,笑着说,“我同你们一道。”
于是一车人又浩浩荡荡地坐到去道宫的天辇上,柳默和宁宓妍一左一右把苏是一夹到软榻中间,李客卿因为经常回来刷脸熟,都得再往旁坐一席。
而机偶尽职尽责地替几人打帘驾车,李认真不经意般地瞥了苏是一一眼,传音道:“我以为你会在这里多留一会。”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她应该恋在这不走,苏是一纳闷,她的确不想拂了柳默久别未见的意,也知道这个身份和义塾的亲近,但不代表她就真把自己当成本地人了。
“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没有在这多留的必要,”苏是一自认有保护凡界的责任,“你怎么说话和东海君一样,都想我在这久留。”
李认真一怔,掩饰般地笑笑:“毕竟你们才从遗瑟凶境里脱身,这里灵气充沛,是片福地,多休整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其实全程没怎么打上架的苏是一:……
琢影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道:“福地?这里多有与史实悖逆之处,只怕又是一道幻象。”
到处都是人间瑟的气息,他和苏是一都对这个诞生自血海的神器敬而远之。
“李客卿似乎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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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李认真能察觉到琢影的警惕,柔柔弱弱地叹口气道,“也许是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吧,我后来倒是改了一个名——”
“我们都不是这么无礼的人,名字只是代号,没有好坏之分。”苏是一看他那副委屈的样子,连忙辩解。
至于连点器队友眼里的提防,苏是一觉得,大概是因为李认真一路硬砍了四个副本吧,实力强劲,不可轻视。
而琢影看着李认真写着“我就知道李客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会对我有意见”的脸,抽了抽嘴角。
柳默正巧接过机偶递过来的一杯碧落春,咂咂嘴:“好茶。”
“阿真,你也尝尝,”她顺手把另一杯茶水递给苏是一,看了看窗外,“我们应当快到了。”
时间已至正午,第二位歌者的《清平乐》自遥远的东方传来。
现在东海人已经不再受东君怨的折磨,不再需要《清平乐》来抚慰。道宫依旧安排男女歌者唱诵,仅仅是保留一份传统罢了。
“杨宓望也被选为歌者,说不定现下就是他在歌唱呢。”柳默欣慰地说。
苏是一:我一会该用什么表情见他。
葬花回眺,忽闻乡音调。灯树焰枝千光照,似是新柳招摇。
柳默听着这首熟悉的、为音帝所喜的词于穹天上回荡,温和、安宁,能让人抛下一切痛苦和意识,就像……
就像她死前听到的那一段歌一样。
那杯茶水因为柳默骤然脱力的手坠落,然后被几道纤细的弦丝稳稳接住,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阴仄扶住陷入沉睡的柳默与宁宓妍,把茶杯送到苏是一手中:“请享用,阁下。”
人间琴的头发留短了,纯白的披帛恰恰遮住她赤露的脚踝,冰蓝色的眼睛温润地看向几人:“父亲命我在此等候,请随我来吧。”
能被她称作父亲的,举世只有一个人。
音道的开创者,清音道宫的缔造者,仙界上一个世纪的统治者,九重天音。
“——你解说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人山人海么。”苏是一没忍住吐槽琢影。
阴仄却扑哧一声轻笑出来:“诸多名号加诸父亲之身,我犹觉不足概括其贤明仁德的百中之一呢。”
在音玺面前传音入密,有点班门弄斧了,琢影干咳了两声。
苏是一却看着眼前这个灵动活泼的阴仄,同一张面庞,既能出现在1002号那个孩子气的系统脸上,也能出现在东海覆灭时那个无情的人间琴上。
这会是真正的人间琴吗,无所不知的她,会知道1002号念念不忘的十月初二是何人诞辰吗。
“音道通察万音,请允我为您解惑,”完整的人间琴能够听见所有人的心声,亦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十月初二的日子,生于此时的人有许多,最接近您的答案的,当是罗珐。”
琢影深知苏是一的记性,恰到好处地解说:罗珐是清音道宫的大长老,被东海君蛊惑操纵,一手招致了东海的毁灭。
“但对于你们所识得的那个1002号来说,她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阴仄停下脚步。
眼前新柳招摇,溪水潺潺,他们到目的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