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东海怨祀(六)

作品:《职业选手穿进游戏世界后

    在柳默的南院处刷满好感后,几人便返回待客厅等着接人间瑟的任务。


    杨宓望捧着他的课业回房养病去了,宁宓妍则一路叽叽喳喳地和游梦宇讨论着柳木琴该雕几个花,两人很是谈得来。


    柳默一个劲地拉着苏是一聊天,让后者不得不怀疑到底是自己在刷她的好感还是她在刷自己的好感。


    可惜一接触到游戏里的内容,苏是一就昏昏欲睡,尤其柳默特喜欢和她聊诗聊歌,让她仿佛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的凌晨早自习,听台上语文老师在那念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还是琢影看不下去,给苏是一找了个一路施法劳顿的由头让她能真睡一会,代她承受柳默的言语炮弹。


    “是我考虑不周全了,”柳默对他的说法毫无怀疑,带着几分歉意和留念看着苏是一,“我真想和你多说说话。”


    于是,在《清平乐》第三遍响彻东海后,他们回到了会客厅。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唱歌的人也从青年变成了一个中年的男声,显得将落欲落的太阳有几分沧桑。


    柳默一进会客厅就被孩子们团团绊住,让苏是一逃过此劫。


    她才刚松口气,却见连点器队友又有了新的想法:“我得和那些老玩家聊一下。”


    “你去呗。”他前两个副本就沉迷于散散草变异理论无可自拔。


    “你陪我。”


    苏是一面露一言难尽之色:“你是小学生手拉手上厕所么。”


    可别了,她真的不想听剧情。


    “不用你说话,你负责点头微笑嗯就行。”


    “你求我。”


    “求。”


    苏是一很不要脸地无视了连点器队友说求的时候那一脸的无语,大人大量地说:“你带路。”


    琢影之前打探过消息关杀戮线的细节。


    ——这就是带上苏是一的好处,也许有人不屑和一个低微的二重天修士说话,但一定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位六重天。


    这几个修士本来正八卦着,今天刷好感实在是太容易了,做些搬搬桌子哄哄孩子的活就能让义塾的好感砰砰往上涨,一边应付着给小崽子讲书的任务,一边猜测着是谁触发,知道以往周目义塾线的后续。


    没有系统在后台发的一堆智障小任务,义塾的好感很难涨,前几天的玩家直到第四个歌者唱歌的时候还没刷够好感,就得被迫对上一个神秘boss。


    好在boss杀心不算重,玩家们努把力还是能活下来,只要坚持到第五个歌者唱《清平乐》,就能拿下一个平局,所以这里才能聚集这么多多周目玩家。


    但是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提及走杀戮线的玩家的后续。


    这很蹊跷,难道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曾经选过杀戮线,或者和走过杀戮线的玩家交流过经验吗。


    他于是找上几个经历了几个周目的玩家,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边做好感任务边唠嗑。


    以往的义塾线可没这么好走,这次却变得如此简单,玩家们都在讨论个中有何玄机。


    多数人都猜是那个拎着个锣锤的女子,不说人家修为一骑绝尘,就是那副冷情冷性,不为外物所动的气质也是世外高人的标配。


    聊着聊着又聊到那个命好的小白脸,仗着大能淡漠不爱说话,狐假虎威地当起了出声筒。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那位清冷姑奶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旁边跟着那位出声筒小白脸。


    小白脸似笑非笑,一群人吓得一激灵,用余光偷偷瞥向姑奶奶——幸好她高人有高人的境界,不把这种鸡毛蒜皮的嚼舌根放心上。


    其实只是在屏蔽所有剧情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想说任何一个字的苏是一:谢谢谢谢,我确实很高冷。


    琢影同他们打听杀戮线的细节,这些修士面面相觑,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话可说。


    “想不起来吗。”琢影追问。


    明明是见过的,也和那些向NPC动手的玩家们说过话的,但他们无论怎么回想,那些沾过血的人的面孔都无比模糊,连同论坛上有关的帖子一起,整个存在都被抹去。


    这群修士冥思苦想得抓耳挠腮,也牵动其他人回想——是啊,他们怎么从没想过杀戮线的后续呢,要是能想出来个一星半点,在这位六重天跟前记一功也是份好机缘。


    一个修士正在和小孩讲书,因为被这边吸引,念得分了心:“这一页在讲诗词的韵律——平平人人平平人……”


    “是平平仄仄平平仄,那个字念作仄,不念人。”


    说话的是一个坐在窗边的孤僻的孩子,正是81级的阴平,只是在苏是一和琢影以外的人看来,他的修为和其他孩子没差。


    念错字的修士沉下脸,他又不是清音道宫的外蛮子,不熟悉这些音啊律什么的又如何,一个孤儿还敢这么拂他面子?


    他胡诌几句想找个台阶下,阴平没理,只是平静地和听书的孩子说:“平与仄,是音韵最基础的一对概念。”


    他说完,就继续空空地望着前方,正好对上和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系统就这样和他对视——但很显然,阴平只是一个写好既定程序的NPC,并不是在真正地看着1002号,只是恰好望向那里而已。


    “他们终究是外人,”阴平轻声道,“不可尽信。”


    系统忽然后退半步,晃到了正在发呆的苏是一,后者问它怎么了。


    “我知道是谁搞出来bug了,能删除那些走杀戮线玩家所有数据的,能这样改我代码的,只有他,只能是他。”系统喃喃地念。


    苏是一给了连点器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过来听剧情。


    “他是我的兄弟,我的伴生。”系统指着阴平。


    如果它是人间琴,那么阴平就是人间瑟,如果它是人间瑟,那么阴平就是人间琴。


    系统飘渺地说:“不论是琴还是瑟,在位格上都相当于【玺】,拿下他你们就拿下了胜利……我真恨他,真恨他。”


    琢影皱眉,他随即找阴平对话:“你是不是有一个姐姐。”


    阴平总算有了新的反应,神色怪异:“我没有姐妹,她……阴仄,算不上。”


    很好,现在系统的名字也打听出来了。


    系统1002号——或者说阴仄,也同样怪异地笑着,愤恨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嘴唇翕动,也许在怨忿地咒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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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把手也伸向了自己“弟弟”的脖颈,想掐他。


    但正如一开始的那样,除了苏是一两人外,谁也看不见她,谁也触碰不到她,阴平说完阴仄这个名字后,就继续毫无反应地发呆。


    “我等着……我等着你出来的那个时候,人间瑟。”阴仄恨恨地看着他。


    正如琢影所猜测的那样,系统是被早一点造出来的那个“姐姐”,正儿八经的音玺人间琴,阴平则是存在于过去的东海里的,研制失败的人间瑟。


    “我答应过帮你们拿到人间瑟,”系统转头看向苏是一,神色复杂,“在我们解决家务事之前,我允许你们借用他的力量对抗朝廷。”


    它所说的时刻,是第四位歌者登台唱词的时间,也是这个副本结算判定阶段。


    义塾线的判定是只要好感刷够,观瞻人间瑟的任务就能发放,自然不必多提。


    “而杀戮线的通关标准是杀完所有带残疾标记的孩子——唯一的难点就是杀有护身符保护的普通人不计数,他们需要追到义塾这里,”系统一边解释这个副本的规则,一边看着旁边正毫无知觉地念平平仄仄平平仄的几个崽子,“把这里的也一起杀死,见到第一百个残疾者的血。”


    而义塾到现在还是一片祥和,很显然杀戮线已断——这已经偏离了朝廷设计的流程,或许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阴平从中作梗,清理掉了那些人,不管是几天前、还是现在。


    “我和阴平相生相克,既然整座秘境的运转核心是我,他自然能挣脱我的束缚按照自己的意愿救他眼中的人。”


    虽然极度厌恶这个“弟弟”,但阴仄完全赞同他的这些举措。


    她茫然地反省自己——堂堂音玺人间琴,九重天音骄傲的“女儿”,为何会听命于朝廷这个外族,还要帮助他们重现自己子民的痛楚。


    现下争取到两件神器的支持,再战海山君的胜算又多了几分,苏是一也不困了,问出她最关心的东西:这把武器带有的数值和技能。


    “所以,人间瑟怎么用。”


    游梦宇也在问这个问题,她和义塾的小孩们很是玩得来,也不忘同他们打听消息。


    这里的人时不时地念叨着只要人间瑟炼制成功就好了,眼前的一切困难就能得到解决。


    宁宓妍抢着回答:“因为它什么都知道,所以可以找到我们现在这些怪病的原因,还可以把它治好。”


    万物相联,万物相思,万物相问,人间瑟学习着世间万物,终将明晓超脱万物之道。


    系统点头:“人间瑟的权能是【全知】,在它的辅助下,你的攻击必定暴击。同时我记得海山君有个致命的弱点,人间瑟能找出这个弱点,让他的实力下跌一大个境界。”


    “这么厉害。”游梦宇感慨地看着一脸自豪的宁宓妍,可惜就连她这种历史半吊子都知道人间瑟没能成功降世,只给后人留下一个遗瑟凶境。


    “但是凡事皆有代价,”系统说,她的话现在只有苏是一可以听见,“献祭牲畜,可以换得天降甘霖,献祭罪人,可以平息东君宿怨。”


    “你若想向人间瑟发问,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东西,比如,和你同源的一个人。”


    系统看着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