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望溪

作品:《写未来夫君同人被发现后

    天蒙蒙亮了。


    何家屋中。


    大家都聚在前堂中。


    扶风左看看小丰,右看看刚被他们带回来的女孩,尴尬地笑了两声道:“这位是……”


    小丰警惕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不善的闷哼声。


    半个时辰前他们在林中墓地遇到的这个女孩。她说自己叫林愿,半夜听到有声响还以为是有人盗墓,于是过去查看,结果就是遇到了他们五人。


    五人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墓地里,所以就一起带回来了。


    林愿仿佛对小丰恶狠狠的视线毫无知觉,她几步上前,好奇地打量着她,伸手摸了摸她那短到有些扎手的头发,惹得小丰大叫一声,头发似乎都炸了起来,她张牙舞爪地胡乱挥开林愿的手,又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林愿见状,眼中露出笑意,手下揉的更起劲了。


    江昳暄抱臂站在一旁,视线落在打闹的林愿和小丰身上。


    唐青瞬注意到她的沉默,问:“你在看什么?”


    江昳暄说:“衣服。”


    唐青瞬奇怪地也去盯林愿,问道:“衣服有什么问题吗?看不出来。”


    “……”江昳暄不说话了,神情却更加凝重。


    唐青瞬等了等,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讲的意思,悻悻地去找扶风和段鹤川。


    何姥姥惊异道:“你们半夜去找鬼影了?”


    扶风将昨夜发生的事情给何姥姥讲了,听到他们去到了林中墓地时,脸色变了变。


    扶风说:“是,抱歉没能听您的话,事情紧急迫不得已才这样做。”


    何姥姥摇摇头:“事急从权我也懂得,你们没事最重要。”


    “你们是在谈论河神?”林愿不知何时收回了逗小丰的手,走到几人身边问。


    何姥姥说:“不,是在说河边游荡的鬼影。”


    林愿点头:“那说的不就是河神么。”


    瞬间,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鬼影……就是河神?


    何姥姥猛地站起身来,好久,才听到她出声打破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你说什么?”


    林愿说:“我家就在那附近,我当然十分清楚。你们刚刚讨论的,一直在岸边游荡的鬼影,就是你们口中的,河里的河神。”


    何姥姥问:“你家在哪里?林中的那片墓地?”


    “是啊。”


    何姥姥沉默不言。


    林愿看她不信的样子,笃定道:“我说的句句属实。”


    小丰道:“喂!你别乱说!我姥姥可是曾经被河神救过的!她亲眼见过河神!河神怎么可能是那个鬼影!你这是污蔑!”


    林愿说:“因为我曾经就差点被它带走。那个鬼影是不是经常会在河边出现?”


    小丰点头。


    “是不是有姑娘去了河边之后,它就出现得更频繁了?”


    小丰继续点头。


    “那就是了。那个鬼影就喜欢带走漂亮女孩吃掉,有一段时间还盯上了我。它没抓住我,就想取走我的灵魂。更何况,你姥姥就一定能保证她当年看到是真的河神吗?会不会迷迷糊糊中看错了?”


    小丰气急,又反驳不了:“你胡说!”


    何姥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你叫什么?”


    她还没向何姥姥介绍过自己,爽快道:“林愿。”


    “林愿,林愿……你姓林……”何姥姥将她的名字反复地念了好几遍,面露惊诧,看向她的视线仿佛是在看一位故人。林愿只觉得奇怪,歪歪头直视了回来。


    许久,何姥姥才收回目光,面向扶风,正色问道:“扶风姑娘,我能问一下,你们此行究竟为何?”


    事已至此,扶风不再隐瞒,将乐桑的事情告知与她:“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才会来到望溪村。我们要救这位伙伴的性命。”


    “原来如此。诸位,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情。”


    几人道:“您说。”


    何姥姥:“方才听了这位姑娘的话,我才发现,我似乎真的记不太清当年的事情了。”她说着,又看了林愿一眼,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怀念,“我想拜托几位查清楚那河边鬼影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我当年在河底见到的又究竟是谁。扶风姑娘你们是为了救人性命来到的望溪村,又受我委托,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必在意我。”


    何姥姥说完,走向仍然气鼓鼓的小丰,牵起她的手以作安慰。


    小丰虽然不高兴,也就此平静下来,闷声闷气道:“姥姥都这么说了,我也会帮你们的。”


    林愿笑了笑,觉得她真的可爱到不行,又伸手去揉她的头发,惹得小丰又炸毛了。


    段鹤川问:“昨天晚上前半夜是你提着灯笼带我们走出迷雾的吗?”


    “昨天晚上前半夜?我没出门过,不是我。”林愿收回手说。


    事情似乎一时陷入了死局。


    崔贺突然说道:“水底,还没去过。”


    对啊。


    扶风眼睛一亮。


    如果真如林愿所说,那鬼影就是河神,他们潜入水底不就行了!


    林愿摇头道:“不行的,河里有水流,是无法直接潜入水底的。”


    何姥姥也说:“她说得不错,当年不少人想要把闺女救上来,都没能成功。那片河流诡异得很,下了水就像是被人托着,怎么都潜不下去。”


    扶风闻言,失落不已。


    何姥姥说:“除非——”


    扶风听她话音一转,又想到何姥姥就曾经去过河底,那么能够到达那里的办法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除非重新举行嫁河神的仪式。”何姥姥说。


    可由谁去又是一个问题。显然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我来。”沉默许久的江昳暄突然出声,她双手紧握成拳,指骨喀喀作响,“我倒要去亲眼看看,这装神弄鬼搅得人不得安宁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说这话时怀里还抱着不求和寒弈,配上她那冷冷的表情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暄暄,冷静啊,我们还没定下这个计划呢。”


    唐青瞬说:“对啊,冷静一点。你和扶风不管谁去都不合适吧?”


    听了这么久,晚上又没有睡好,江昳暄已经非常烦躁了,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道:“好,那你说,现在找一个模样俊俏足以当新娘,沉着稳定,有自保能力,能完美执行我们的计划,最终还能从那什么河神的手中全身而退,最好还是个男的出来?”


    “……”


    江昳暄问:“你当?”


    唐青瞬摇头像拨浪鼓:“我嘴笨,如果要和那个河神说话,我一定当场露馅!”


    “崔贺?”


    崔贺也猛摇头。


    “总不好让阿扶或是小丰、林愿去,不还是得我来——”江昳暄的声音猛然顿住。


    恰在此时,大门被人敲响了,段鹤川离大门最近,他打开大门,随后对何姥姥说:“有人叫您,应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


    何姥姥起身走了出去,段鹤川又重新关上了门,他回头,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模样俊俏——可俏了。


    沉着稳定——的确。


    有自保能力——有。


    能完美执行计划——他就是计划本身。


    能从河神中全身而退——肯定没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男的!


    天选之子啊!


    唐青瞬眼睛顿时闪闪发光,双手展开呈花状展示段鹤川:“看!这里就有一个完美符合你的要求的人选啊!”


    “……”段鹤川指着自己,“?”


    段鹤川虽然从头到尾参与了讨论,但没想过这事居然会落在自己身上:“我来当新娘?真的假的?”


    扶风:“真的。”


    唐青瞬:“真的不能再真了。”


    江昳暄:“你可太合适了。”


    崔贺:“你不去,那就只能,扶风或昳暄去。”


    扶风举手说:“我可以。”


    “……我去。”段鹤川道。


    “你是不是在骂人?”唐青瞬问。


    “闭嘴。”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人选确定之后,具体的行动计划也快速定了下来。


    顺利到不可思议。


    小丰听过姥姥的嘱咐,闻言,自告奋勇说:“我家里好像有嫁衣!”


    扶风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不对,你家里为什么会有嫁衣?”


    小丰从后屋抱着一个大箱子出来道:“嘿嘿。”


    她一拂箱子,一股厚重的灰尘迎面扑来,几人都忍不住咳嗽起来。小丰一边咳嗽一边说:“抱歉,放的太久了。这是我从以前的旧房子里翻出来的,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东西了。”


    小丰翻了一阵,从箱子最下面翻出来一件红色的嫁衣。林愿也凑上来看,轻轻抚过上面的刺绣:“保存得还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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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件不是段鹤川的尺寸,他根本穿不下去。江昳暄看着几人对着嫁衣发愁,一把推开他们:“闪开!我来!有没有针线?”


    小丰点头,找来递给她。江昳暄拿过针线,又把嫁衣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刺绣一时下不去手,说道:“这衣服可不便宜,我要改尺寸,会把这件衣服扯坏。”


    小丰:“没关系。就是一个旧物件,能帮得上忙就好。”


    江昳暄得了允许,毫不手软地一把扯开嫁衣,就地开始改尺寸。嫁衣不求精致,能穿就行,于是江昳暄改得飞快。


    段鹤川问:“一定得穿嫁衣?”


    “生祭又被说成嫁河神,那就会按照出嫁的规格来办,你不穿嫁衣穿什么?寿衣吗?”江昳暄反问。


    “……”挣扎无果,段鹤川继续到一旁郁闷去了。


    唐青瞬啧啧叹道:“你这小嘴真是抹了砒霜似的,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


    “闲的你,给我滚来裁布。看人家多主动。”


    崔贺默默举起手中的线展示给唐青瞬看,表示自己正在给江昳暄帮忙,就连地蛋的小爪子上也捧着一团乱糟糟的线,就是分不清楚它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捣乱。连林愿和小丰也主动搭手。唐青瞬心服口服,忙不迭去裁布了。


    扶风想要靠近,被江昳暄严厉禁止:“阿扶,不是我对你有意见,但是你不能过来。”


    扶风只好站在两步之外,观察着她手中的衣服:“这嫁衣上面的刺绣好精致。”


    江昳暄一边改一边说:“的确。这件衣服是四十年前的了,做工这么复杂,应当是某个大户人家用过的。”


    扶风惊叹:“这怎么看出来的?”


    江昳暄看她实在好奇,破例允许她靠近,又示意其他人围过来,把布料递到几人手中:“搓搓看,你们再摸摸自己身上的布料,明显的手感不同,这种织布方法是四十年前的了,现在很少再用这种织布方法。这上面刺绣的针脚,也是很多年前曾在东南一带盛行的。线也是,你们看这里的颜色,虽然因为存放时间太久有些褪色,但还能看出有很明显的变色,这是因为当年技术不精才出现的。我曾经得到过一批货,就有这样的问题。现在制线技艺精湛不少,很少会出现这样的变色了。”


    扶风细细感受着:“还真的不一样。”


    林愿沉默地摸着身上的衣服。


    江昳暄说起这些来侃侃而谈。唐青瞬从刚才看她捏针的时候就想说了:“你还懂女红?”


    江昳暄说:“怎么?不行吗?我平日里的确是醉心于修炼,但不代表我不会,不喜欢这些。再说了,我会女红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怪事情吗?若论谁了解现在时兴的花样、香粉、首饰款式,在场没人比得过我。”


    这倒是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


    “嗯?这上面还能闻到香味。”扶风说着,捧到江昳暄面前。


    江昳暄凑上去嗅了嗅,蹙眉疑惑道:“的确。好像是……秋木香,居然能存放这么久……”


    扶风:“秋木香……是什么?”


    “四十年前的一款香粉,从皇城流传开来的,因其味道久放不散而闻名。据说是某个器修偶然做出来的产物,因造价极高,产量很少,只风靡了一小段时间,哪怕到了现在也是一罐难求。”江昳暄也感到惊奇了,转头对小丰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件衣服的?”


    小丰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啊?就以前的老房子里……听说那间屋子是上一任村长住过的呢。村里有人说那屋子说不定有什么宝物,我就跟着去看了看,从后院的地里挖出的这个箱子。没想到里面还真有宝物啊……”


    扶风从木箱中拿出了一尊神像:“这是什么?”


    小丰说:“姥姥说这是河神神像,她说她小时候家家户户都供奉着。”


    “河神?”扶风说着,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这神像雕刻的着实称得上一句丰神俊朗,扶风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刀削般的面庞”这句话,用来形容这神像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林愿问:“既然以前家家户户都供奉,为何现在任由它收在箱子里落灰?”


    小丰说:“姥姥说,从她废止了生祭后,就渐渐地不让人祭拜这尊男河神神像了。所以没有摆出来。”


    林愿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扶风将神像递了过去。


    林愿仔细抚过神像道:“雕刻的还真是好。不过也正好省了我们的麻烦,你们不是要重新举行生祭的仪式吗?刚好需要这样一尊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