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凶境·遗瑟(七)

作品:《职业选手穿进游戏世界后

    有装逼之言曰过:“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意思可以是,同一个当,能上一次,就能再上第二次。


    这是琢影今日感悟的一条哲理。


    他的修为之低,能让柳默把他认成八岁幼童用神行帆裹走,


    ——也能让疯狂的阴平把他认成东海的残缺修士下意识地纳入自己的保护之内。


    “阴平想保护副本里的东海NPC,于是把他们(顺带还有我)转移到这个世界里,”琢影告诉苏是一他的调查结果,“但那堆NPC数据一离开副本就消散了,只剩我一个漏网之鱼,被这里的人揪着喊什么‘李客卿’。”


    甚至还不许他OOC,每每他想问些出格的问题,都会有一股力量阻止他——这股力量和阴平非常相似。


    苏是一不理解:“那你抱怨什么,这么多隐藏剧情,之前我拦着你你都要往里拱。”


    “游戏的剧情只记载大事,柳默,宁宓妍……这些小人物的剧情不重要,”琢影无所谓地耸肩,“重要的是,咳,我是说你怎么样。”


    “我想要找到人间琴,于是那些小眼睛把我送到了这里。”苏是一满脑子惦记着通关的事情,四下寻找线索,于是也顺利发现——这里没有系统面板。


    没有角色资料、背包、按钮,就像她真真正正地踏入了仙界一样。


    琢影看着她:“嗯,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游戏副本里了。”


    这就直面仙界了吗,苏是一下意识地调动全身的力量——和之前的感觉一样,有着相当于八重天的修为,这是一件好事,意味着脱离游戏之后,她与修士们仍旧有一战之力。


    “别高兴太早,”琢影向来知道她心中所想,“这里更像是仙界的另一个幻境——因为它不符合历史。”


    世人皆知人间瑟炼制失败,东海湮灭为遗瑟凶境。


    但这里的人还说,人间瑟在音纪288年成功炼制,现在过去了二十年,才音纪308年。


    他们都还活在上个世纪——属于九重天音的世纪,至于当下的朝廷、九重天圣这些名词,更是听也没听说过。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你这是进桃花源了?”苏是一酸唧唧。


    她在记忆空间里被赶鸭子似地扔来扔去,前有东海君后有小眼睛的,队友倒是在桃花源里过得滋润。


    琢影却摇头:“这可不一定。”


    纵观过往几日,两人经历过的每个空间,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崩掉。(此时正在修副本的海山君:你终于意识到了)


    阁考副本在一群考官的发疯中崩掉,寿宴副本在天火降世中崩掉,怨祀本开头吃茶听书抓异兽最后也崩掉,纯看剧情的记忆空间也在小眼睛的吱吱哇哇中崩掉。


    所以别看这个桃花源现在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最后多半也会崩掉。


    苏是一:……还不如走高速,直接毁灭吧。


    既然剧情不过都是解释为什么最后会打架,那她就直接准备最后的打架了,怎么推进是连点器队友的事情。


    琢影见怪不怪:“我已经在这里调查了一段时间,总的来说,我们必须出去。”


    人间琴和人间瑟就像两个不同的wifi一样,这个地方所有网络都属于人间瑟,要想连接上外面的人间琴,就必须离开。


    “所以那个‘阿真客卿’突然联系我的时候,我还以为终于有出去的契机了,没想到是你。”琢影抱怨似的说。


    但实话说,这比找到出口还让他高兴。


    苏是一不想回忆那段新增的顶级智斗黑历史:“别管了,你还有其它线索吗。”


    “我建议你回一趟义塾——啊现在改名叫公学了。自从我来到这里,所有人都问我‘阿真客卿’在哪,也许他们真对你有什么东西要交待。”


    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一群半大少年从街角有说有笑地拐出来,看到两人都大吃一惊:“阿真客卿?您回来了。”


    他们像沸水一样嚷嚷起来:


    “真的是阿真客卿吗,就是柳院监常提起的那位?”


    “我只在画像上看过,好像是长这样。”


    “听李客卿说是一直闭关所以才没和他年年回来看我们的。”


    “阿真客卿好——”


    “我发消息告诉柳院监!”


    最大的那个少年站出来维持场面:“两位客卿安好,大家都是听着你们的故事长大的,是有些热情。”


    他礼数周到地请两人回公学,苏是一和琢影自然顺水推舟,跟着他们乌压压地站进传送阵法里。


    只是,那位领头的少年内心觉着奇怪。


    他们出来的时候,李客卿不才刚到公学,和柳院监叙旧么,怎么一晃就到东门口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李客卿,隔着公学的传送阵,一里一外面面相觑。


    琢影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想出来十八种证明我是我是办法。


    苏是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这都是什么玩意。


    柳默则两个都无视掉,直直地盯着苏是一:“阿……真?”


    她念了许久,盼了许久,真站在她面前了,她反倒不敢确信了。


    苏是一下意识地回答:“嗯,我回来了。”


    她甚至没想之后要编多少话来应付这个NPC的疑问,只是单纯的脱口而出,不忍让她眼中的惊喜黯淡一样。


    柳默用力把苏是一抱住,用微微泛红的眼角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你真是狠心……连个口信都不留给我。这么多年了才回来。”


    苏是一代那位“阿真客卿”回抱住她,拿出包里的柳枝:“喏,按东海的习俗,我回来时把它折下来还给你。”


    东海贫瘠,自古多有离别,若是分别的时间不长就带一枝家乡的柳走以作惦念,若是分别得久,便插柳成荫,等到归来时再折一枝新柳,以全相思。


    柳默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但她也缓过来,心想总得让风尘仆仆的阿真歇口气再问。


    这一缓两人才意识到现在还有别的人。


    琢影和那个“李客卿”跟复制粘贴似的在一边杵了有一会了。


    苏是一倒是一眼能确信自己旁边这个是队友——因为队友根本不会做出另一个“李客卿”那种正经斯文的姿态,还用那种……呃,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但这股视线很快被连点器队友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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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她没来得及多看。


    却是对面那个“李客卿”先一步开口:“看来是我扮得像,瞒过柳姨了呢。”


    柳默立马明白个中关窍:“原来是小认真呀,我说李客卿。你什么时候给你的机偶加的这个功能,它说起话来确实像你像得紧。”


    李客卿的两个机偶苏是一都有印象,她想起来连点器队友没去过记忆空间,给他传音解释:“……不过之前看才初具人形,怎么现在就有鼻子有眼了。”


    “你怎么记他记得这么清楚。”琢影如临大敌。


    苏是一:这是重点吗。


    两个“李客卿”的茬一过,柳默便等不及地拉住苏是一的手,连珠炮似的和她讲这些年义塾因为没有孤儿可收改做了公学,东海的变化如何如何地好,曾经的孩子们如何如何地长大:


    “……刚巧今儿宓妍休沐,过来给公学的孩子讲座。还有宓望,他合瑟之后就回来了,一直常驻采歌塔唱《清平乐》,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过几日请个假来看你。”


    苏是一越听越不对劲,到这里终于和琢影交换了一个眼神——杨宓望怕是坟头都开发成旅游景点了,孙子的孙子都打电竞了。


    但这里的时间在人间瑟炼制后二十年,倒也符合设定。


    所以,苏是一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失落,这里的繁荣安宁,自然都是假的了。


    柳默才提到宁宓妍,后者说到就到,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当年的小丫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头上簪了几朵仙花,身着对襟纱裙,屁股后头跟着一群追着她问问题的孩子。


    她看见苏是一,还是跟从前一样扑过来:“阿真客卿!”


    这是何等生气的境象,她笑靥如花,步履如风,双目如同初生山泉,如当年几无二致。


    “进屋吧,慢慢说,大家都还没认识呢,多大的人呀小宓妍?”柳默已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笑道。


    宁宓妍有些羞恼,不服气地分辩道:“还说我呢,您不是……更像小孩子。”


    被说像小孩子的人领会地笑笑,先是招呼苏是一等人坐下,一圈介绍过后和宁宓妍拿出两把琴:“当年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你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接你。”


    柳默高声对那些孩子说:“刚好,今天再教你们一遍。”


    她曾说人有离合,无论是小小的归家,还是久别重逢,有人能与你歌唱,都是一件幸事。


    细柳缱绻地拂动,她们拨着弦,恍如拨着柳枝。柳树此刻不再沉默不语,而是簌簌地,发出如空笛一般的声音。


    是谁的声音啊~是哒哒的马蹄声啊


    是谁骑马走来呀~是我所思念的人啊


    是谁让我思念呀~是你啊我的朋友


    那些苏是一素未谋面的,也许再也不会谋面、再也不会存在的孩子,他们也被感染了,拍着手合唱。


    那是新生的、年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聚来,恍若百泉漱石,千风奏响,群山和共——


    是谁的声音啊~是哒哒的马蹄声啊


    是谁骑马走来呀~是我所思念的人啊


    是谁让我思念呀~是你啊我的朋友


    ——你回来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