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梨翻看着照片，往身后看了几眼：“他们完事了…吗？”


    温如漾沉思半晌：“应该没那么持久。”


    她作势继续给郑梨裴湛拍合照，却听裴湛道：“小漾也一起吧。”


    温如漾眼珠子一转，还是裴湛聪明。


    三个人一起拍一定比刘嘉豪楚玫两个人显眼，从人数取胜，这下总不会被高维相机消消乐了！


    她支好拍摄支架，和郑梨一左一右站在裴湛旁边。


    裴湛又开口了：“小漾，你站中间。”


    温如漾愣了。


    她站C位啊？


    裴湛眉眼弯弯：“因为我和郑梨同学都穿了白色，从画面构图的角度，我们站在两边更符合对称美学。”


    行，三人行必有C位。


    那她今天就当一回少爷小姐们的C位人形立牌，按时薪收费的话，这一站起码值得两百块，她势必站出自信站出风采。


    温如漾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迈开步站到了中间。


    高维相机自动照相功能开启，最终达成了三人完美合照成就。


    裴湛要准备晚宴致辞，又跟郑梨寒暄了几句郑家近况就离开了，只剩下郑梨和温如漾两个人又鬼鬼祟祟蹲在蔷薇花丛下。


    “哇这张照片简直是艺术品，尤其是你，表情太到位了，三分茫然三分乖巧四分甜美，等开学了，我要聘请你成为我的御用模特！”


    郑梨捧着合照欣赏，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手电筒，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我能发Vchat朋友圈和论坛主页吗，这种伟大艺术不能私藏！”


    温如漾正在库库炫饭，压根没听郑梨说什么，只是一味点头：“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郑梨露出八卦姨母笑：“漾漾，你跟裴湛到底是什么关系，坦白从宽！”


    “这不很明显吗，”温如漾含糊道，“主仆关系啊。”


    郑梨掩口惊讶，她脑补的主仆强制爱play剧情居然是真的！


    她追问：“那……你这身女仆装是他的恶趣味吗？”


    “恶趣味？”温如漾有点茫然，“应该算吧。”


    感觉裴家有点二次元基因，不然为什么天天让斯曼之类的男性仆人在别墅里穿执事管家服，让她和其他女性仆人一起穿女仆装呢？


    不知道还以为这一大家子搁这演《黑执事》舞台剧呢。


    温如漾吃完食物擦了擦嘴，看见郑梨脸蛋通红吓了一跳：“怎么了，你中暑了？”


    她的手探上郑梨的额头。


    “我没事我没事！”郑梨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却感觉有液体从鼻孔里流出。


    脑补的画面太限制级……郑梨流鼻血了。


    温如漾立刻从怀里拿出随身手帕：“上火了？”


    郑梨决定换个话题赶走脑内黄色废料：“对了，话说回来，今天裴屿也不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温如漾抬头一看，裴屿房间亮着灯：“还能干什么呢，肯定是在打……打游戏呗。”


    呵呵，差点又口误了。


    郑梨若有所思，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笑眼弯弯：“差点忘了，澜湾的伴手礼，打开看看。”


    温如漾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贝壳珍珠项链。


    温如漾这个友宝女顿时感动坏了，除了郑梨谁还把她当宝贝？她又有些迟疑，不知自己该不该收。


    “这个很贵吧？”


    “不贵啦！送你什么都不贵。”


    郑梨斩钉截铁，微笑着帮她戴上项链：“很漂亮！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


    云雾散开，温如漾在月光下微笑，珍珠在她颈间随呼吸节奏浮沉，郑梨突然明白，平凡的砂砾经过时光打磨后，也足以让明月失色。


    -


    郑梨折返回到晚宴，温如漾也回了房。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起在花园里的画面，发现一处疑点。


    ——裴湛怎么知道她之前在宴会上帮工的时候被人说闲话了？


    她又翻了个身，手指抓住一角被单，松开后茅塞顿开。


    裴湛是首富裴家大少爷，天龙人，资本家，联邦的未来，A城的核心，有什么事是他能不知道的？


    温如漾摇了摇头，她竟然敢质疑裴湛的情报网，真是无知者的大不敬啊！


    -


    裴家宴会侧厅，会谈室，古董时钟敲响，指针指向11的罗马数字。


    斯曼的通讯器屏幕暗了又亮，终是躬身对裴湛道：“大少爷，她可能是休息了。”


    裴湛交叠的指节在檀木桌面上轻叩：“好，糕点存进冰室吧。”


    “那现烤的惠灵顿牛排明天再复热会失去原本风味，我让厨房处理掉？”斯曼顿了顿问道。


    “嗯，”裴湛淡淡应了声，对照脑机记录的学生宴会表现，又杠掉名单上的一行名字，“明天重做。”


    “大少爷，这似乎不合规矩——”斯曼有点诧异，推了推老花镜。


    裴湛摆了摆手，截断了斯曼的话音，空气里只剩淡淡的雪松香味与无声的纵容。


    “最近她晚上…吃饭情况怎么样？”裴湛问。


    斯曼递上一叠文件：“这是我整理的表格。”


    表格内容事无巨细密密麻麻，甚至连斯曼帮温如漾挑掉香菜这件事都被记录在册。


    “秋季干燥容易上火，接下来一周不要买烹炒类的火性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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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最爱吃那家炒河粉。”斯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裴湛继续翻着表格双手交叠：“买下那家河粉店，让老板改掉放香菜的习惯，以及店里再推出一些她喜欢的润肺防燥的小吃，比如银耳莲子百合炖梨汤什么的。”


    “……好的，大少爷。”斯曼点头记录。


    “还有，她要开学了，帮我打听一下她目前缺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开学前一切准备都要做好，不要被她察觉。”裴湛话语轻轻，命令却掷地有声。


    斯曼眼神里流露出惊讶，裴湛缓缓道：“她的父母作为裴家的忠实仆从意外死亡，我作为裴家继承人，理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替她父母照顾她。”


    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作为裴家人对佣人后代的关心。”


    ……


    这对吗？


    斯曼擦了擦额前不存在的汗滴，心道还好大少爷解释了，不然以为他少年老成爹味爆棚，把别人女儿当自己女儿养呢。


    -


    郑梨回到家，把三人合照发在论坛个人主页，又九宫格排好发了V圈。


    温如漾对露脸这件事依旧心怀敬畏，害怕信息暴露太多哪天被粉丝砍成臊子，但幸好她是圣格伦斯最底层的穷人，身在C位，依旧无人在意。


    评论一：我没看错吧，裴湛学长出现在晚宴上不到十分钟，梨子你居然和裴湛学长一起合照了！你生我梦！


    评论二：中间的女生是谁啊，长得还行。


    评论三：你是修图还是减肥成功了啊？


    评论四：减肥成功拿下高冷学长，我最爱看的短剧情节…


    评论五：中间是裴家女仆？怎么和你们一起合照。


    主页出现了楚玫的浏览记录，轻轻踩过，什么也没留下。


    郑梨想象楚玫气得发疯的样子大出一口恶气，把合照原图怼到父亲面前：“爸，我圆满完成任务了，请看我们和裴湛学长的合照！”


    郑父眯着眼看照片：“裴湛真是一表人才啊，咦，中间这个小姑娘是他女朋友吧？两个人蛮配的。”


    “可你们不是什么新生晚宴吗，这个小姑娘怎么没穿晚礼服……”下一秒郑父就自己说服了自己，逻辑自洽很有一手，“哦，我懂了，她是你们学校动漫社的，在搞那个什么cosplay吧，年轻小情侣就是有情趣。”


    “你爸可不是什么老古董，我懂得挺多的。”郑父看向女儿，期待获得认可。


    “呃……”郑梨没想到亲爹的脑回路竟然如此一意孤行，她反驳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她爸脑补的速度，千言万语最终回复化作一个字，“嗯！”


    还好她爸嗑cp的眼光和她挺一致的，仙品父女，无须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