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荒年小食堂火爆营业中

    周辰熙指尖微顿,指腹蹭过粗瓷碗壁的薄汗,稳稳将碗接了过来。


    滚烫的温度顺着纹路漫进肌理,熨得指尖发麻,竟压过了风雪浸骨的凉。


    铅灰色天幕垂得极低,碎雪簌簌落着,被寒风卷过院墙,擦着面摊的布沿掠过,带起一声极轻的嘶响。


    他垂眸望着碗里浮荡的油花与软烂骨块,骨汤的鲜醇钻鼻而入,连心底那点郁气,也像雪落炉火般,悄无声息化了。


    周今安攥着温姝尧的袖口,小身子踮了踮,圆眼亮晶晶地黏着周辰熙:“爹爹,阿娘的汤超香,你快尝!”


    周谨一则背对着摊子靠在借來的马上,假装正在收拾东西,耳朵却竖得笔直。


    他刻意盯着青石板上融雪晕开的深色水痕,鼻尖却不受控地抽了抽,腹中咕咕声虽轻,却精准落进周辰熙耳里。


    周辰熙抬眼扫过去时,周谨一立马绷紧下颌,梗着脖子往旁挪了挪,脚尖却偷偷蹭向炉火的方向,连耳尖都泛了点薄红。


    直到这时,周辰熙才端碗浅啜一口。


    浓汤滑过喉间,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食道铺遍四肢,连日在风雪里的寒冷,竟被这一碗热汤熨帖得只剩松快。


    他抬眼望温姝尧,眼底沉敛的冷意散了些,添了丝旁人难察的软,只吐出五个字:“味道不错。”


    而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也来了:


    【叮!检测到周辰熙食用宿主制作的骨汤拉面。】


    【食品星级:??????????,人间美味。积分:40】


    【美食图谱:骨汤拉面,已收录】


    没有浮夸夸赞,却让温姝尧悬着的心落了地,这次的食品星级让她非常满意。


    40积分直接到手。


    她弯眼笑时,眼尾沾了点炉火的橘光,转身掀锅盖的动作轻捷,却在落脚时下意识顿了顿。


    脚踝的隐痛还在,只是被忙碌压着没显。


    浓郁的香气瞬间涌出来,骨汤在锅里咕嘟冒泡,葱段姜片浮在汤面,衬得那汪白愈发诱人。


    院墙外寒风呼啸,却穿不透这方被炉火烘热的小天地。


    “灶上温着面,我给你们下。”她抓过方便面丢进汤锅,长筷搅开的瞬间,面条在热汤里舒展翻卷。


    而方便面的香味也逐渐浓郁。


    炉火噼啪炸着火星,映得她侧脸柔和,沾了面粉的指尖在热气里泛着粉,寻常的烟火气,竟让倚着院柱的周辰熙看得微微出神。


    柱上的薄雪被暖意烘化,顺着木纹缓缓滴落,在脚边积了个小水洼。


    不多时,四碗骨汤面便摆上案几。


    刚刚跟系统兑换的溏心蛋卧在面顶,撒上翠绿葱花。


    香气勾得周谨一再也绷不住,端碗就大口扒拉,吃到酣处,竟忘了别扭,抬头时声音还带着点噎意:“再、再添半勺汤。”


    话出口又觉失面子,立马埋頭扒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温姝尧忍笑添汤,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碗沿,少年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周辰熙吃得慢,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底的冷硬彻底化了,只剩温和。


    一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净,他起身抄过案上没收拾的碗,走向墙角的水桶。


    桶沿结着薄冰,是冬夜的痕迹。


    “我来。”


    温姝尧刚要开口,他已挽起袖口,小臂结实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白。


    冰冷的井水浸过双手,他却浑然不觉,碗筷刷洗得干净,码放的位置和温姝尧先前摆的分毫不差。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井口,打湿他的袖口,转瞬便被体温烘化。


    天色彻底沉成墨色,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灯光落在家门口的雪地上,晕出一圈圈软影。


    院檐垂着的冰棱在光下泛着清辉,温姝尧刚要去搬小板凳,周辰熙已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将摊位杂物一一揽过去。


    他动作稳当,把剩余的食材裹上粗布搬上马背,零散厨具归置得整齐,全程没让她沾半点重活,连她想扶一下面盆,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周今安牵着温姝尧的手递帕子,周谨一则扛着板凳跟在后面,嘴硬道:“我才不是帮你,是怕妹妹拿不动。”


    温姝尧顺着他的话哄:“是是,谨一最疼妹妹。”


    少年嘴角偷偷翘了翘,又飞快绷平,脚下踩出的雪印被新雪轻轻盖过。


    收拾妥当,周辰熙叮嘱周谨一和周今安进屋烤火,再回身扶温姝尧。


    他稳稳托着她的手肘,指尖轻轻护在她腰侧,一步步搀着她迈过门槛,连脚下的积雪都替她挡开。


    “坐这儿等。”他把她安置在炉火旁的木椅上,又往灶膛添了两块木炭,火星子噼啪一跳,屋内暖意更浓。


    转身进耳房时,脚步轻快了些,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和一小瓶陶制药酒,瓶塞缠着棉布,是他今日去县城专门买的。


    周辰熙在她面前蹲下,身姿放得极低,声音比炉火还温:“忍着点痛。”


    他拧开酒塞,将药酒倒在棉布上,没立刻敷,反倒先把棉布凑到掌心搓了搓。


    怕药酒太凉,冻着她。


    温姝尧垂眸望着他的发顶,他额前碎发沾了点雪沫,正被炉火烘得微湿。


    指尖触到脚踝时,她下意识轻颤,周辰熙动作立马顿住,抬眸看向她:“弄疼你了?”


    “没有,就是有点凉。”她轻声应着,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渗进来,力道拿捏得极好,不轻不重地按揉着肿胀处,淤血的胀痛渐渐散了,只剩暖意裹着脚踝。


    “以后别硬撑。”他忽然开口,指尖动作没停,语气却沉了些,“摆摊等我回来,再有人寻衅,也别自己扛。”


    顿了顿,他抬眼望她,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家里有我,不必这般辛苦。”


    温姝尧心头一热,笑点头:“谢谢,但我也想帮忙,毕竟我也有手有脚。”


    一旁的周今安搬着小凳子凑过来,小手轻轻摸她的膝盖:“阿娘乖乖敷药,明天就不疼啦。”


    周谨一则端着杯热水过来,递到她手边时别过脸:“快喝,暖身子。”


    语气依旧别扭,动作却透着细心。


    温姝尧轻轻转动脚踝,发现自己的脚踝胀痛已消去大半,只是按压时仍有微弱的酸意。


    但已经好太多了,她终于不用跳着走路了。


    温姝尧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白开水,目光不自觉落在身前的两个孩子身上。


    周今安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一点一点,早已抵不住困意,想要午睡。


    而周谨一强撑着精神站在一旁,耳根的红晕还未褪去,见她看过来,又别扭地别过脸,假装盯着灶膛里的火星。


    温姝尧唇角的笑意还未收起,忽然察觉到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眸,恰好撞进周辰熙深邃的眼眸里。


    炉火的橘光在他眼底跃动,将他平日里沉冷如寒潭的眸子,晕开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却让空气里悄然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局促。


    这是他们相处以来,少有的长久对视。


    温姝尧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指尖收紧了几分瓷碗的边缘。


    她将空碗轻轻放在桌案上,这才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药酒很管用,辛苦你了。”


    周辰熙收回目光,周身的气场稍稍缓和。


    他垂眸整理着散落的药包,窗外阳光已经高高挂在天上,风雪已然停了。


    “昨夜风雪肆虐,今早已然渐停。”


    周辰熙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贯的冷静,说出了自己的盘算,“一会儿,我把买回来的东西都安排妥当以后,准备进山打猎。趁着现在路面干爽好走,猎些野味回来,既能给孩子们补身子,也能存些肉食过冬。”


    他抬眼看向温姝尧,语气直白的说:“你脚踝的伤并未痊愈,下午不许摆摊。在家照看谨一和今安,安心休养,莫要再逞强。”


    温姝尧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当她抬眼对上周辰熙的目光时,看到男人的眼底写满了认真,温姝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却不好说。


    ——


    午后的小院里,周辰熙已然披好猎衣,背上了弓箭与猎刀。


    他身形挺拔,站在阳光下,往日的冷硬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堂屋。


    温姝尧正抱着熟睡的周今安,瞥见他的目光,淡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周辰熙眸色微动,沉声叮嘱:“我日落前必定归来。无论门外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门,一切等我回来处理。”


    温姝尧轻轻点头,声音轻软:“我知道了,你进山务必小心。”


    周辰熙不再多言,推开院门离去。


    积雪被他的靴子踩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挺拔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口的雪色之中。


    温姝尧抱着孩子,站在窗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周今安,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周谨一。


    眼眸闪了闪,对着周谨一道:“谨一,想不想上学?”


    周谨一听到温姝尧的问题,愣了愣,他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表情都是满满的怀疑,“你有办法让我能去上学,你不会在想什么坏主意吧?”


    “我有。”温姝尧点了点头,可很快又表情纠结的道:“但你爹不让我出门。”


    周谨一看到温姝尧的反应皱了皱眉头,“你想让我怎么做?”


    温姝尧笑得一脸开心,“你让我出去,你爹问起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周谨一纠结的抿起了唇,他看了看温姝尧又看了看自己唯一的一本书,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坚定道,“你还是先养好伤,外面又冷又不安全。”


    “谨一,你还记得昨天吃的那个粥吗。”温姝尧还是不死心,她此前系统任务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就想赶紧把红薯种上。


    只有高产的红薯,才能彻底改变温姝尧现在的生活亦或者……


    “谨一,那个根茎真的特别高产,我之前就挖了很多,但那个地方现在还有很多。”


    温姝尧看到周谨一的表情认真了许多,便继续道,“我准备挖一些回来种,咱们以后就不会饿肚子了,如果有多余的我们还能拿出去卖,赚钱让你去上学。”


    周谨一抿了抿唇,“你可以去,但你要带上我。”


    温姝尧摇了摇头,“谨一,后续种地翻地肯定是需要你的帮忙的,但那个地方,娘一个人去就行了。”


    “难道你不相信娘吗?”温姝尧完全是兵行险招,一句话直接将周谨一稳住了,他皱了皱眉头,还是点了点头。


    他皱着眉头转身回屋,给温姝尧取了件厚实的外衫披上,又找了块粗布裹住脚踝,叮嘱道,“那……那你早去早回,安全第一。”


    温姝尧点了点头,在周谨一眼神的注目下,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那个不存在的很远的地方,温姝尧肯定是不会去的。


    她要去的是原主的记忆里,自家后院墙角处就有一片闲置的小田地,正好用来绑定系统奖励的灵田。


    如今她身无长物,若能将这初级灵田绑定,往后种植作物定能事半功倍,无论是自给自足还是补贴家用,都大有裨益。


    温姝尧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往后院走去。


    虽然午后有些许暖意,但寒风依然刺骨,湿冷的雾气沾在她的发梢与眉骨,带来阵阵凉意。


    她全然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盯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避开积雪下的坑洼,尽量减轻脚踝的负重。


    她未曾察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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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跟在她身后。


    来人正是林晚星,自打温姝尧一改往日浑浑噩噩的模样,摆摊做起了热气腾腾的面食,林晚星便满心嫉妒。


    方才她瞧见周辰熙持枪挎箭进山,又看到温姝尧独自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心底的疑惑更甚,索性攥着裙摆,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躲在院角的老槐树后,探出半张脸张望。


    没过多久,温姝尧便抵达了后院墙角的田地前。


    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蹙紧眉头,这片约莫半亩的土地,破败得远超她的想象。


    地里满是碎石枯草,土层板结得像块硬疙瘩,一看就贫瘠至极,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蔫头耷脑。


    原主记忆里这地就常年闲置,却没料到破败到这种地步。


    温姝尧强忍着脚踝的酸痛蹲下身,眉头瞬间蹙紧,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土壤,指尖只感受到一片干涩坚硬。


    当她的指尖碰到贫瘠的土壤,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抵达闲置地块,可绑定初级灵田,物品:初级灵田核心*1。物品说明:将灵田核心嵌入地块,可使普通贫瘠田地升级为初级灵田,升级后具备灵田基础功能。是否立即使用初级灵田核心?】


    温姝尧的眼睛猛地亮了亮,原本蹙着的眉峰瞬间舒展,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连脚踝的痛感都似乎轻了几分。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连忙在心里回应,“立即使用!”


    躲在槐树后的林晚星,将温姝尧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满心费解,不明白温姝尧为何对着一片废地,露出如此欣喜的神情,正欲再靠近一些,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见温姝尧的掌心凭空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泛着淡淡莹光的圆润晶石。


    温姝尧没有丝毫犹豫,将晶石狠狠按进脚下的土壤。


    晶石一接触泥土,便瞬间消融不见。


    下一瞬,一道淡绿色的莹光从晶石融入的地方爆发开来,如同潺潺流水,顺着土层快速蔓延。


    莹光所过之处,板结的硬土一点点松动,细碎的碎石被莹光包裹,消融成细腻的粉末,枯黄的杂草迅速枯萎,化作滋养土地的春泥。


    原本贫瘠荒芜的半亩田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肥沃,最终被一层温润的淡莹光笼罩,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破败。


    林晚星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浑身僵硬,眼底满是震惊与惶恐。


    她活了十几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神奇的景象。


    温姝尧究竟做了什么?


    那泛着光的晶石又是什么东西?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敢缩在树后,继续窥探着眼前的一切。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温姝尧脑海中响起。


    【初级灵田核心激活中……10%……50%……100%!激活成功!贫瘠地块已升级为初级灵田!】


    【使用人:温姝尧。灵田等级:初级。】


    【初级灵田功能:温和滋养植物根系、提升作物产量30%与品质(可使普通作物进阶为“良品”)、轻微修复身体损伤。】


    【温馨提示:灵田等级可通过消耗积分升级,等级越高,功能增益越强。】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灵田的土壤中涌出,顺着温姝尧的指尖缓缓汇入体内,流遍四肢百骸。


    脚踝处的酸胀疼痛感渐渐消散,连日劳累紧绷的神经也彻底舒缓开来。


    温姝尧舒服地轻吁一口气,不顾脚伤,再次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松软的泥土。


    指尖触碰到那层温润的莹光时,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她抬眼望向天边,厚重的晨雾正渐渐散去,暖融融的阳光穿透雾层,洒在灵田之上,给整片土地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温姝尧的心情也随之轻快起来,可这份欣喜还未持续太久,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打破了宁静。


    【发布新手种植任务:在升级后的初级灵田内种植半亩红薯。】


    【任务要求:红薯存活率不低于80%,成熟后需收获至少五十斤“良品”红薯。】


    【任务奖励:积分20点,美味红薯制作大全,生命值+30天。任务失败惩罚:初级灵田等级降级为普通贫瘠田地。】


    温姝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刚放松下来的肩膀又微微垮下,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


    果然,天上从不会平白掉馅饼。


    刚把灵田拿到手,棘手的任务便接踵而至。


    半亩地的种植量,还要收获五十斤“良品”红薯……


    这个任务强度,对她这个脚踝受伤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上友好。


    温姝尧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缠着的麻布,指尖轻轻按了按。


    麻布下的皮肉依旧隐隐发沉,虽说比先前轻快了不少,可酸胀感依旧清晰,显然撑不起长时间的弯腰劳作。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咬牙攥了攥身旁粗糙的树干,借力慢慢撑起身子,在心底默默自我安慰。


    罢了罢了,想要日后躺平享福,总得先付出些代价,就当是给未来的安稳日子,提前交一笔“房租”好了。


    更何况系统给出的奖励着实诱人,生命值增加30天,是实打实的生存保障。


    还有那本美味红薯制作大全,有了它,日后红薯的吃法也能变着花样来,不至于吃得单调。


    即便任务再费劲,她也得咬着牙完成。


    毕竟,眼下的所有辛苦,都是为了日后能安安稳稳地瘫在院子里晒太阳,再也不用操心这些糟心事。


    自我安慰完毕,她深吸一口带着晨露潮气的空气,压下心底那股只想偷懒的惰性,转身慢慢往主屋的方向挪去。


    边走,她边在心里盘算。


    好在系统会直接提供红薯苗,省去了她四处寻找种苗的麻烦。