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凶境·遗瑟(四)
作品:《职业选手穿进游戏世界后》 “我是漫天无数的明星之一,我将我自己记住。”
就像每一个电子产品开机时会有的logo一样,这枚被称作“仙界手机”的星罗箓在被苏是一打开时也出现一个柳冠少年的剪影头像,和这样一句话。
周围的记忆空间还在重组——也许是因为这段记忆被掩盖得更深、或者是它的内容需要更复杂的计算,这一次进入记忆所需的时间显然更久。
于是网瘾少女苏是一决定再捣鼓一下仙界的手机,它的功能的确与手机大差不差,各种软件一应俱全,集社交、游戏、修炼、工作等等于一体。
而这时星罗箓的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邪魅狂狷李公子:你上线了?】
苏是一盯着这个诡异的ID几秒,想起来记忆里自己控制的那个“阿真客卿”第一次见到李客卿的时候,喊的就是这个名。
这起名水平,不愧是能给机偶起“李会爱”和“李认真”这两个名字的奇人。
但怎么回复他是个问题,毕竟自己又不是那个阿真。
不过也许能套点话,苏是一便敲字:
【真:嗯,你那边怎么样。】
突然星罗箓弹出一个通话请求,苏是一点击同意,对面正是那位李客卿的投影。
那人顶着一张连点器队友的脸,每每都让她觉得别扭。
但其实这次的连点器队友是真的。
琢影让系统用合物理先把苏是一送走,但轮到自己时却被另外一股力量给拦截,被带到现在的地方。
这里的场景和副本里那个义塾几乎一样,柳默、宁宓妍一应老熟人也都在,只是她们的表现……超出了他对这个游戏历史的理解。
而每当他想要打探消息的时候,就会有一股力量操控他,让他说出符合这个“李客卿”人设的话。
局势一直僵持不下,他越来越担心外面的情况,总算现在星罗箓里弹出一条“您的特别关注【真】上线了”的新消息。
于是琢影谨慎地套话。
【邪魅狂狷李公子:柳默一直念叨你,你什么时候过来。】
苏是一也套话。
【真:过会吧,你怎么过去的。】
琢影又套话。
【邪魅狂狷李公子:就那样,你打算怎么过来。】
苏是一忙搪塞。
【真:我也按你那样过来。】
两个人对着星罗箓沉默许久,打探出口的贼心不死。
苏是一再度发起攻势。
【真:我一会就过来,你知道在哪接我吗。】
【邪魅狂狷李公子:是老地方吧。】
【真:……是。】
第一回合,苏是一败。
琢影再度发起攻势。
【邪魅狂狷李公子:我一会去接你,你还记得那周围有什么特色建筑不,我突然想拍点照。】
【真:你给我推荐几个。】
【邪魅狂狷李公子:你推荐。】
【真:你推荐。】
以上对话重复N次后。
【邪魅狂狷李公子:……我突然不想拍照了。】
第二回合,琢影败。
两人顶级智斗数十个回合,什么也没有打探出来。
对面是个什么神人,两人心想。
而苏是一这边的记忆空间也完成重构,她就要进入最后一段故事了。
她于是给了“邪魅狂狷李公子”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开口:“我这边有事,先下了。”
她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过熟悉,琢影见过无数次。
【邪魅狂狷李公子:等一下。】
【邪魅狂狷李公子:奇变偶不变。】
苏是一也迅速反应过来,这个是真的。
但是手里的星罗箓开始发烫,不剩多少说话的时间了,她没对“符号看象限”的下联,而是径直说出心中所想:
“是你,连点器!”
琢影:……
“啊不,菜鸟队友。”
琢影:。
“我是说,呃,——”合物理发动,把苏是一拉入记忆空间里,让她没能说出后面的话。
琢影:请输入我的名字。
苏是一感觉这枚星罗箓被一股力气扯走,落到眼前的柳默手上。
她依然是旁观者的视角,看着柳默拿着星罗箓讲课。
柳默向孩子们介绍它的用法,以及创造出它的九重天音的故事。
清音道宫的所有属民,对这位九重天都是推崇备至,虔信不移,阴平靠在角落听着父亲的名字在这里的人口中相传,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这堂课的时间点似是刚好接着上一份记忆,下课之后,阴平就同柳默辞行。
他隐瞒大部分事实,准备的说辞一套接一套,甚至出具了道宫的官印,她才勉强相信他是离开义塾享福去的。
即便如此,她也担忧地把这枚星罗箓给他:“你知道怎么用它,如果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就联系我,老师接你回来。”
“嗯。”阴平点头,他最后留恋一般地看着这里的瓦片房梁,就低着头转身推门。
然而柳默忽然捂住嘴,激烈地咳嗽,惊得阴平忙上前查看,只见她整个人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柳默——”秦院监正巧进门来和柳默商量事情,撞见这一幕也急急使了个诀把柳默扶到一边的榻上去,苏是一也跟上去,看见她脸色惨白,嘴唇还不正常地发青。
“我,我去库房寻几株散散草。”阴平也急慌慌地站起来。
散散草可治百病,一般情况下啃一株就没问题了。
“你直接去桌下的抽屉里找找,”秦院监一面给柳默施诀检查,一面道,“她昨天才找我提了十几株,应当有剩的。”
阴平点头,果真从一旁的抽屉里翻出几株散散草,抖着手递给秦院监。
秦院监已经检查出柳默的病症,却脱力般地坐倒在地:“……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可是这几株不够,我现在就去库房——”
“不,没用的,她就是散散草吃多了,”秦院监艰涩地说,“她太缺乏灵力,居然靠生吃散散草来补充。”
但还是那个道理,就算燃料里有再多能量,人也不能生啃柴火、生吞石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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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是修士的氧气,灵石对大多数修士来说是维持生理的唯一源泉,散散草有着丰富的灵力,但也仅限于它的药用价值。
“义塾里的灵石供应……已经短缺成这样了吗。”阴平喃喃念着,这些都是他的过错么。
“分配给每个人的数量,是刚好够维持生命的。”秦院监摇头。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柳默,忽然短促地嘲笑一声:“原来是这样……我们现在只能靠在房里点香来有限地补充灵气浓度,但是小孩发育不完全,这点浓度会让他们不舒服,上个月天天喊痛——我早该想到的,这几天他们都不喊痛了,灵气也恢复正常,是柳默,她用自己的灵血为引,把她的灵石拿来加到香炉里了。简直是胡来。”
她激动地喊出来:“这是炉鼎综合征的前兆,再这样下去,她会和旧时代的炉鼎一样,灵根枯竭而死的。”
在数千年前,仙界的第一个世纪,那是父母强则子女强的时代,家族们自然是期望流有自己血脉的孩子越多越好,壮大家族的战力。
因此,诞生了最早的嫁娶,两个强大的家族以姻亲结盟,各自选择自己族中的弃子嫁给对方,这些人承担生育的责任,单方面地以自己灵根甚至寿命为代价,诞下足够多的孩子。
这便是炉鼎。即便失去修为的他们得到了善待,也逃不过后世称之为炉鼎综合征的爆发,没有一位活过了四十岁。这是修士不择手段繁衍的历史之耻,九重天平将奉献性灵根枯竭征以【炉鼎】二字命名,令这段历史永远铭刻在后世之中。
而历史上最出名的“炉鼎综合征”患者,就是东海君,她过于怜悯她那孱弱的子民,把自己的灵根尽数分去,最后猝死在一次施法布雨上,年仅二十八岁。
这些知识骤然涌入苏是一的脑海中,如此自然,仿佛她本就知晓。
这样多个夜晚,柳默又是如何决定划开自己的灵脉,让那些来自生命的灵力从自己的伤口流出,凝结,然后在香炉里成灰。
她太会隐藏了,割脉割了半个月才被发现,再多割几天,就没办法医治了。
“道宫说三日之后就能完成合瑟,这是最后的灵气匮乏的日子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她才敢这样透支自己,”秦院监缓缓站起身,“但是道宫也掐断了星罗网的连接,说是为了避免干扰合瑟,可这样东海就无法联系到外界,我的心底总是不安。”
她转头望向窗外,望着那朦胧苍白的高天:“我出生在这里,那时音帝陛下尚在世间,我用上了星罗箓、灵石香,我学习了知识与法理,我明白了我并非生来就应为奴为婢,我的生命与幸福与中原的人同等重要,是陛下令东海的灵脉重新延展,是陛下打开了我的世界。”
“‘琴瑟和鸣’,这是陛下的遗旨,是我们的夙愿。陛下,请求您在天有灵,庇佑我们的清平吧。”
从遥远的东方,再度传来一个年轻少女的歌声,这是一日的正午,是第二次唱《清平乐》的时间。
阴平手里捏着的星罗箓,上面的日期也跳到十月初二午时。
也是由史所载,人间瑟炼制失败,东海覆灭,形魂俱散,徒留一座遗瑟凶境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