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女博士她权倾朝野

    “精于翰墨之人便可看出其端倪?”沈太后饶有趣味地望向那诚恳的女子,“既如此,交予我查看一番。”


    卫桐依言,将那册书簿交予冯亭。


    沈太后接过,细细品鉴一番后,勃然大怒,挥手将原始观测记录簿一掷老远,精准地再次落在博士中一人的额角。高声道:“卫氏,你去告诉这些所谓博士,什么是天文历法!”


    卫桐猛然抬首,见沈太后即使怒容满面,看向她的眼神却柔和许多,炯炯目光暗含支持的意味,让她不再推拒。


    于是她走向那几人面前,顶着那被砸之人怨毒的目光,开口道:“不知几位博士知否入宿度?现下看来,应当是知晓的,否则怎会修改得如此精准。”


    “因为岁差,星辰位置每过百年均会发生细微变化,根据前朝洛家所修历法进行岁差矫正,此星辰百年间应西移几分,而不知诸位博士用的是哪一年的古历,未做矫正,直接套用,导致这推演的凶位完全错误。”


    说着停顿了一会儿,复又道:“可我观其前言及先前观星实录,运用的都是前朝洛家修正过的历法,偏这一处出了问题,恰好呈荧惑守心的天象,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沈太后也再此时开口:“那处墨迹确有修改痕迹,不过手法实在高明,朕实在想不出是以何法篡改至此。”


    “现如今。”沈太后忽然起身,怒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篡改太常所存原始观测记录簿,制造荧惑守心假象,目的就是让朕出兵北地,是何居心!”


    那几个所谓的博士被沈太后突然起身的高声震慑到,挨个趴伏在地,声线发着颤:“皇太后陛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太史令既为教授我们的师傅,便如亲父一般,不得忤逆,他让我们篡写为荧惑守心,我们便只能遵从,否则岂不是与圣人古训相违背啊!”


    “圣人古训?”太后几乎是被气笑了,“圣人古训难道没有教过你们,本分应是忠国忠君,而你们编纂这样的天象,就不算违逆圣人古训了吗!”


    她猛地又将矛头指向早已在一边抖成筛子的孙峥:“而你,身为太史令,又借你父威望在太学教导众人,竟教导出这样的门生,更是要假造天象误我大楚!此为篡逆之事,拖下去,择日腰斩,连坐其家人!”


    孙峥吓得再也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喊道:“皇太后陛下,您怎可听信此妖女谗言,她才是要乱我大楚之人啊!”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怎么?是嫌你的家人不用跟你一起腰斩觉得不痛快吗?”


    “非也非也。”孙峥忙重复得说着,而后又爬起来,跪向沈太后:“太后陛下,《春秋》有义,罪恶止己身,还请莫要牵连无辜之人,我孙氏门庭,并无其他通晓天文历学的人啊!”


    说罢,孙峥悲凉的目色透过层层距离传向正襟危坐的两位藩王,只是笑笑。燕梁两王在对视的那一瞬,移开目光,面向太后,等待着太后对其命运的审判。


    而最终的结果是,沈太后命人将孙峥和那几位博士拖了下去,将卫桐单独押解至掖庭,再以关系国家命运一事乃虚妄之说为由,将众藩王送出南宫,并下令不日返程后,陨石一事才算落下帷幕。


    而清算太学案,才算是真的开始。


    柳明彻随众离开南宫后,即刻对众藩王道别,作势要单独离开,引得梁王费解:“汉王这是作何,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与叔叔们作别?”


    柳明彻躬身道:“太后敦促我等尽快离开京城,我可得在离开之前去那长安醉风楼长长见识,听闻那里有全长安最好的美人美酒,还请各位叔叔们见谅。”


    “你小子,倒也是风流。”


    柳明彻再度鞠了一躬,含着笑跑开了。


    因着长安城春觐宴的结束,不少官员落了个短时间的清静,今夜之醉风楼有舞喧酒香,灯火融融,映出楼内舞女的巧笑美目,有人时不时从台子上跳下来,给达官贵人们递着酒;有的则坐稳台上,以琵琶,筝等奏乐,再由舞动着的美人,跳出一支支名动长安的乐舞。


    赵肆坐在醉风楼二层上,拍手叫好,给楼下舞女打赏着银钱。有舞女舞至尽兴时,收到空中飘来的赏钱,抬起妩媚的双眸望向二楼俊美又恣意的赵公子,不一会儿就会借着绸娟飞跃至二层,与他共饮攀谈。


    赵肆亦每次都不会拒绝,他会举杯回应以示尊重。只是这赵公子倒也有个禁忌,那便是饮酒攀谈可以,一旦把手攀到他的身体上便不行了,这时他总是会以赵某只是来喝酒听曲的为由,拒绝掉一切拉扯。有人嫌他看似潇洒却不通风情,却有人认为这样的客官是最好的,既不低俗又出手大方。


    眼看着外头天色越来越黑,该是日落而息的时候,楼里却相反得聚起了越来越多的人。赵肆已经与许多舞女喝过了酒,面上有些醺得发红,他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等得不耐烦极了。


    直到一抹青竹直裾袍现身楼下,他才终于来了点精神,抻了个懒腰起身站直,往楼下人看去。


    那一抹青竹撩起面前大帽面衫,看清楼上那一身暗红色后,才上楼而去。


    赵肆领着他进入一早订好的隔间,一把取下他的大帽:“哟,小明彻,戴个大帽还装得挺俊的。”


    柳明彻从他手里抢过来,还反复翻看那大帽的状态,伸手将面纱捋直,看似极为爱惜这顶大帽。


    赵肆见状,揶揄道:“不是吧小明彻,一顶大帽而已这么爱惜,怎么,是你喜欢的姑娘送的?”


    柳明彻朝他翻了个白眼,将大帽小心地放置好:“对,怎么了,你嫉妒我有姑娘送帽子而你没有吗?”


    “嘁,一顶帽子而已还让你卖弄上了。”赵肆有些恼火:“我要是想,整个醉风楼的姑娘都会答应给我送帽子,只是我从来不勾着那些小姑娘罢了,可不像你,万花丛中过哟。”


    赵肆又转而坐下,端起一杯茶水一饮下肚,给自己清清酒气:“再说了,像我这种平日里除了护卫着皇城的安宁,就想过过自由自在生活的人,去勾着姑娘也不合适。跟你说啊小明彻,我都不敢想以后我爹娘逼我去讨个夫人,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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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会多么受拘束!”


    柳明彻摆摆头,望向那顶大帽说道:“可你爹娘那样的人,应该会让你娶个自己真心喜爱的姑娘吧。你这人就是这样,身在福中却还不知自己的福气。”


    “小明彻,我真是懒得说你,还没去那汉地多久呢,现在就这样跟你大哥说话了,不仅说道我,今日连大哥都没叫呢。”


    “行行行,赵大哥。”柳明彻没好气道:“行了,别扯皮了,我明日就得离开长安了,先把正事说了。”


    “行。”


    二人相对而坐,柳明彻再次开口,无半点玩笑:“春觐宴上你对我使的眼色,即是意味着陨石一事失败,故只能先转苗头到梁王身上。而梁王那边的太史令孙峥及他的几位学生,借那秦郡刺史之女的手,除掉了。”


    “我本想煽风点火以后助她一臂之力,却被燕梁两王看得紧,没曾想,她竟真是个懂得天文历法的女子。不仅如此,我观其谈吐,应是个腹有许多诗书的人,竟能说动太后为她平反。”


    赵肆细细听着,双瞳里的意味讳莫如深,“她果然不出我所料,自秦郡初遇我便知晓她是个有秘密的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手段让摄政太后为她平反。所谓平反,是何事?”


    “她的父亲被孙峥陷害,久处秦郡,不得回长安。”


    “只是因为这个?”


    “听其所言,只是因为这个。”


    赵肆不语,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回:“是吗?这么说来她倒是个极有孝心之人。”


    “哎。”柳明彻叹息道:“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太后并未表明如何处置她,但我估计会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因为太后看她的眼神尽是欣赏。”


    “你是担心这女子会成为变数?”


    柳明彻不语,略一点头。


    “你尽管放心回汉地去,这女子有你大哥给你看着呢。”赵肆将大掌往柳明彻的肩膀上一拍,郑重地保证道,连声色都变了几分,笑意全无。


    ……


    自秦郡刺史之女向摄政皇太后状告太史令孙峥后,太后传意给了杜见琛,让他安排人手肃清太学的孙党余孽。去到孙府时,杜见琛竟从中抄出金银若干与越级器物,但制式并未向外公布。因古时经义罪恶止己身的缘故,孙峥被判腰斩,其家人被没收财产,重归于田,子孙后代不得再入仕途。与孙峥共制假象的太学博士及学子全部逐出太学,不得经过举荐入仕。至此,此事才算是画上句点。


    但此事致使太学中人突然少了许多,呈现一丝人才凋敝之象,尤其是博士一职,出现巨大空缺。


    而卫桐自那日以后便一直待在掖庭,太后对外宣称是惩处她越级告官,实则并未对她作出任何实际性的惩罚。就在掖庭待了有些时日后,突然得太后召见。


    赶往毓德殿见到太后以后,她正想行礼,却被太后提前阻挠,直奔目的道:“经太史令孙党一案后,太学出现较大的人员空缺,我念你为肃清孙峥有功,且腹有实学,想提拔你为太学第一位女博士,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