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凶境·遗瑟(三)
作品:《职业选手穿进游戏世界后》 手琴的记忆结束,插柳成荫,下一份记忆当属这棵新柳。
空间再度切换,“阿真客卿”的身形也随之闪烁,苏是一抓住这次短暂的脱离时机,尝试唤醒沉浸在角色扮演里的连点器队友。
然而“李客卿”毫无反应,似乎他和柳默宁宓妍一样都是记忆空间里的数据,只是凑巧和琢影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这一瞬的时机过去,新柳的记忆赶趟似的迅速包裹了苏是一。
但是似乎因为她挣脱了那个“阿真”客卿的身形,这次她并未以这个身份存在于空间内,而是如同观影者一样,旁观着发生在柳树旁的一切。
玩家面板也终于跟着回来了,苏是一的角色数值都停留在装备了人间瑟的状态,奇高无比,她试着往外丢一个音波术,却只是虚虚地穿过空间里的物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装备栏里的武器只剩下几个陌生的东西——最显眼的是金光闪闪的人间瑟,然后是乐谱、老琴、新柳这些20级的低级武器。
她打开聊天频道,上面的记录还停留在之前和系统的对话,连点器队友的头像也是灰暗的,难道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所以这里怎么也叫不醒他。
苏是一试探性地往里面扣几个111,果不其然毫无反应,没有那个把聊天框当笔记本的连点器队友,也没有冷不丁冒出来说怪话的阴仄1002号。
而这一次记忆空间的开头也不似先前那么闲散,还能听个歌看个对话,苏是一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什么人牵引着,往一个方向狂奔,连周围的景色都被拉成模糊的色带。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插于义塾黑泞土地上的嫩枝伸展成苍天巨柳,又再度垂下丝绦柳絮。
那洁白轻微的絮就这样飘荡在这片苍白的土地上,随着风流浪,如尘土般附着在一个奔跑的少年肩头。
这里就是新柳,一丝絮的记忆。
那个少年苏是一很熟悉——正是他在外面发疯地吸收灵魂才让苏是一不得不躲入记忆空间里,但从目前的记忆看来,当年的阴平和最后那副阴沉沉的样子可是相去甚远。
很快阴平似乎跑到了目的地,速度也渐渐放慢下来,苏是一得以看清四周的环境。
这里有一根通天的巨柱,苏是一在怨祀本里见过,正是人间瑟的某一根弦。
清音道宫把人间瑟的五十根弦布置在东海各地灵气最充溢的地方炼制,等到所有的弦都吸够了足量的灵气,再接连拔出,合瑟成器。
此等重要物事自是重兵把守,清音道宫的卫兵立刻拦住了阴平。
“让罗珐滚出来见我。”阴平冷冰冰地说,这时候他和现在那个疯狂的他有几分重合。
卫兵面上一惊,为这个半大小子敢直呼罗珐大人尊讳。
他们当然不肯放人过去,而让苏是一也感意外的是,阴平此时的修为还不足40级,连这两个卫兵也打不过。
但很快,卫兵们掏出手机一样的通讯符,神色恭敬地对通话那边的大人连连称是。
“罗珐大人愿意接见你,”卫兵幻化了一个路引给阴平,却也不客气地说,“但大人乃是清音城辅政长老,人间瑟炼制的大督察,还请你注意一下礼数。”
阴平看也不看他,夺下路引往高处飞去。
苏是一自然也跟着附着在他身上的柳絮一路往上飘,弦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数字“零”与“一”,弦内行宫与东海的荒芜截然不同,各种奇巧工事目不暇接,尽显清音道宫作为当下仙界魁首的威风。
这一路的建筑能通感万物之音,按照阴平的心意变换,给他开出一条通路,只需片刻,便送他到了那位罗珐大人的座前。
罗珐的修为亦有七十多级,她身着清音城的长老袍,懒洋洋地同阴平客套寒暄。
阴平嫌恶地打断她:“按照计划,此处的瑟弦已经吸够了灵气,应当拔出送往道宫等待最后的合瑟,可为何如今还扎在地里,你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此地灵气彻底崩溃么?”
“哦,看起来是我手下的人做事不干净,居然教你看出来了,我稍后就处理掉给殿下一个交待。”
“够了,你作为整个炼制工程的大督察,人间瑟便是只有一处出了问题,你都担待不起。”阴平厉声道。
罗珐同情似的摇头:“您想说什么呢,我听说如今您住在一个义塾里,和一群残废厮混,您又履行了您的职责吗——啊,我想起来了,您是生生抽断了灵根,被逐出道宫的呢。”
“阴仄!”阴平愤怒地说,他的声音在这座冰冷的巍峨大殿里回荡,“你要坐视不管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苏是一眼前,那个半大的机械少女睁开没有生机的眼,她的身体上遍布深邃的缺口,头发是如繁星一般的蓝,千丝万缕,包裹住了她的胴体。
这时的阴仄像是最初见到的那个系统一样冷漠呆板:“你回来了,人间瑟,终于要履行你的职责了吗。”
“不,我不认可罗珐的所作所为。我更难以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会同意她的决策,任由她摧毁整片东海——是她控制了你吗,才让你身上有这么多伤口?”
“让阴仄殿下如今伤痕累累的不正是你吗,是你抛弃了自己的真身,退出补全人间瑟的大计,我们才不得不取用人间琴的智慧来填补,”罗珐温柔地抚摸着阴仄的长发,后者有些依恋地蹭蹭脸颊,“你现在回来,回到你的骨架里,还能稍微挽救一下这片土地、挽救一下你的姐姐。”
苏是一看得出来,无论阴平愿不愿意,但他已经脱离本体,凭借此时不足40级的修为,都无法阻拦罗珐的计划。
而阴平半信半疑,过一会才下定决心,答应了罗珐让他回到本体的要求:“我明日会过来。”
罗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目光虚虚对上漂浮在空间里的苏是一:“琴瑟和鸣,这是陛下的遗旨,也是我等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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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夙愿,明日——十月初二,我在道宫恭候殿下大驾了。”
她一抬手,一道轻柔的音波就打向阴平的肩膀,为他拂去肩上附着的柳絮:“您是要去和那群残废编个自己的去向吧,呵,不要留恋于此等不可留之物。”
不是,你掸了个什么下去?
记忆空间里的阴平冷哼一声,摔门而出,只留罗珐捏着那缕微弱如尘的柳絮,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是一:
“不知贵客来访此地,竟然现在才来接待您,真是失了礼数。”
苏是一下意识回头,但此处空间已经和之前的记忆一样开始消散,空空如也。
罗珐一笑,自顾自地接话:“我记得这根柳絮,两百多年前被阴仄当成杂质给掸去了,所以记忆本来就断在此处。毕竟我还没那本事同时对抗人间琴与合物理两枚玺,违抗它们的规则强行结束记忆。”
罗珐居然是在和自己对话,苏是一倒还挺意外:“你是……那个罗珐?”
她对罗珐没有多少好感,因此还试探性地保留了一些余地,而且这位还有可能与她一样,都是附着在记忆里角色身上的外来者。
“大人果真慧眼如炬,我确实不是那位罗珐,我名为落英,”眼前人把玩着自己鬓间垂落的长发,“世人更喜欢称呼我为,东海君。”
苏是一对东海君这个名字可谓印象深刻,她拉开属性面板,发现对方等级低自己一级——那就总结为打得过,遂道:
“你现在可还有什么怨啊怒啊的,我帮你超度超度。”
这本她也不想呆下去了。
“大人可真是无情呢,我一再挽留您,也不愿多留一会儿。”东海君假情假意地掩面。
“你是那个声音?”听见这个东海君劝自己留下来,苏是一猛然想起在上一份记忆里劝她“留下来看故事”的那个突兀的声音,二者音色确有几分相似。
那个声音还说苏是一封印了记忆,每次涉及到相关的物事都会犯困来避免自己回想起来。
东海君果然道:“我暂且弱化您身上的封印,让大人能清醒地看看故事见见故人,结果……大人果真是尘缘尽斩不留一丝一絮,一点旧情不念,就这么急着离开。”
苏是一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她直觉般的警惕这位东海君,甚至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厌恶:
“摧毁东海的,究竟是人间瑟,还是你的东君怨呢。”
东海君捂嘴笑起来:“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呢,请您再看下去吧,喏,就用此物。”
她的手上出现了一块符箓,是苏是一在每个修士身上都见过的——仙界的手机“星罗箓”。
“九重天音以人间琴为主脑,开辟了星罗网,罗取自他挚友的姓氏,而星则寓意世间万物。再为修士颁发星罗箓,连接上网络,自此信息四通八达,普天之下,再难有被遮掩之事。”
这便是最后一份记忆,属于一枚星罗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