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女博士她权倾朝野

    月色初升,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在一层银白之下。自市里回来,已不再是傍晚,巷中每户人家都已点上烛火,将大门紧闭,现下已然到了宵禁时分。虽说是宵禁,但与其他规矩一样,总有一部分人能够居于规矩之上,甚至不受律法约束。


    赵肆与卫桐说完了事,也不管卫桐留他吃碗面再走的客套话,回道:“我先前与你说过了,我要去醉风楼听曲用饭。”


    “可那是先前啊,现在已经宵禁了。”


    “哎。”赵肆抱拳,无奈地叹了叹,“栖梧博士,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这样吧,你也别吃你那什么劳什子拉面了,跟我一起去醉风楼吃去。”说着大手一挥,拉着卫桐就要走。


    “哎……”卫桐使劲将手臂往后抽,“你要破宵禁的规矩那是你的事,我不去。”


    “你不去?”


    “不去。”


    “真不去?”


    “真不去。”


    她这么一说,本来着急忙慌要走的赵肆也不动了,他将双手背至身后,就这样站在大门口与卫桐对峙着。二人皆不言语,在春风中有人的衣襟被吹乱,伸手拨弄时,发出了此时静默对峙状态下的唯一声响。


    最终还是赵肆憋不住了,动身绕至卫桐身后,把住她的双肩,在她耳边说:“我打算请客诶,这你不去就没道理了吧。”


    赵肆将卫桐推上街,又帮她把大门关好,见她仍然一副不自在的神情,又宽慰道:“放心吧,我作为金执吾本来就管宵禁你担心什么,现在带着你带头闯,不会有事的。”


    “你还好意思说。”


    赵肆不语,只是推着她一味地往前走。街上行人比之白日里确实是少了许多,但也确实不像卫桐想的那样空荡。小店铺自然是门窗紧闭,而那些大的店面,在夜里也仍然开着。


    赵肆见她不再扭捏后,才放开她的肩,“栖梧博士,我就说什么事都不会有吧。宵禁,宵禁,规训的是吏民,与我们这些做官的有何干系?”


    此言无比真实,夜里所遇之人虽因天色昏暗看不清衣着打扮,但也绝非是吏民能穿着在身的装束。赵肆在她身旁一直叽里咕噜地说着话,大致就是说宵禁不禁官,为满足官员的需求,一些财力更加雄厚的商户便会与官府的人做些交易,让他们能在夜里也开着,将饭菜与其他用物卖给官人,只是这价格与白日便不是一个价了。毕竟与他们做交易的只有那些个官府中人,而能够做买卖的人,倒是要多得多了。


    就在赵肆一个人单方面不停说着话的过程中,二人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醉风楼下。其实在远处时,卫桐已经远远看见了这栋外观奇异,灯火通明的高楼,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走近后,观其大门处挂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醉风楼。


    这样的笔迹,她总觉着以前在什么地方已经见过了,可在这嘈杂的环境与赵肆的催促下,却是实在想不起来。


    赵肆率先跨入楼内,见她还站在门外望着牌匾出神,复又重新踏出,轻轻用力揽住她的臂膀,“这楼里来往众人复杂,跟紧我。”


    卫桐侧首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要说这醉风楼不愧为长安第一酒楼,自庭门进入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巨大庭院,庭灯将整个前庭照耀得恍若白昼,又有金黄翠绿的帛布四散,混着葳蕤灯火,尾端仿佛时刻飘着绣金丝线。


    庭中之人分拨落座,多是些前来此处的食客,在一方方石桌前喝酒饮食。有的甚至还穿着官服,看其形制,前院之客都不是些高官。


    赵肆拉着卫桐继续往前走,二人进入主楼,又往二楼去,他一面走着一面说道:“既然请你吃饭,我可不能让你在院子里就解决了,否则也太拂我的面子了。”


    “喏,我带你来老地方。”


    醉风楼二层多是一些隔开的雅间,有封闭的亦有全开的。全开隔间可欣赏一层乐舞,还有从楼顶一泻而下的布帛,供舞女跃至二层。赵肆口中的老地方,即是这样的雅间。


    “我觉着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不大合礼制,咱们就在此处落座吧,还可以听听曲看看舞。”


    赵肆大手一挥撩起衣袍拿过支踵坐下,有跑堂人过来问道:“赵公子,今日怎得来的这般晚,还是老样子吗?”


    “今日就不了,让这位姑娘点菜。”赵肆微微摇了摇头,对着卫桐作延手状。


    “赵大人看着点就成,我无甚特别想吃的饮食。”卫桐看着兴致不高,只这样简单交代过后,便扭头往楼下看去。


    美酒飘香入心脾,舞女窈窕动人心。醉风楼之盛景于她而言,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从未体会过的,可此时的卫桐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致,她总觉得,赵肆的言行举止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异常怪异。


    赵肆见她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也不再上赶着询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地说了声无趣,而后朝跑堂的回:“那就还是老样子。”


    跑堂的躬身应下,将汗巾往肩背上一搭快速离去,不多时,又来到二人所处雅间上了一壶美酒,一叠小菜。


    赵肆举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看着楼下的乐舞拍手叫好,逐渐沉浸其中。


    卫桐见状,还是决定将她心中的疑惑宣之于口,“赵大人,我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既然疑惑当问不当问,那就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别问了吧。”赵肆执著夹起小菜,放进口中咀嚼,露出满意的神情,仍只是往楼下看。


    “你为何接近我?”


    赵肆叫好的动作一顿,放下举起的双手,转过头来正色道:“冯亭已经将名帖给你了吧,我相信你不是一个不在意名帖所书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你我同为太后的人?”卫桐亦正色起来,认定这只是一个托词,“可名帖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太后看重你。”


    “若是因为太后看重,与太后亲侄女沈明月相交,难道不比我有价值多了?况且……”卫桐稍作停顿,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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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生世家,年纪轻轻又已官至执金吾,何需与我一个小小博士套近乎,何况还是一个不受众人待见的女博士。”


    她话音刚落,赵肆便彻底正经起来,不再分任何一丝目光给旁人,“你倒不是一个会受诱惑的人,太后果然没有看错你。不过时机尚未成熟,我不能如实相告,你只需记住,你我同为太后的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吗?”卫桐的眸子此时有些微眯,嘴角噙着笑,定定地望向赵肆举杯饮酒的动作。男子却仿佛根本看不见她灼热的视线,自顾自地低头饮酒,神情不复刚才严肃,而是恢复了往日的自然。


    极度秀气的玉盏所盛酒液不多,赵肆一饮而尽后,蓦的抬头,双目中似有光亮要跳脱地跑出,望向卫桐,神情有些受伤:“哎,我这人对旁人一向出手阔绰,经常请太后新人来着醉风楼中潇洒。没想到到栖梧博士这里,就对我处处怀疑,真是令人心寒,早知就不请你了。”


    卫桐:“……”


    他这一番话倒是数落起了她的不是,卫桐虽觉今日问话与没有问过无甚区别,却又因此实在不能再度开口,只得作罢。


    恰好此时,有几个跑堂客上前,呈上了一道道精美佳肴,这谈话也就只得正式告一段落了。思及此,卫桐也执著吃起来,无论如何,饭不能不吃。赵肆也如他所言,确实出手阔绰,所点菜肴不止精美,更有她此前从未见识过的野味。


    二人虽然相对着一起用食,但都因方才的对话默契地都不再言语,本来吵嚷的醉风楼,二层的这一雅间中安静得出奇,与之楼内格格不入。分明已经如春,却觉此雅间被抛弃在了冬日里,寒冷寂寥。


    蓦然,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不禁把卫桐吓了一跳,伸出手揉了揉耳朵。那声音刺耳中带着惊恐,在楼下纷乱吵嚷的人声群中,又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那人身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袍,面上浮着艳丽的红晕,显然是饮多了酒,他朝着一旁的方桌上指着,“杀人了……”


    话音一顿,醉醺醺的双眼近乎眯成了一条缝,身子往前倾,想要尽力辨别出什么,而后又高声叫喊:“是莫家的少爷,莫家少爷杀人了,高门世家的少爷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杀人的行径,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的眼中还有王法吗!”


    此话音一落,整个醉风楼几乎都乱了套。其间混杂着众人的私语,免不了煽风点火,还有人甚至想离开醉风楼。


    楼上二人见状,赵肆先卫桐一步动作,抓过浮在空中飘荡的布帛一跃至下方戏台,高声道:“长安城金执吾在此,闲杂人等退后,此楼暂封,任何人不得先行离去!”


    卫桐从楼梯小跑至楼下,使劲朝前方挤了挤。果然那人所言无误,仰躺在地的尸体旁站着的,赫然是莫家的少爷,莫湜。


    他此刻面庞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不知什么物什,察觉到卫桐的目光后,忙将头颅偏过去,身子打着颤。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都能表现出对卫桐的极度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