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望溪
作品:《写未来夫君同人被发现后》 林愿道:“仪式就交由我来做吧。”
她说完,又找小丰要来了笔墨和香到一旁准备了。
小丰给完之后凑到扶风身边,死死地盯着林愿。扶风失笑:“你怎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小丰说:“我不是讨厌她,我只是觉得她……怪怪的。”
扶风:“怪怪的?”
小丰不住点头:“你不觉得吗?她整个人都好像很不真实!而且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扶风听了,若有所思。江昳暄的声音传来:“阿扶,你还要再等一等了,我这边还要一会儿时间。过会儿再给你缝布娃娃。”
几人的计划是,段鹤川穿上嫁衣,以扶风的名义扮成新娘去见那所谓的河神。为保万无一失,扶风将附身在棉花娃娃身上,和段鹤川一起进入河中。虽然也可以用缩小术把身体变小藏在段鹤川身上,但难免会被河神察觉到她的气息,想来想去,还是附身最方便。
这是扶风主动要求的:“这里只有我是法修,也只有我的灵识最强,如果真是那鬼影河神带走了女孩们的魂魄,我能第一时间发现她们,找到她们,把她们带回来。不用担心我,我带了幻神镜,遇到危险我就设下阵法,如果顺利,也许还能就地封印那个河妖!”她态度强硬,语气诚恳,一定要去:“我不想只在一旁等待,我也可以做些什么的。”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扶风看江昳暄几人忙得不可开交,悄悄地伸手去摸针线,小声说:“不用,我自己来也行。”
扶风回头看一眼,见江昳暄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于是拿起针线给自己做起布娃娃来。等到江昳暄那边结束,走过来一看,沉默了:“这是你做的?”
扶风看起来还挺高兴,举着她缝到一半的娃娃:“对啊!怎么样!是不是惟妙惟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江昳暄躁了一天的火一下子熄灭了。唐青瞬凑过来一看,只评价了四个字:“惨不忍睹。”
扶风辩驳:“哪有那么丑!”
“有的。正常的娃娃的嘴巴不会咧到鬓角上去,眼睛不会一个横着一个竖着,鼻子也不会是歪七扭八的样子。而且你这两只手缝的……一会儿你是要附身上去的,一长一短一高一低的你怎么行动?”唐青瞬上上下下把刺挑了个遍,“你这娃娃缝的没有一点美感,比我讲的鬼故事里的娃娃还恐怖,送给小孩都能把孩子吓哭。”
他说着,还给小丰和林愿看了一眼:“你们想要把这个娃娃摆在床头吗?”
小丰疯狂摇头。
林愿说:“如果它能辟邪用的话。”
唐青瞬:“看。”
扶风:“……”
江昳暄实在是看不下去,接手过来,针线在她手中飞舞,很快那个棉花娃娃的双手就变得一样长了,脸上的五官也变得端正。
扶风心中觉得有点可惜。
“这个……”崔贺突然出声。
扶风欣喜道:“什么什么?你也觉得这个娃娃没有那么丑对吧?”
崔贺摇头:“我想说,手不一样长,是手残。”
啊……一如既往的,好冷。扶风不自觉地打个寒战。
正聊着,段鹤川已然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时间紧迫,改衣手法很粗糙,但胜在颜色很正。扶风从没看到他穿这样鲜艳的颜色,眼睛一亮,心想,这样的红色穿在段鹤川身上很衬他呢。但下一刻,他不自然地往前走了两步,动作僵硬,像只刚驯服自己的脚,还没学会怎么走路的企鹅。
扶风注意到,他是怕走得时候踩到裙摆,所以会往外跨出去一些,这样反而显得更滑稽了。段鹤川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有多蠢,所幸站在原地不动,他扯扯衣摆,两只耳朵泛着不自然的绯红,蹙着眉头问:“这样……行吗?”
“哇——”小丰看呆了,惊叹道,“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林愿偏过了头,发出低低的笑声。
“……”段鹤川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四人只是直直地盯着段鹤川,听了小丰的话后,都沉默着,默契地齐齐深吸一口气,又齐齐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给出一个带着颤音的回答:“……行!”
“……我就知道你们在憋笑!”
他一说,四人都绷不住了。唐青瞬直接捧腹倒在地上:“哎呦我去。”
崔贺发出了一声鹅叫。江昳暄正努力克制,忍到浑身剧烈颤抖,像被闪电劈了一样。
“咳!”扶风清清嗓子,抬头看向他,刚想说话,又被自己笑声打断了。好久,她才忍住,眉眼弯弯地说:“挺好的,但还差一点。”
“什么?”段鹤川懵懂问。
扶风说:“上妆。你这样出去,别人还是会一眼认出来你是男子的。虽然说能盖上盖头遮掩遮掩,但见河神的时候盖头一扯还是会露馅,怎么也得化一下。”
小丰说:“我家里也有!”
段鹤川:“你家里怎么什么都有?”
扶风接过胭脂,带着段鹤川到镜子前坐下。段鹤川余光瞥到其他的人目光都快粘在自己脸上了,每个人的眼里都尽是打趣。段鹤川忍了忍,最终忍无可忍,起身然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屋中只剩下扶风和他两人。
段鹤川重新坐回镜子前,扶风打开手中装有嫣红胭脂的小盒。胭脂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扶风捧着小盒,用小拇指蘸取一点,抬眸看向段鹤川说:“来,仰一点头。”
段鹤川照做,视线追随着她嫣红的手指,正在想她要涂到哪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说:“我是第一次——”下一刻,指尖轻轻地、如蝴蝶一般落在了他的唇上。
“……”霎时间,段鹤川所有的声音都隐没消失。
唇上的触感一瞬而过,痒痒的,扶风的声音近在咫尺:“抿一下。”
他的脑袋这一瞬间似是停滞了,无法理解她的话语,怔怔地问:“抿?”
“像这样。”扶风蹲的低了一些,与他平视,嘴唇轻轻一抿,段鹤川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也学着她的样子,抿了抿嘴唇。
“对,做得很好。”扶风笑着说,很快,那双星星般的眼睛又张大,露出些许的诧异,“等等,可以了。你太用力了,都抿到外面来了。”
段鹤川松开嘴唇。扶风抬手,段鹤川没有躲开,手指落在他的唇边,微微用力,擦去了他唇外的胭脂。动作又轻又快,指尖很快撤回,微凉的触感像是错觉。
好像有人轻轻点了一下月色下沉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浅浅涟漪。
扶风撤开一些,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欣赏一圈,满意笑道:“嗯,完美。眉毛不用画,很浓密,但是眼睛……”
她思考片刻,又拿出一只细长的笔,沾了胭脂,再次靠近段鹤川,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别动。”
段鹤川身体僵硬,任由扶风托着下巴抬起自己的脸,又听她说:“闭眼。”
段鹤川乖乖闭上双眼。
失去视觉,触觉便变得异常灵敏。段鹤川感觉扶风的手在他的眼皮上方微微悬空,移动时会带来细微的风,凉凉的,含着若有似无的小苍兰的花香。
终于,冰凉的笔尖点在他的眼皮上,轻轻划过……
段鹤川只觉得四周安静至极,只有心跳声被无限放大,连血液涌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充斥了整个耳朵。段鹤川搭在双腿上的手慢慢紧握成拳。他害怕两人靠得太近,扶风会听到他那如鼓声般的心跳声,想要向后推开一些,可是下巴被扶风桎梏住,动弹不得。
时间变得好慢。
像是折磨。
“段鹤川。”她的声音清楚传入耳中。
“……嗯?”
扶风声音中带着一点小小的惊讶:“你的这里有一颗痣呢。”
“哪里?”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扶风在离他极近的距离,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持笔在他眼眸上方,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视。段鹤川一怔,有瞬间的失神,扶风却并不移开视线,她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拇指轻轻地按在了段鹤川右眼的眼尾处,又慢慢且轻柔地从太阳穴滑过:“这里。很小一颗,平时好像都被遮住了。你不知道吗?”
“不,我没怎么注意过。不好看么?”
扶风的眼睛弯了弯:“不,很好看。”
她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吹拂,段鹤川闭眼,睫毛如蝶翅般剧烈颤动。扶风很快起身:“结束了。”
“……”
扶风捧着铜镜到他面前:“看看,怎么样?”
铜镜中的人明眸皓齿,不过是寥寥几笔的妆容,就让他改头换面。端庄清丽,简直都不像是他自己了。
扶风转身去开门了。方才还环绕在周围的小苍兰气息骤然消失,只余从门外吹进来的清冷凉风,段鹤川心中莫名觉得一阵失落。他又看了一眼镜中陌生的自己,略带焦躁的把铜镜扣在了桌上。
门大开,屋外几人立刻进来,看到他的模样,大为震惊。
小丰再次惊叹:“哇——男人也可以这么——”
“够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惊叹两遍!”段鹤川赶紧打断她。
唐青瞬惊恐尖叫:“我兄弟呢?我兄弟呢我兄弟呢?”
段鹤川阴恻恻说:“你想死可以直说。”
“我冒昧了。”唐青瞬退了出去,很快,屋外传进来他猖狂的大笑声音。
扶风按着段鹤川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起身,转到他身后继续为他梳发。江昳暄站在段鹤川面前:“行啊,阿扶,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以前闲着的时候学着玩的。”扶风回想起自己那位川渝妹子病友,妹子不和朋友聊天时,就会带着扶风一起说说话,听扶风说从没化过妆,便热心肠地手把手教她,教了好久。
梳发就快多了,扶风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拿了自己的发带和簪子为他戴上。大功告成,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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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
段鹤川仍有疑虑:“这样真的可以?”
扶风把多出来的发带顺到肩膀前面搭好:“脸可以了,但还有一件事……”
段鹤川问:“什么?”
江昳暄顿时心领神会,转头问崔贺:“有没有哑药?”
崔贺:“有。给。”
段鹤川:“……”不是,为什么哑药都有啊?
扶风笑:“还用不着哑药。在解决问题之前,尽量不要说话就好了。”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时间已到了下午。
何姥姥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屋中多了一个穿着嫁衣大闺女,神情恍惚险些没站稳:“哎呀,这可真是——”
幸好小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没摔倒。
时间不早了,扶风依着那何姥姥说的,从后院中找到了她当年乘过的轿子,轿子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唐青瞬与崔贺两人合力将其抬出,放到院中。扶风这边则准备附身于娃娃身上,江昳暄和段鹤川在旁为她护法。她将棉花娃娃放到桌面上,长舒一口气,捏诀低声道:“天地归心,万载同一。”
一道光芒闪过,扶风再次睁眼,视角全然不同了。她一抬头,看到段鹤川与江昳暄两人的脸凑上来,扶风往后退开几步才看清楚他俩的全貌,心想,这视角和老鼠怪像的,难怪看到猫都要跑。她抚了抚胸口,一低头,看到自己两个圆滚滚的棉花手掌,她试着握了握。唔……没有手指,不太方便。
江昳暄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沉闷了许多:“感觉怎么样?”
扶风拍拍自己,一瘸一拐地转了个圈:“好像没什么问题。”
江昳暄看她走路一步一个趔趄,捧着她的双臂下方,抱她起来,蹙眉道:“糟了,我忘记给你的右腿多填充些棉花了。”
扶风甩甩自己软绵绵的两条腿:“没关系,这样我也能行动。”
她说着,从江昳暄手中站起来,转向段鹤川那边,飞身一跃。段鹤川手忙脚乱接住她。扶风一刻不停歇,扒住他的袖口,然后顺着衣服一路往上爬,最后把自己揣进他胸口前的衣襟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斜靠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扶风说着,还蛄蛹着身体让自己进去得更深一些,确保足够紧实不会掉下来。她感受到身后传来一停一顿的跳动,奇怪地用自己的棉花小手摸了摸,说:“段鹤川你心跳的好快,是紧张吗?”
“……不紧张。”
江昳暄道:“行了,时间不早了,给我上轿子!”
说完,她把盖头扔到段鹤川脑袋上,转身出了门。
段鹤川将盖头盖好,眼前瞬间变得一片猩红,他叹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胸口传来轻微的“砰砰”响声,段鹤川低头,看到扶风趴在他胸口,仰头望向他,拍着他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别害怕,我陪着你呢。”
天边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同时,段鹤川也上轿坐好,在自己和扶风身上都塞了一张避水符。
照着林愿和何姥姥告诉他们的方法,江昳暄不情不愿地在神像面前三跪九叩,念了好长一段祷词,又上了三根香,最后将草草画好的画像当着神像的面烧掉。静待片刻,香雾变了方向,直直地朝着神像飘去,萦绕在神像周围久久不散。
成了。
江昳暄连忙出门说:“走。我们得在半个时辰内把喜轿送到河边。”
林愿说:“我也去。”
江昳暄扫她一眼,思量片刻,答应了。
喜轿摇摇晃晃起步。扶风扒着他的衣襟探出头,奈何这具娃娃身体太小,她的视线被盖头全部遮住,根本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扶风无声地叹息一声,往后一靠,乖乖等轿子落地。一片红色中,扶风感觉好像有什么硌着她的腿,她奇怪地伸手探去,果然隔着衣服摸到一个和她棉花手掌差不多大的圆形凸起。
什么东西?难道是法器?
摸摸……摸摸……搓一搓……
唉,感觉不清楚,娃娃的触感只有她身体的二十分之一,仅凭这团子一样的棉花手根本辨别不出来。
于是扶风更用力地按了一下,还顺便揉了揉,她感受到棉花手掌下的凸起有了细微变化,好像手感变得更明显了?扶风还想仔细探究一下,没料到她刚按下去,自己就被段鹤川提着后颈,从胸口处拎出来了。段鹤川把她放到腿上,声音紧绷道:“别乱动。”
扶风挥拳抗议:“别放我在这里,这布料滑,我要掉下去了。”说完,她用力地拽往衣服顺着大腿中间往上爬,爬的非常努力。
段鹤川这次不仅声音紧绷,人似乎也僵住了,他干脆捧起娃娃的身体,手背搭在双腿上,手心当她的座位,还顺便帮她调整了一下视野,让扶风娃娃能正面对轿帘坐好。
扶风这回心满意足了,她盯着轿帘下地面的变化,猜测现在已经走到了哪里。
没过多久,轿子被人轻轻地放到地面上,轿帘下的景色不再变化。
轿子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