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女博士她权倾朝野

    太学自前朝起,就是常设国都的学府,到大楚建国,也将其延续了下来,许多世家子弟都会经过太学再入仕途。其讲学之师,便主要是经学博士,任何一个非世家子弟,应当都不想错过入太学的机缘。


    太后询问着卫桐的意见,字字恳切,但卫桐自己却好像并没有从前几日那场冲突中缓过神来,她能够做成此事,是因有前生记忆助力,但始终觉得遗漏了什么,从留在长安,再到攀上太后,这一切未免进展得有些太过顺利,像是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助推着这一切。


    但此刻的沈太后似乎并没有给她些时日考虑的打算,她的眸子是极度美艳的,今日里却是含着些微寒意,似有明亮的小刀嵌在她的眸子里,反射出白光。她道:“若是没有什么异议,明日就去太学上值吧,我在宫外给你置了一处宅子,晚些时候会有人带你去。”


    卫桐更加镇静不了了,这哪里是在同她商量,分明只是正式告知她罢了,毕竟连宅子都置好了。她眼里满含震惊与疑惑朝太后询问:“太后陛下,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沈太后拔高声调,有些好笑道:“因为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吗?”


    看到卫桐那双丹凤眸睁得老大,太后不禁笑了出来:“行了,不跟你说笑了,我很欣赏你的才学,更欣赏你的胆魄。”


    闻言,卫桐赶忙俯身道:“民女不才,竟能得皇太后陛下青睐,感念万分,只怕才学不够,来日令太后蒙羞。”


    沈太后从坐席上起身,往下走到卫桐身前,扶起她躬身行礼的手臂,“不必过谦,若真有那日,我帮你。”


    “不过你也别觉得我是什么好人,我这人最厌烦的就是不忠,将来你若敢对我不忠,可要细细思索那不忠的后果。毕竟你虽是因为你父状告孙峥,此人也因你之功劳被连根拔除,可我也并没有让你们卫家回京的打算。”


    太后并不拐弯抹角,直说此事乃交易,而卫家在她眼里,就是保证卫桐忠诚的人质。


    沈太后双手把着卫桐的肩,五指用了些小力:“只要你忠心耿耿,我帮你保卫家众人无忧,荣华富贵更是不必多说。若是有二心……”


    保卫家众人无忧,此乃她重来一世最为看重的目的。可回想前生结局,却是阮华畋一派掌握了大权,那个时候的太后,又在何处呢?当时临朝称制的人仍是她,为何最终是阮华畋手握权柄,指向一众与他相异朝臣,而太后却并不多干涉。莫非……


    卫桐脑海中又快速将前生记忆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十分严肃又正经地回复:“谢皇太后陛下提拔,民女感激不尽。只是明日去太学上值,未免有些……”


    “你什么都不必多想,其一,我朝以孝治天下,你甘愿冒性命为父抱不平,实乃极孝。其二,破荧惑守心谣言,助朝廷铲除奸恶,是为有功。我看谁敢多言!”


    沈太后说着声音越发激昂起来,大概是对朝政现状早有不满,她对着卫桐时又转换笑颜:“既然今日说好了,你便是我的人了,晚些我会叫冯亭将名帖送去你的宅子。”


    “无其他事宜的话,便先退下吧。”


    说罢,沈太后复又回归坐席,拾起案上奏章就要翻开来,抬眸见卫桐仍然杵着不动,抿紧双唇,便问:“你是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讲。”


    卫桐抿唇,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埋得更低,双手紧握成拳,紧张不安地开口问:“敢问皇太后陛下……”


    沈太后将手中奏章放下,抬首望向卫桐,与她的双眸相视,探究的目光等待着她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可并不如她所料想的一般,卫桐说到一半,又将双唇抿了抿,话锋转变十分明显,不似她心中所藏之言:“太后陛下可否让家父不得干预我在朝中之所作所为,是女儿不孝,还请他照顾好母亲。”


    沈太后长呼出一口气,容颜肉眼可见的温和下去:“这是自然。”


    卫桐颔首,那双忧虑了好些时日的丹凤眼终于有了些精气神,俯身行过礼后抽身欲离去。


    就在卫桐转身的一瞬,沈太后突然开口将她叫住:“卫桐,往后私下里不必叫我皇太后陛下,唤太后即可。”


    闻言,卫桐回首,嘴角漾开一个近日来最为发自内心的笑:“是,太后。”


    至此,借陨石自污入长安的计划超出意料的完成。按理说,心中谋划顺利如此,当发自内心的暗暗欣喜才对,相反的是,自毓德殿出来以后,卫桐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不安的心绪不止来源于幕后推动这一切的那双手有多么未知与可怕,更来源于自己竟然真的这么顺利地当上了女官。


    前生记忆于她助力甚大,太后确实早想除掉孙峥,同时大封女官在她身旁。可今生不同的是,她自己成为了那段记忆中的变数,冯亭等人常侍太后身侧,同样是女官,但只掌宫廷事务,这一点与前生并无出入。


    但太学第一位女博士,为经学讲授之师,又可借太学议政风气干预朝政,是为前朝之官。这不仅与前生记忆完全不符,甚至打破了十八年来她所读经书、所感朝政的完全认知。


    这意味着她不仅是太学第一位女博士,更是天下第一女博士。既然她已至这个位置,未来的时日即是新的未来,对付阮华畋的相应事宜,也应当改变。改变则意味着不可预知,若是没有前生记忆的助力,她是否还能如她所愿,保卫家众人无忧,阻止奸恶当道呢?


    卫桐往掖庭的方向走去,打算回住处收拾一番就去与太后的接头人碰面,一路走着,脑海里浮现的各种画面就越来越多,心里越发惴惴不安起来,步子慢了许多。


    至住处时,她的脑中仍然在思索着过去与将来事件的来龙去脉,神色出神,在几乎要撞向身前的窈窕身影时,才陡然反应过来。


    冯亭面上有些诧异,见卫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问:“你这是怎么了?”


    卫桐摆摆首,嘴角挂上一抹浅笑看向冯亭,没想到她脑中思虑甚多,步子竟比冯亭慢了这么多,她们应该是几乎同时从毓德殿离开的才对。


    冯亭又狐疑地瞧了卫桐一眼,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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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言,将手中名帖递给她以后,便侧身转首望向她身后的门厅,眼神示意让卫桐进去。


    卫桐收拾东西的时候,冯亭就在外面等着她,她不好意思让别人久等,手脚麻利地快速收捡了一番后就随她出宫去。


    与她进宫时一样,同样不走午门,而是来到皇宫西面一个相对偏凉的小门处。到此,冯亭突然止步,不欲再往前去。


    卫桐见状也随之停步,询问道:“怎么了?”


    “我只将你送到此处,接下来去宅子的路,会有另外的人接应你。”


    “好,我知道了,多谢。”


    冯亭回以颔首,不愿多吐露一个字,转身就往回去,惹得卫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真是个冷淡又惜字如金的人啊。


    看那高挑的背影走远后,卫桐也不再多留,这皇宫里锦绣繁华,却无时无刻不让她内心局促,不得自在。


    自这道偏僻小门走出以后,外间是一大片未经精心修缮的土地,青绿色的地砖缝隙间时不时夹杂着一些土黄色,卫桐心中有些不解,宫苑外竟然还会有这样与富丽堂皇的宫殿完全不登对的地方。


    此地虽然看似是与宫殿完全搭不上边的地方,但视野甚为宽阔,让人忍不住四周打望。这大片空地的石板砖头沿河而建,河边沿岸种着一株株梧桐树,在春日骄阳闪烁其中的新绿间,有一身红衣似火的衣袍飘然。


    卫桐方才已经朝四周打望过,此地除了她与那红衣人再无别人,想必那就是太后所说的接应之人,于是她抬起步子,径直向那身鲜红的衣冠行去。


    步子越迈越近,此人给她的感觉就越来越熟悉。卫桐的眉心随着那人逐渐明晰的面容蹙起,他站在树下侧身倚靠着树干,束起的端正发髻又与那一身恣意的红不相合,更明显的是,他嘴角隐约挂着的笑意,将他嘴角旁的两个小窝衬托得一览无余。


    这不是赵肆又是谁?


    赵肆感到女子已至身前,却只是站着不与他搭话,便侧转过头去问:“站着不动做什么,我们虽有些时日不见了,但我这张脸也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的吧?”


    卫桐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心头无语却又只能顶着头皮问:“你就是来接应的那人?”


    “怎么,我看着不像吗?”


    “我可没说,既如此,便快些走吧。”


    赵肆嗤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对她道:“你这态度真是的,你知道我是什么官吗,敢这般同我说话。也是遇上我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闻言,卫桐心想,冯亭给的名帖她还没有查阅过,确实不知晓这赵肆是何身份,方才所言着实有些失礼,便对赵肆说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赵肆轻笑出声,嘴角的两个小窝随之变得更深了:“我说了,不会与你计较的。”


    红色衣袂翻飞,迈着大步子领着卫桐离去,待到几乎要看不清那片巨大的空地时,卫桐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瞬,可见那河流对岸的山野中,隐隐有一块牌匾嵌在其中,只是所书之字,便实在不可清楚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