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望溪
作品:《写未来夫君同人被发现后》 轿子被轻轻放下来,周围响起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变得安静。
扶风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哦,不对,她现在是棉花娃娃身体,没有心脏,更没有嗓子眼。
扶风忽然感觉段鹤川双手合拢,紧紧包裹住了她。
“嗯?”扶风回头看他一眼,盖头下遮住了段鹤川大部分的表情,看不清晰,但能够看到他的唇边呼出了白雾,他的手也在抖。
扶风后知后觉感觉到一丝冷意。她作为娃娃都感觉到冷的话,那段鹤川只会更冷。
她担忧地蹙起眉头,伸出小圆手搭在他的手上。
“我没事。”段鹤川又呼出一口白雾,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扶风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在打颤,“放松,如果想要被成功带走,我们就不能做任何抵抗。”
他说着,将她的身体握得更紧,觉得这样不够,段鹤川用袖子包住她,哪怕扶风的棉花娃娃身体感受不到多少寒冷。
扶风试着放缓呼吸,闭眼,让自己的身体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只觉得那股寒意猛然加重,就是扶风娃娃也觉得手脚发凉,然而很快,寒意又迅速褪去,气温回升,一阵浪声由远及近,是直直地朝着他们奔涌而来的!
扶风再忍不住,她睁眼偷看,恰好看到水浪中出来一道人影。
人影靠近段鹤川,似乎是想要揭开盖头,掀开一个角后又放下了手,大概是想要留下一丝惊喜。随后,人影大臂一挥,河水卷起婚轿,如退潮一般回到了河中。
很快,河边重归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
河底。
婚轿盛着水流游了好一会儿,终于落地。
扶风觉得心跳如鼓。轿子外面的人影踱步走了好一会儿,终于上前来掀开了轿帘。
一股属于水生动物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扶风看着伸进轿中的那只手臂,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灰黑色鳞片,还有一道红色条纹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大臂上,光是看着就让人一阵反胃。扶风屏住呼吸,瞳孔放大,心中疯狂尖叫: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崔贺呢?崔贺的嘴能不能借过来用一用啊?救一救啊!扶风现在是深刻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原来骂人词汇太少也是一种吃亏!
扶风已经快要崩溃,段鹤川倒是坐得住!
她真的很想跳起来甩段鹤川一巴掌让他快跑,摇着他的肩膀大声告诉他,这种时候就不必这么敬业了!还好她没有假装新娘出嫁,扶风面对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还保持冷静!
对方还怪有仪式感的,持着一支秤杆来掀开盖头。
盖头掀开到一半,眼见那手臂就要碰到段鹤川的脸了,段鹤川终于坐不住了。
一只脚从轿中腾空踹出,直直地踹在了对方的身上,那人影瞬间“咻”地一声飞了出去!
扶风目光跟着它的飞出去的弧度在空中画了半个圈,暗暗赞叹:哇,好美的抛物线。
人影重重砸在了地面上,霎时间,尘烟四起,散发出的余波将结界之外的河水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段鹤川一手托着扶风娃娃放在身前,高抬的长腿落地踏出轿子,探出身子在轿前站定。他长身玉立,面容清丽,气质斐然,眼神却是阴沉至极:“离我远点。”
扶风终于看清了人们口中的这河底宫殿的全貌。说是宫殿,但只是几间房子组成的小院子,因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大门都要掉下来了。
而刚刚被段鹤川踹飞的人影,就摔倒在大门的正前方。扶风这才惊讶地发现,那不过是一只被捏造成型的傀儡。傀儡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想要站起来,可惜失败了。
段鹤川看清楚之后也是一怔。
扶风:“怎么回事……既不是何姥姥说的放走她的河神,也不是林愿说的鬼影。”
段鹤川凝神片刻道:“有人在叫。”
扶风:“哪里?”
段鹤川带着她朝着宫殿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大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快救救我!”
两人循声走进,发现那声音竟是从一间地牢之中传出来的。那人几乎要将脸贴在铁栏上,但又忌惮着,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在看到他们之后,大喜道:“真的有人!快来救我!把我救出去!!!”
扶风听他声声切切,心中微微一软,结果他下一句话就是:“美人!我求求你,快放我出去!”
“……”
美人绝对不可能叫的是她!她现在是个棉花娃娃!
那只能是——
扶风抬头一看。
段鹤川青筋鼓起来了。
偏偏被关起来的那人毫无知觉,见段鹤川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连忙道:“我是河神啊!我是河神!”
段鹤川目光刹那变得锐利,他问:“你说什么?”
“真的!我真的是河神!”
扶风微眯了眯眼,从铁门的缝隙中,看到了他长满鳞片和尖刺的身体,和她在轿子前遇到的那个傀儡一模一样。
河神语如连珠,一刻不停地说:“我被关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好多年了,终于盼到有人来了!美人!好美人!你行行好,放我出去——”
“美人”本人快要气疯了,他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地牢的铁门上,铁门发出巨大响声。里面的人话音戛然而止,片刻,他朝着段鹤川嘿嘿一笑道:“美人力气好大哦,真厉害。”
“……”
周围的水流似乎都凝滞了。
“我、是、男、的——”段鹤川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额角突突直跳,看起来是被恶心得不轻。
河神瞪大它的眼睛盯着段鹤川的脸看了好久,瞳孔中逐渐染上不敢置信,最后盛满震惊,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噫!!!!!”
段鹤川打断他的尖叫,沉声问道:“闭嘴!想要被放出来,问你什么回答什么,不许顾左右而言他,更不许再叫我‘美人’,听到了没有?”
“嗯嗯嗯!”河神连连点头。
段鹤川道:“先说清楚,你是什么妖怪化身的?”
“我是河神,怎么会是妖怪——”
“嗯?”
“对不起,下意识就反驳出口了。”他垂下头,只留给了扶风和段鹤川一个脑瓜顶,“我是这河底的刺鳅鱼化形的妖怪。”
扶风:“刺鳅鱼?”
段鹤川:“一种长得很像泥鳅的鱼,不过会长的更大一些。”
“泥鳅?”河神猛地抬起脸,“说谁是泥鳅呢?!我虽叫刺鳅可我不是鳅!我和那种生活在泥地里滑溜溜、黏糊糊的妖怪可不一样!看清楚了,我身上有刺!有刺看到了吗?!”
扶风:“你还攀比上了?”
河神意识到不对劲:“谁在说话?”
扶风捂住自己的嘴巴。
段鹤川:“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哦。”他又灰溜溜地垂下头。
“你是怎么被关在这里?”
“我……”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段鹤川一眼看穿了他,道:“因你假扮河神,害了这岸上的无数的姑娘们。”
“不是!我被关在这里和这个没有关系……不对,也有关系,但是……唉,是四十年前的一天,他们又送了一个美人下来,谁知道那个美人看到我之后说着自己被骗了,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阵法,把我封印在了这里!”他看到段鹤川眼中的神情,辩解道,“那些美人不是我主动要的,是村里人把她们丢下来的!难不成我要看着她们活活淹死?”
“然后你就杀了她们?”段鹤川问道。
“我没杀过人!”他立刻摆手,“我从来只与那些少女们做鱼水之欢之事,我从来没杀过她们!我非但没杀她们,我还把她们送回了岸上!谁知道她们回到岸上之后,竟然都当场自尽了,就在河边的那片墓地里,你现在去应该都还能看到她们自尽用的绳子!难道自尽的事情也要算在我头上?”
段鹤川的脸色已变得难看至极,符纸已经夹在指尖。
不等段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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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出手,扶风主动跳向地面恢复了原身,她一手穿过铁栅栏,抓住刺鳅鱼妖的衣领狠狠提起来。扶风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拉他,“河神”的脸撞到铁门上,碰到了门上的封印,像是生肉烤熟般发出滋啦声响,他的脸上瞬间被烫出痕迹。
扶风感觉到他想要挣扎离开,便更用力些拽着他,怒喝道:“你个畜生!什么狗屁河神?!就是因为你,她们才会在绝望之下走向死亡。只是把你关在这里实在是太便宜你了!就应该把你千刀万剐!不,千刀万剐都补偿不了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女孩们!”
“河神”震惊于突然出现的扶风,被封印烫的无法思考,不管不顾大叫道:“你放开我——又不是我害的她们!是她们家里人把她们丢下来的!要用她们向我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该被千刀万剐的她们的家里人啊!”
扶风气到了极点,手中力量更大。“河神”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化成原型溜走。扶风双手并用,让他逃不开:“那群人当然该死!可你难道没错?!你知道岸上人的目的是什么,你一直在默许、利用他们的欲望!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河神”不敢说话了。
扶风一把将他推到了地牢底部,居高临下瞥着他道:“你根本没有半分悔过之心,就算被关在了这里,还在妄图取走别人的生魂。把你再关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你也意识不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我没有!你看我都已经被关在这里了,我还做得了什么?”
段鹤川问:“你有没有在前些日子遇到一个落水的姑娘,取走了她的生魂?”
“什么生魂?我要那东西干什么?也就是今天,我闻到了久违的香火味,这才派傀儡去接你。我被关起来后,如果没有人在岸上烧香火,我的傀儡连河岸都上不去!”见两人脸色都阴沉下来,他急得要哭出来,“我所言句句真实!如果我撒了谎,让我在太阳底下活活晒死!”
扶风与段鹤川对视一眼。
他敢发此毒誓,那证明着恐怕还真不是它取了乐桑的生魂!
他称自己是真正的河神,结果又被关在这里,连河岸都上不去。
林愿却说,他们见过的鬼影就是河底的河神……
对不上。
她的话全都对不上。
河神、鬼影、还有那个掌灯带他们走出迷雾的人……都对不上!
扶风眼眸微微睁大:“等一下,如果不是他做的话……”
段鹤川也意识到了,眉头紧蹙。
扶风反应过来,心惊道:“……糟了!暄暄!”
在岸上的江昳暄会有危险!
两人谁都没有管刺鳅妖怪,忙不迭地往岸上跑!
……
岸边。
几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河水边。
唐青瞬盯着水面:“你们说他俩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呢?”
崔贺坐在一旁,抚摸着地蛋,闻言,摇摇头。
江昳暄和林愿坐在两人身后。林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江昳暄擦着不求剑身,说道:“急什么,他们两个才进去一刻多钟。”
……话虽这么说。
唐青瞬哼笑一声:“你不急,你都把不求擦第七遍了。”
江昳暄:“……”
唐青瞬继续盯河面:“也不知道情况是什么样的。嘶……这夜里还真是冷。崔贺你穿这么点不冷么?”
崔贺抬头看向他,点头。他凑过来一点,跟唐青瞬一起看向河面:“是不是,他们要出来了?”
“有可能是,我们得做好准备。江昳暄,快过来,别再擦你的剑了。”
“……”
无人应答。
唐青瞬道:“和你说话呢?”
仍然无人应答。
唐青瞬意识到四周似乎冷得有些过分了,连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纯白色。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脸色一寸一寸惨白下去。
崔贺猛然回头!
两人身后空无一人。
“……江昳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